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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南,都已經過去了,沒事了。”桑桑自然知道靳斯南說的是藥片被徐程婕調換的事情,其實若不是那時靳斯南不放心特意托了毫不知情的趙晨光幫忙,也不會有后面這么多的風波。
不過這冥冥之中的劫難變數,又有誰說得清楚呢?
“傷口現在不疼了吧?”靳斯南說時摸索著往桑桑的腕間探去,那個猙獰的傷疤早已在他心上生根發芽的了。
“恩,早就不疼了。斯南,你最潦倒心力交瘁的時候我堅持要離開你,你是不是恨死我了——”池桑桑也是鼓起勇氣說出深埋在心頭的話。
“是的,我就想著,你為什么要離開我,沒想到這個答案,居然遲到了這么久我才知道——”
“斯南,可能我的心理素質的確不是很好,那個時候去醫院里檢查醫生診斷也是重度抑郁癥,我自己也就對此深信不疑而且越陷越深,有時候連著一天都覺得很難熬下去,無端就覺得活著好辛苦,神志不清下甚至還差點做出讓我自己悔恨終身的事情來。那天本來是我自己在陽臺前面晃蕩著,可是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把安安也抱到陽臺上了,等我自己突然清醒過來時,安安就被我隨意的放在陽臺上面,只差一點他就要掉下去的了。大概是他突然受驚哭起來,我這才猛地清醒回來把安安抱回去里面了。我真的好怕依我這樣糟糕的狀態,要是安安被我連累的有丁點閃失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許是說到了她自己心上最最難以面對跨越的鴻溝上了,池桑桑說著說著,不知何時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靳斯南這才想起來那天他回到家里,安安是在搖籃里哇哇大哭的,而桑桑,就像是受驚的夜貓似的,躲在不見光的窗簾下面瑟瑟發抖著。
原來如此。
她不過是為了安安的緣故,生怕那時抑郁癥嚴重的自己留在安安身邊,會對安安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即便是那萬分之一的隱患都不可以的,這才決絕的離開了他。
一念至此,他只覺得心疼的難以言語起來,黑夜中只是愈發緊的握住了桑桑的手,仿佛這樣便能教她知曉著他此時的心境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終于要寫到結局了。。。。。
厲三哥真是酷愛刷存在感啊o(╯□╰)o
☆、第104章
“斯南,還有孩子的事情——我吃了兩年多的藥,醫生說藥效的副作用會導致寶寶先天性畸形,建議我早點流掉。我怕時間越久,就會越狠不下心,總想著運氣好的話會有那萬分之一的概率,還是忍不住要變卦想要留下他,所以才逼著自己硬下心來——對不起——”她是才說了一聲對不起,忽然就發力的咬在她自己的手背上,這樣拼命的忍住,可是那心頭的悲慟之意,直到此時還是那樣的傷及五臟六腑。
“桑桑,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你最需要我的時候,可是我都沒有在你身邊。”夜色中靳斯南早已伸手過來將桑桑的手心緊緊的握了回去,他是只要一想到她手腕上的傷疤,就不能去多想那段時日里她到底是如何捱過來的。
一想到這,他便覺得心頭大痛起來。
他是痛恨他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一點都沒有想到這方面上去。其實那段時日,若不是他全幅心思都撲在了工作上面,只要稍微花點心思在桑桑身上,至少也能察覺出桑桑的異常之處,也不至于走到后面分開的地步。
“桑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一定要記得,你還有我在,不管發生什么,我們都一起面對,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恩,我知道了。”池桑桑說時也是拼命的點頭起來。
其實心結解開后,池桑桑的心頭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起來,說也奇怪,先前她自己心頭那時不時就要竄上來的驚懼低落也跟著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了。
此時再去回想那段被抑郁癥折磨的日子,桑桑只覺得遙遠的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似的,可是卻又是她自己切身經歷過的點點滴滴,她也不知道那段時日自己怎么了,就是走不出她自己的心魔。
眼下能夠這樣豁然開朗起來,放下折磨了好幾年的心魔,桑桑都不知有多少的慶幸與感恩起來。
許是兩人都嘗過這分開折磨的滋味,眼下這樣說開來后,只覺著小別勝新婚似的。
到后面其實兩人都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睛了,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到最后都根本記不得那時說的話了。
靳斯南和池桑桑一覺就睡到第二天早上了,直到值班護士過來時桑桑才倉促的起來,她自己去浴室里快速的洗漱好,又拿了洗漱用品出來給靳斯南也洗漱了下,桑桑剛弄好,厲寅北就帶著安安過來醫院了。
這大清早的,安安倒是元氣滿滿的活蹦亂跳起來,過來病房時才一見著桑桑和靳斯南都在早已大聲喊起來,而且立馬就朝靳斯南的病床前奔去,安安剛撲到病床前,見著自家老爸正晦氣的趴在那里,安安立馬跟著奶聲奶氣的問道,“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打壞蛋時受的傷?”小家伙昨晚醒來后就要嚷嚷著回到靳斯南身邊去,被厲寅北正色告知他親愛的老爸此時正和壞蛋英勇搏斗著,為了避免讓靳斯南分心,只能在這里過一晚,小家伙這才巴巴的盼著天亮。
“爸爸的身手,壞蛋哪里傷得了我。只是回來時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看爸爸現在又要打針又要住院的,所以叫你平常出去玩一定要注意看路——”靳斯南雖然是睜眼說瞎話的,不過還是不忘時刻教育安安起來。
“哦,可是安安摔跤了爬起來就沒事了的。”小家伙雖然對靳斯南的回答深信不疑的,不過眼下還是是懂非懂的問道。
“安安,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你伯伯平常可是不興這么早起的——”靳斯南雖然是趴著的,不過也不影響他看到邊上分明還是睡眼惺忪的厲寅北,眼下便又問起自家的寶貝兒子來。
“爸爸你不是常說早睡早起身體好的嗎?”小家伙倒也是知道活學活用的了,說完后還一臉認真的望著身后的厲寅北。
厲寅北可算是看出來了,這親生的就是不一樣,而且一想到昨晚安安醒來后,他也知道那個時間點靳斯南差不多在手術中,這種事自然是不要讓小家伙知情的好,他可是使出了渾身的招數才把小家伙穩住睡下了,不過此時回想起來昨晚為了一個小屁孩自己忍辱負重的場景,他嘴角還是無端抽動了下。
大概是見著面前的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厲寅北沒坐多久就以補覺為由回去了。
能夠這么安然無恙的帶安安回來,若不是有厲寅北在,桑桑還是后怕的很,心里對厲寅北自然是感激的很。
等著厲寅北走后,她這才問道,“斯南,我們幾時請三哥來家里吃頓飯吧?”
“他孤家寡人形單影孤的我就怕他見了眼紅——”靳斯南嘚瑟的應道,話說他此時算是明白了以前自己單身時陸可非強烈要求去他家里吃飯的用意。
不過——他又忽然微側過來扭頭望了眼身側的桑桑,這才若有所思的想著,唔,貌似這個法子也還算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