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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還沒清醒,你們現(xiàn)在立即出去吹上半刻鐘的冷風(fēng)。時間不等人,我接下來還要商議吞并幽州之事。”衡玉的手按著桌案,聲音平靜。
衡玉話音剛落,陳虎第一個起身往外走,邊走還邊用手掌拍打額頭,陷入一種懷疑人生的境地里。
他心目中的主公,一直是個擅長忽悠、愛好打家劫舍(?)的人,雖然身材不壯碩,長得不是特別高,但從性子來說,簡直完美附和大當(dāng)家的身份。
現(xiàn)在……現(xiàn)在主公怎么就成了女子!
隨后,周墨等人也紛紛起身。就連祁珞受到他們的感染,也決定出去吹吹冷風(fēng)了。
一時之間,帳內(nèi)只剩衡玉、春冬和宋溪三人。
衡玉把玩折扇,輕笑出聲:“他們的心理素質(zhì)似乎還是差了點。”
宋溪暗暗忍住笑意,他覺得這不能怪周墨、陳虎他們的心理素質(zhì)不好,實在是主公的偽裝做得太到位了。
這年代世家子弟們出行時,幾乎都會往臉上敷一層粉,尤其是以男子更甚。
他們還有人會打耳洞,言行比諸多世家貴女都要嬌氣。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哪怕主公偽裝得不是十分到位,偶爾出現(xiàn)一些紕漏,周墨他們也未必能察覺出來。
宋溪干脆問起衡玉在云溪的所見所聞,兩人隨意閑聊著,不多時,周墨第一個掀開賬簾走進來。
看著衡玉,周墨板著一張臉,極鄭重地行禮:“主公,剛剛是我失態(tài)了。”
他這一禮,其實也是一種表態(tài)。
——表示無論衡玉為任何性別,他都心甘情愿追隨于她。
又過片刻,陳虎也進來了。他訕訕抬手抓臉:“主公,你瞞我瞞得真苦。”
衡玉眉梢微挑,笑道:“如果是周先生說這句話,我還能理解。但你忘了嗎,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叫胡言。”
她所有的身份,都是在胡言亂語啊。
陳虎:“……”
聽著這熟悉的說話方式,陳虎心底那點疙瘩突然淡了下去。主公是男是女又如何,這些年主公對他的恩情可從來沒有摻雜過半點兒假。
總不能以前主公是男子,他感念主公的恩情,追隨于主公;現(xiàn)在主公換了個性別,人還是那個人,他就背主了吧?
他效忠的只是這個人,與主公的性別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于是陳虎也鄭重行了一禮,沉默著走到周墨身邊坐下。
一刻鐘后,所有人都回來了,安靜坐在衡玉下首,等著她開口說話。
“與諸位認(rèn)識這么長時間了,我似乎從未介紹過我的身份,大當(dāng)家、少爺、主公,你們?nèi)渴且源Q來稱呼我。”衡玉輕聲道,“從現(xiàn)在起,我會恢復(fù)我的身份,也會更常做女子打扮。”
“恢復(fù)身份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可以讓我招攬到很多與容家有交情、受過我祖父他們恩惠的人才,壞處也很顯而易見,我會受到世俗對于性別的成見,也會被雍寧帝視為眼中釘。”
“但是,這是我稱帝的必經(jīng)之路。”
聽到這里,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繃緊脊背、屏住呼吸。
然后,他們就聽到,他們所效忠的主公輕聲續(xù)道:“諸位,請為我取來幽州,讓天下人盡知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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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衡玉提高聲音道:“進來。”
外面的侍衛(wèi)匆匆跑進來,稟報說信使連夜過來傳幽州牧的口令。
“看來是想過來試探我的。”衡玉勾唇,對宋溪和祁珞說,“你們出去看看吧,見機行事即可。”
駐扎地外,一行人站在駿馬邊,手握韁繩安靜等待。
為首的人正是中衛(wèi)將高森。
瞧見從營地里走出來的宋溪,高森面色冷肅,開門見山問道:“敢問宋先生,山先生現(xiàn)在在哪里。”
宋溪沒被他的氣勢壓倒,輕笑了下,聲音沙啞間覆著淡淡笑意:“中衛(wèi)將大人怎么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tài)來?山先生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帳中養(yǎng)病,可沒惹出過任何事端。”
高森的語氣幾乎咄咄逼人:“因為云溪出了些事情,幽州牧懷疑此事與山先生有關(guān),特意命我連夜趕來,請山先生明日去州牧府里一敘。”
宋溪眸光微閃。
看來幽州牧那邊的人是猜到主公身份不妥了。
他隨手搖了下手中折扇。
看似很細(xì)微的動作,然而下一刻,一直守衛(wèi)在宋溪身側(cè)的侍衛(wèi)猛地暴起,要將高森制服。
高森的應(yīng)對已經(jīng)很快了,但與侍衛(wèi)過了兩招,高森的臉色猛地變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是這個侍衛(wèi)的對手,山先生身邊怎么會有這么多人才。
如果衡玉知道他的疑問,肯定會好心告訴他,這就是祁珞這個工具人的男主光環(huán)——人才被男主光環(huán)吸引而來,最后被她收入帳下。
只是片刻,高森帶來的人全部被放到,他也被捆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昏迷過去前,高森隱約聽到宋溪低語:“看來幽州牧是才剛剛知道主公在云溪的所作所為,既然如此,事不宜遲,行動時間就定為明日清晨,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吧。”
高森沒想到,幽州牧派他過來的舉動,居然還能讓宋溪解讀出這樣的信息。他氣得幾乎想要嘔血,最后直接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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