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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未被刺激時,已然是個瘋子,倒不如試試刺激他,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林卿卿換好衣裳時,瞧見女子滿目擔憂。林卿卿知曉,這一身鮮紅定是四皇子的忌諱。然此刻屋內沒有旁人,林卿卿便是與她道:“四皇子行事太過詭譎,無從下手。索性是撐不過十日,倒不如與試試。”
頓了頓又與她道:“你即刻出府,我的命或許還能被他留下個一時半刻,若知這一身紅衣是你給我送來,怕是頃刻要了你的命。”
“小姐?”女子怔怔地望著她,她潛在四皇子府上多年,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不曾想,到了今日竟有人還要為她尋一條活路。
“不!”女子迅速搖頭,“奴婢得到的命令便是護你周全,決不能先行離去。”
“你就與陸安之說,是我的意思,他不會為難你。”林卿卿說著,忽而想起什么,“這府上僅有你是陸安之的人?”應是不止吧!
“還有念露姐姐。”
“這便是了,你走就是,留下也不過白白搭一條性命。”
女子這才松了口:“奴婢多謝小姐。念露姐姐日后定盡力護小姐周全,對了小姐,念露姐姐手背有一小痣,可做相認。”
“好。”林卿卿待那女子離去,方才又將四皇子早先著人送來的衣裳草草套在外面,也幸得她身子單薄,這樣一層層也不曾顯得臃腫。
隨后,林卿卿便是由著兩名婢女將她帶到另一間屋子。
進門,關門。林卿卿踩在木質光滑的地板上落下輕微的聲響,四皇子背對她,正專注地望著一副畫像。
與林卿卿構想不同,她以為四皇子喜歡的女子,怎么也是個清麗佳人,不曾想,竟是英姿颯爽的模樣,眉目飛揚,手握大刀。
也是,長于大將軍府,長成閨閣小女兒的形態才是稀奇。
只是,若是如此性情,當不至于嫁于別人便是想不開非要尋死,且還是用的剪刀。除非,其中另有隱情。
思及此,林卿卿忽然驚覺,內里一身紅衣,或許令她連今日都難以撐住。
林卿卿默默咽了咽口水,眼見得四皇子滿目溫柔頃刻變得冷冽,他大步向她走來,走近了便是扯了扯她的衣襟,一臉嫌棄道:“果真是貧瘠之地的女子,連衣裳也穿不好。”
林卿卿沉默不言,她方才草草換上,只想尋著時機令他看見紅衣,自不曾穿得太過妥帖,眼下看來,卻是要命。
果然,四皇子不耐煩地扯著她的衣襟,下一瞬,便瞧見內里那一抹鮮艷的紅。至此,不由分說,便是一手將她摁在墻上,另一手將她穿著在外的衣裳撕碎。
頓時,紅衣似火,女子眼中像嗪著微弱的淚光。
四皇子有一瞬的閃神,仿佛望見了太久不見的故人。
可是不對,不對!他猛烈地搖頭,隨即將林卿卿摔在地上,卻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趕忙又是去扶,生怕將人摔壞了。
如此往復,林卿卿只覺得不等四皇子發話,她全身的骨頭都要碎了。
終于,四皇子還是忍耐住被過往侵襲的痛楚,將林卿卿一身紅衣撕了干凈。此刻,林卿卿身上便只著了一層單衣。
她小心著一步步后撤,趁四皇子捂著腦袋發瘋之時,終于站在那幅畫前。
林卿卿細細瞧著,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微之處。待她看過,心里終于了底。然那端四皇子早已恢復如常,他大步走來猛地鎖住她的脖頸。
林卿卿再度被摁住,只不過這一次,換做一根柱子。她一層單衣抵在上面,只覺得后背發涼,而腳下一寸寸離地,終是完全被人扼住咽喉,性命轉瞬即逝。
林卿卿趕忙趁著還能言語前立即道:“褚和儒,褚和儒。”
她拼盡全力只能發出氣聲,四皇子恨不得掐死這女人,到底是念著護符還未到手,且這不過才第七日,不必這么快將這女人弄死,遂是將她放下,卻不曾松開手。
只睨著她:“你說什么?”
林卿卿竭力平緩著呼吸,盡力使自己能夠發出聲音來:“四皇子可聽過褚和儒?”
四皇子這才了然,原來她方才所說,竟是褚和儒。這位丹青大家,他自是聽過。只是聽聞先生云游四海,再難見著。亦有傳聞,說是先生已然仙逝。
林卿卿的嗓音漸漸清晰些:“他是我的師父,教我五年丹青。”
四皇子不屑地瞧著她:“那又如何?”他又是冷笑,“憑你師父有些名聲,便能救了你的命?呵!”
林卿卿微微搖頭,忍住脖頸之處的痛感,雙手用力地扒著他的袖子。目光盡力瞥向那副畫的位置:“聽聞四皇子心底念著一人,一幅畫怎夠?”
四皇子嗤笑:“你要繪畫?”頓了頓又道,“哪怕是未曾見過之人。”
“這幅畫不知是四皇子所繪,還是出自旁人。我瞧著實在一般。”林卿卿淡淡開口。
“你說什么?”
脖頸之上的力氣陡地增大,林卿卿瞬時懂了,這畫出自四皇子之手。林卿卿竭力拍著四皇子的手,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已在生死走幾個來回。
四皇子情緒不穩,但心底亦是知曉,現下不打算要這女子的命,過了會兒便又是松了手上的力氣。
林卿卿便道:“師父丹青乃是天下一絕,有死人入魂生人入骨的美名。”
“我也可以。”
說罷,便察覺脖頸上的力道一點點變松。末了,那只手竟是重重垂下,全然解了她的束縛。
四皇子終是放開她,但仍有些不確信:“你真的可以?”
他一直守著這一幅,也是唯一一幅畫,硬生生守出了執念。且姜兒原本就活在他的記憶里,不需多幾幅畫。但將人畫活這樣的本事,他不能不動心。
第40章 求生
林卿卿長長地出一口氣, 終于全然放松下來。她緩緩道:“四皇子又不是此刻就要我死,就當一試。”
“還有,我從未見過這女子, 還得四皇子多叫上幾人, 將這女子的面貌細細說與我聽。”
四皇子聽她如此說,將將舒緩的面色陡地又是一凜:“我與你說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