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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道:「太陽神的庇護與埃及國內(nèi)的繁榮息息相關(guān)。前朝曾有過不好的先例,因為疏于供奉太陽神,導(dǎo)致努比亞的異族入侵,替代了我們的政權(quán)。這是拉神要藉著異族人的武器來擊打我們,讓我們順服。」
我點了頭。身為現(xiàn)代人,我絕對不會說他是迷信,畢竟埃及的九柱神是確確實實的存在。在明知這是個神還沒死的世界里,還敢不拜神,這才是頭鐵。
「你……身為攝政王,權(quán)力是不是還沒完全到手呢?」我摸娑著他的大腿肉,朝他的腿肉上輕輕地捏了一下,「陛下給了你這個名頭,卻還是放著元老院的大臣們制衡你,是不是?」
內(nèi)弗爾卡拉眼神一沉,沒有說話。
我握住他的手,「我是想幫忙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向我坦白,不論是你遭遇了什么樣的困難,你都應(yīng)該和我商量。」
他看著我,有些遲疑。
我告訴他:「或許是打從娶了伊塞諾菲特開始,你就不明白婚姻對一個人的意義,但是你想和我結(jié)婚的話,我們就是夫妻。夫妻是互相扶持的;我可以作你的支柱,你就不必孤軍奮戰(zhàn)了。」
內(nèi)弗爾卡拉雙眼圓睜,而后變了臉色,「……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瓦提耶。
「別耍心機,試圖用話術(shù)來控制我。我告訴你,在登基大典結(jié)束之后,我依然會削去你的神職。我會把你控制在孟斐斯。我不會給你外援,更不會給你回到優(yōu)努的機會。」
他太多疑了,但是我不能怪他。畢竟就連我在非禮歐西里斯,這種事都能被他當場抓到,雖說拉神已經(jīng)使他忘記,但是我能理解他為何不信任我;我都不太信任我自己。
我握住他的手,摸娑著他的指關(guān)節(jié),「沒關(guān)係,就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考慮到歐西里斯曾說過,我身上中的是一個情咒,而今內(nèi)弗爾卡拉又是那個解咒的關(guān)鍵人物,那么詛咒內(nèi)容十之八九與內(nèi)弗爾卡拉對我的感情跑不掉。這是一個理所當然的推理。
我思量再三以后,告訴他:「內(nèi)弗爾,我想讓你知道,作不作太陽神祭司,對我而言并不重要。對我而言,真正重要的其實是你。」儘管說完我都覺得很想打死我自己。我要吐了,我尷尬得腳趾頭都在摳地。
內(nèi)弗爾卡拉非但沒中招,看起來甚至很困惑。他說:「成為太陽神祭司,是你一直以來的心愿,不是嗎?」
「那你又為什么會想剝奪我的心愿呢?」我問他:「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話,就不應(yīng)該這么做。」
「……我會把那個位置還給你。」他說:「等我控制了元老院,控制了全埃及的行省,等到太陽神祭司所說的預(yù)言不能動搖國本,我就會把那個位置還給你。」
原來如此……也不是不能諒解。
只要他確保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確信他的力量大過于我,他自然不會介意我坐在哪個位置上。
「我……只是作夢。」他低著頭,沉吟道:「我夢見以前你在逃婚之后,聯(lián)合大哥起兵。大哥把我殺死在王宮里,你當著我的面,賜與大哥象徵拉神詔命的石板,為他戴上象徵上下埃及一統(tǒng)的紅白王冠。」
「因為你是神的代理人,所以他的出兵是拉神的旨意,你為他加冕也是拉神的旨意──而我什么都不是。」
說完,他苦笑道:「我知道,這對你而言不公平,你會覺得這只是個『夢』。但是我知道,我必須力挽狂瀾。」
「你在運籌帷幄,而我又何嘗不是?」他伸手撫上我的臉。
這話實在令我感覺事有蹊蹺。內(nèi)弗爾卡拉,他,難不成也是……
「我問你,你知道薩胡拉他為什么針對你嗎?」我看著他。
他露出茫然的眼神,「他恨我,不過如此而已,有什么好問的。」
是因為前一世薩胡拉褻瀆他的尸體的時候,他已經(jīng)死了,所以沒有感覺嗎?還是說,他在向我裝蒜呢?
如果事情跟我想的一樣,那么,身為一位「玩家二」,他已經(jīng)入局了多久?他又比我多經(jīng)歷了哪些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你……可以多跟我說說,你那些夢境嗎?」我握住他的手,「我只是純粹好奇而已。」我希望不要暴露出我自己的身份,也不要讓他知道,我已經(jīng)察覺了他的身份。
「我的眼睛曾經(jīng)被你挖出來過。我的舌頭也被你割斷過。一次是你讓西臺國王做的,一次是你讓薩胡拉做的。還有一次……你親手刺破了我的心臟。所以,我覺得你憎恨我。」
說到這里,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有些惆悵,「但終究不過是夢而已。瓦提,我希望你不要當真。」
「如果你除了恨以外,對著我并沒有其他的感覺,那么我……很可能無法再繼續(xù)下去。」他說道。
他的模樣,竟然讓我感到有一絲絲的心疼。倘若他和我一樣身不由己,那么他的無助感,全天下恐怕只有我一個人能體會。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總是該有一個游戲動力,假如沒一個盼望,只能受苦,那么他會很想跳game的。可是他跳game了,我的解咒就沒有盼頭了,我不能讓他發(fā)生這種事。
「我很對不起你。」我相信我很可能真的對他做過這些事情,只是我沒有記憶。至于最后那一次也才剛發(fā)生不久,他跟我說話居然還不怕我,也算是難為他了。
「我該怎么樣才能補償你?」我問他。
「……這一次,不要再和其他的人在一起。」
他顯然心事重重。他緊鎖著眉頭,緩緩地說道:「不論是薩胡拉,還是西臺國王,都不要。」
考量到薩胡拉這么勇,不只敢殺我,還敢殺內(nèi)弗爾卡拉,我肯定是不敢靠近他,能離他多遠就多遠;西臺國王的話,我根本不認識他是誰,怎么和他在一起?不管我是不是同性戀,反正我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人。
「好,我答應(yīng)你。」我回答道。
聞言,內(nèi)弗爾卡拉一怔,緊鎖的眉頭頓時紓解開來。他驚詫地看著我,「你是說,真的?」
我點了頭,「而且我答應(yīng)嫁給你。所以你不必再把我軟禁在宮里了。」
內(nèi)弗爾卡拉面露猶豫。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然而過了一會兒以后,他也點了頭,「好,這次我相信你──只要你不會再背叛我。」
他終于露出一抹笑容,卻是邪魅而狂氣的微笑。
內(nèi)弗爾卡拉微微地笑道:「如果你膽敢再背叛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而他望著我的眸色越發(fā)冰冷,使我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