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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離不渡城很遠,殷明燭趕回去需要時間,而他可以直接過去,只要趕在那家伙回去之前見到小美人兒,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前些天小美人兒都和那家伙在一起,現在不在魔宮就在玄天宗,反正他穿梭三界不費時間,大不了就一個一個的找,總能比殷明燭速度快。
紅衣鬼王想了許多種可能,可唯獨沒想到真的找到人后會見著這么一幅場面,蒼白孱弱的仙尊毫無意識的躺在床上,腳腕的漆黑鎖鏈殘忍的昭示著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仙尊……”姬月清聲音顫抖,將陷入沉睡的白衣仙尊喚醒,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是玄天宗出了內亂,還是殷明燭又對他用強?
顧清玨感受到手臂上傳來陣陣刺痛,皺著眉頭恍惚醒來,意識還不甚清晰就看到鬼王那張艷麗到極致的臉,一口氣沒喘上來用力將人甩開,拼命掙扎著往床腳躲,“別過來——走啊——”
統!!!救我!!!
顧慫慫驚恐的看著不知為何出現在面前的紅衣鬼王,腦海中久久沒有聽到他們家系統的尖叫,意識到系統現在已經生死不知,更是悲從中來只剩絕望。
別管是誰,求求你們來個人把神經病帶走吧,孩子實在經不住嚇了嗚嗚嗚嗚~
作者有話要說:小顧:這個世界太可怕了,統統等我,孩子馬上殉情陪你嗚嗚嗚嗚~
第61章
*
姬月清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見過天神一般清冷不可高攀的仙尊,見過被人逼迫不得不作惡的仙尊,見過在玄天宗時溫柔和煦的仙尊,唯獨沒有見過現在這樣瑟縮絕望的仙尊。
腳腕被鎖鏈束縛的孱弱青年掙扎著從他手中逃開, 卻逃脫不了鎖住他的鐵鏈, 只能抱著膝蓋坐在床腳瑟瑟發抖,唇色蒼白喃喃祈求, 漂亮的眼睛也沒了光彩。
紅衣鬼王胸中戾氣滔天, 攥緊拳頭努力平復心緒, 聲音卻比以前還要溫柔, “仙尊?昭明?還記得我是誰嗎?”
神情麻木的青年沒有再躲避他的觸碰,只是在他碰到的時候身體僵了一下,退無可退只能抱緊自己,淚珠搖搖欲墜掛在纖長的睫毛上, 在那雙漂亮的眼睛閉上的時候,終于落到毫無血色的臉上。
姬月清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恨不得將殷明燭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讓他的魂魄永遠被鎮壓在鬼域血池不得解脫。
這是他的師尊,他怎么敢如此折辱?
殷明燭離開之前讓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內殿, 幾個護法不在,侍女下人離的遠遠的,都沒有發現殿中多了個人。
顧慫慫聽著近在咫尺的聲音緊緊閉上雙眼,只要他看不見,姬月清就沒有站在他面前。
小棉襖在算計他的時候就已經變成破布團子,非但沒有貼心保暖的功能,竟然還和釘子混在一起扎心,這破布團子他不要了, 誰愛要誰拿走。
不打招呼就把他扔下,還上鐵鏈子,還弄來個鬼王,這是嫌他死的不夠快嗎?
紅衣鬼王溫柔的哄著縮在墻角的蒼白青年,可無論他說什么,那人都沒有半點回應,直到宮殿外面傳來動靜,煞氣未消的黑衣魔尊一步步逆著光從外面走來,眸中結著厚厚的冰霜,“本尊說過,不想死在這里,就滾回你的鬼域。”
姬月清眸光流轉,聽見這個聲音后臉上的笑容更加明艷,可惜笑意不達眼底,“你和昭明仙尊結為道侶,就是這么待他的?”
“與你無關。”殷明燭冷眼看著他,身后黑霧彌漫順便充斥了整個大殿,而躲在床腳的白衣仙尊,也在眨眼間又回到了他懷里。
顧清玨下意識抱住破布團子的脖頸,嗅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后被嗆的直咳嗽,再想掙扎時已經晚了。
這臭小子剛才干什么去了,這么沖的味兒到底殺了多少人?
