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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等待。

「新年快樂。」電話另一頭。

如銀鈴般的悅耳嗓音，這世界挺美好的。

「新年新希望？」我問。

「舞臺劇公演順利！天主保佑……」

「還有嗎？」

「女舍別再出狀況了！」

「再一個？」

「嗯……學(xué)妹們啦啦隊比賽進(jìn)前四強？」羅慕筠開始大笑。

「哈哈哈！你真的是系會長餒！不留點愿望給自己嗎？再給你一次扣達(dá)。」

羅慕筠安靜了一下。

「我……我希望，今天晚上是我最后一次上屋頂了。」

「喔？」真是個奇怪的愿望。

「我發(fā)現(xiàn)……這里是個我逃避鳥事情以及壞心情的好地方，但習(xí)慣之后，我就離不開這里了。我能戒菸，但卻戒不掉這里，這樣不行……」

她講著，我聽著，聽她講完。

「我啊……我啊…從來就不是個輕易服輸?shù)娜耍瑹o論什么樣的事情，我下定了決心就一定要辦到。不會有藉口，也不會有眼淚，我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現(xiàn)在，我要跟這個地方道別了……希望，從今天開始，我可以更勇敢一些。」

「你已經(jīng)很勇敢了。」我不知為何這樣說。

「哈……可誠，謝謝你的體貼。我很高興我有打這通電話，效果意外的好……還讓你成為我新年新希望的見證人。」我感受著電話另一端的真心誠意。

「好說、好說！緣份、緣份！」我傻笑。

「嗯……你呢？有什么愿望沒有？」

「把吉他練好、交到女朋友。」

「企圖心很強喔！再許一個！」

我安靜了一下。

抓緊手機。

「在喜歡的女生面前，唱歌給她聽。」我放下啤酒，握緊胸前的十字架。

-

歡樂的跨年之后，馬上就是期末考了。

在這場考試之中，張楓跟木桐杉皆展現(xiàn)了他們的從容；平常雖都沒怎么念書，可他們的成績皆出色得驚人，而杜子凌則徹底沒有在管成績的。

「大不了再延畢一年，眾愛卿莫急莫慌莫害怕。」

大概就是這種態(tài)度，我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處在一種對未來毫不在乎的生活境界；若說他這種生活哲學(xué)的核心是什么，大概就是對當(dāng)下的專注與講究吧？他跨年舞會與熱舞社的表演影片在網(wǎng)路上正被瘋傳，「百變王子」被叫得更響了。

而我似乎也被這陣子的忙碌拖累了學(xué)校，沒充足的時間準(zhǔn)備導(dǎo)致平均分?jǐn)?shù)明顯下降。但無論如何，考完試，就是寒假了。爽！

這個寒假是我第一個除了過年幾天以外都待在臺北的寒假，此刻校園已隨著回老家過年的節(jié)奏，逐漸冷清起來，而體育館，氣勢正烈。對于校隊而言，沒有寒假這東西。

我們戰(zhàn)績出色，球隊里瀰漫著衝擊總冠軍的狂熱氣氛。

「各位！在這場大賽里面，我們不是湘北隊！是海南隊！」木桐杉每次在練球前總是會來段精神喊話。

「沒錯！常勝！我們是王者海南！」這是勇哥的最后一個賽季了。

「你們是指漫畫里最后全國賽拿第二名的海南隊嗎？」眼鏡妹插嘴。

「這不重要啦！重點是！我們是，強隊！」木桐杉強調(diào)。

「強隊！！」所有校隊球員齊聲大喊，我也在一旁跟著鼓掌。

然后開始練球。

就在球鞋摩擦地板聲音回盪之間，江可慧拍了一下我的肩。

我低頭看她。她跨年那晚似乎斷片了，完全不記得發(fā)生什么事。

只見她笑嘻嘻的朝體育館門口點點下巴。

「外找。」

「嘿……」我喘著氣跑到門口。

羅慕筠穿著外套，圍著圍巾。從圍巾上緣，能看見上揚的嘴角。

「抱歉練球到一半找你出來啊！希望沒影響到你！」

「不會，目前還在折返跑而已，謝謝你將伴練球童從手機里拯救出來。」

她笑了一下。

「我要出國過年了，經(jīng)過體育館，想說來看一下。」

跨年那晚，在我手機沒電之前我們聊了許久，羅慕筠講著他們舞臺劇排練對劇本的趣事，而我則分享這陣子在校隊當(dāng)球經(jīng)的心得，氣氛是如此的輕松自在，猶如我也同在f棟的屋頂而我正在做畫般。似乎可樂娜功不可沒。

現(xiàn)在，她居然會來體育館……探班？

我可不蠢，回c-803之后一定要鄭重宣佈這項大進(jìn)展。

「喔？我以為你是臺北人。」

「我是啊……不過我家人現(xiàn)在都在國外。」體育館外很冷，羅慕筠說著說著，前踏了一步。

離我近了一點。

「你家就你一個？沒有兄弟姐妹？」我問。

「還有一個姐姐，不過就我在臺灣而已。」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喔！？那你怎么會來臺灣讀書？」我脫口。

沒有回應(yīng)。

原本好好的氣氛冷了幾分。

「這是我的選擇。」羅垂下眼神一語帶過，沒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

我有點慌了手腳。

「哈哈…跟家人在一起，假期總是過得特別快呢！」

「對呀！」她的笑容又回來了。

「放假時打算做什么？」我問。

「陪陪家人，一起到幾個地方玩，休息一下充充電。開學(xué)后又要忙了，四月就要公演……之后還得為兒童夏令營籌備跑來跑去。」她說完一臉疲倦。

「嘿……需要幫忙嗎？」

「？」

「我不知道我能幫什么忙，雖然我沒帶過小孩、不會演戲，但如果有我?guī)偷蒙厦Φ牡胤剑瑒e客氣。」

我記得張楓曾提到過：「機會分兩種，一種是自己創(chuàng)造的，另一種是自己送上門來的，而真正厲害的人，會運用所有送上門的東西，創(chuàng)造出機會。」

我不想成為什么厲害的人，我只想當(dāng)羅慕筠的男朋友。如果需要成為工具人才能追到羅慕筠，那我可以當(dāng)工具人；好好當(dāng)、賣力當(dāng)，致死不渝。

一陣風(fēng)吹過，羅慕筠抓緊厚外套。

又往前站了一步。

她看著我。

「謝謝你，可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