姬月清面無表情轉過身,聽著白衣仙尊壓抑的低咳,身后藤蔓瘋漲與魔氣分庭抗禮,“雖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騙過玄天宗,但是別忘了,昭明仙尊身后不只有那群蠢貨。”
殷明燭一言不發,魔氣翻涌直接連人帶藤蔓全部扔出魔宮,待內殿恢復清凈,這才將懷里的珍寶輕柔放下,“師尊……”
黑衣魔尊心口像是被錐子狠狠擊打,跪在床邊祈求原諒,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錯才惹得師尊這般恐懼,只是在玄天宗傳來消息之前,師尊身上的鎖鏈絕對不能去掉。
他怕鎖鏈一解開,那魔頭就會再次回到師尊身上,到時就再也沒有將師尊救回來的機會。
顧清玨看著鬼王和他的觸手系藤蔓被打包扔出去后不著痕跡松了口氣,扯了扯腳腕上的鎖鏈,發現這大鐵鏈子還是脫不掉,沉默許久才小聲問道,“系統呢?他怎么樣了?”
看著破布團子的意思,暫時應該不會引來天雷把他劈成灰,趁現在身份還沒有暴露,他能多問幾句是幾句,萬一系統真的被拆了,他立刻自殺殉情,也算對得起他們這短短幾百年的父子之緣。
殷明燭以為回來之后依舊得不到回應,他已經做好準備,在玄天宗傳來消息之前就一直跪在這里守著,師尊疼他,一定不會拋下他離開。
可是,等顧清玨冷靜下來想和他說話,他卻有種比之前還要心慌的感覺,師尊……似乎對那魔頭留有感情,為什么?
三界中有名為系統的魔頭嗎?
“師尊?”殷明燭抬眸,入眼卻只有低頭掩蓋所有表情的白衣仙尊,“師尊別怕,那魔頭不會回來了。”
顧清玨心如死灰,翻過身閉眼躺下,識海里的三頭身小團子撲在系統的核心代碼上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這是他第一個任務世界,只是簡單的試煉任務,百年以上的試煉任務極少出現,偏偏他和系統倒霉的成為了這個罕見的極少數。
他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幾百年,可和系統在一起的時間比這幾百年還要多個培訓時間,他們倆是這個世界最親密的伙伴,和從小將他帶大的師兄們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監管局對新人員工的考核期非常長,經驗不豐富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新員工會對任務世界產生感情,脫離世界后需要很長時間來恢復,總部的確有消除記憶的儀器,但是那東西不能經常使用,不然可能把人變成傻子,比起依靠儀器,監管局更希望錄用憑借自身撐過去的新人。
顧清玨如今就處在容易對小世界付出太多感情的境地,他是個沒有過去的魂魄,寄托感情的除了小世界的親人便是系統,之前任務完成時脫離小世界就傷心的不行,只是知道沒了他之后所有人都會過的很好,這才壓下心中的不舍和系統一起離開。
可是現在,系統回不來了,他們家統統要被師兄們拆成碎片片,拿強力膠水粘也粘不回來了。
他可憐的統統,再也回不來啦嗚嗚哇哇哇哇~
黑衣魔尊怔怔的看著他們家師尊縮成一團,低低的啜泣聲像刀子一樣割在身上,讓他心疼的厲害。
殷明燭抿了抿唇,起身坐在床榻上強行將人轉過來,看著壓抑著哭泣的蒼白青年,聲音低啞,“師尊,那魔頭是壞人,我們知道那些事情是他逼您做的,他該死。”
“放開。”顧清玨顫抖著唇吐出兩個字,看這破布團子裝作什么都聽不到就是不撒手,將眼淚抹去忽然笑了起來,“我和他是一伙的,那些事情是我們兩個商量著一起干的,沒有什么逼迫,該死的除了他,還有我。”
“師尊,徒兒什么都知道,別再折磨自己了,鬼王說的沒錯,您的謊言真的很容易就能戳穿。”殷明燭將人抱的更緊,師尊被逼迫的場景是他親眼所見,那魔頭已經落入玄天宗之手,師尊何必再編謊話來騙他?
顧清玨愣了許久,演技被質疑的怒火讓他的身體恢復力氣,拼盡全力將人推開然后咬牙切齒說道,“出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