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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因為記者的本身職業需要,業余時練過大半年的跆拳道防身之用,雖然沒有考級,不過那該出手時手上的力道可是毫不含糊的。
這么一巴掌甩過去,聲音清脆的偌大的衛生間里都回蕩著那記響亮的耳光聲。
靳斯南方才毫無預防的被潑了一臉的茶水,那水珠隨即淌下來,視線一時間也被水珠給蒙住了看得并不清楚,條件反射的抬頭望去時迎面又挨了這一記大耳光,身子便無意識的離池桑桑稍微隔開了點距離,黃鶯這才眼疾手快的一把將池桑桑拉到自己的身邊,這才一臉警備的望著靳斯南。
整個過程,其實也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還是渾身難受的池桑桑這才病怏怏的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因為黃鶯這么冒失的一折騰,靳斯南西裝的前面也被倒濕了一大片,加之臉上也是濕漉漉的,此時臉上分明是有巴掌印浮了上來,還有點隱隱發紅著,向來衣著光鮮的他幾乎沒有過這樣狼狽的時候。
會在這樣的場所下狹路相逢,池桑桑腦海里隨意一想,不出所料,他今天既然過來那么應該是參加表彰大會的被邀請者之一,臺下有那么多的記者,相機閃光燈都隨時恭候著,弄不好還得要當場發言的,可是眼前這樣分明是不能上臺了的。
池桑桑一想到其間的緣由,也知道黃鶯這無心過失倒是把面前的靳斯南得罪的不輕,她是完全出于替黃鶯擔心,眼下便先開口問道。
“我沒事。”看著面前的兩人,靳斯南自然也看出黃鶯分明是池桑桑的朋友,簡要的說完后這才自認倒霉的伸手抖了下西裝的領子,其實這樣迎面潑灑下來,他臉上滑落下來的水珠大半又滴落到他里面的襯衫上了,原本就裁剪合身的襯衫立馬就貼身起來了。
“啥,桑桑,你、你們認識啊?”看著桑桑一臉的擔憂,黃鶯這個冒失鬼此時才有些猶疑的問道,說時也才開始認真打量起面前的陌生人。
下一秒,她覺得剛才那刻她肯定是被鬼神附身了,才會做出這么抽風的舉動!
面前的這個人分明是她們建市的風云人物靳斯南!
虧得她還自詡對建市排名前幾的風云人物都能如數家珍的,方才一時沖動之下竟然對著堂堂錦大的董事長動了手!
她們當記者這行的,對這些利害關系其實心頭都是尤其知曉的,黃鶯自然知道錦大在建市納稅大戶里算得上是排名靠前的企業了,政。府還得靠這些納稅大戶拉動gdp的增長數字和解決大量的就業崗位,所以即便是非官方性質的表彰大會今天連一把手都賞臉過來了,可見這些個上市企業的董事長總經理之流的影響力,要是真被上心惦記住了,讓她這么個無足輕重的小記者在建市的傳媒圈內混不下去也是極有可能的。
她自己想到了其間的厲害關系,眼下也是難得覺著頭皮發麻起來。
“恩。他是我先前的領導。靳董,真是不好意思,鶯鶯她剛才是急了點,很抱歉——”池桑桑果然也是中規中矩的道歉起來,說時還伸手拉了下身邊的黃鶯,黃鶯也立馬會意過來,跟著小心翼翼的道歉起來,“靳先森,剛才真是對不住——”
“我說了沒事。”靳斯南見著池桑桑和黃鶯這樣如履薄冰的,心情也難免有些糟糕起來,不過好歹是一想到池桑桑懷孕的事實,老實來說,這么點小事立馬就算不上什么了,他便繼續重復了遍。
“那就好。”黃鶯這才如釋重負的應道。
靳斯南微微點了下頭算是知會,之后倒是掏出手機來打了個電話。
“今天臨時行程變動耽擱了,抱歉不能出席了。”他對著電話隨意的說道,不過語氣聽上去,也總歸是有點歉意的。
池桑桑和黃鶯就在邊上,兩人隱約間似乎也聽到那邊的打哈哈,大概是沒有關系之類的應酬話。
靳斯南言簡意賅的交代清楚后便掛了電話。
湊巧此時外面大廳里的表彰大會倒是開始了,他們雖然站在側邊上的洗手間里,有話筒在,主持人那熱情洋溢的開場白卻還是能聽到的。
“鶯鶯是吧,桑桑身體不太舒服,我先送她去醫院里看下。”還是靳斯南先開口打破現下的僵局。
方才池桑桑一喊了黃鶯的名字,他倒是立馬回憶起來,先前那天晚上無聊困在池桑桑臥室里,隔著門板在外面心熱熱的要替池桑桑介紹相親對象的似乎也是這個名字。
眼下一想到先前的那個滅火員還不知道和桑桑怎么樣了,他這才微皺了下眉梢。
“不勞煩靳先生了,我送桑桑過去就可以了。”黃鶯為求表現也是殷勤的回道,只是她自己話音剛落,就似乎覺得一道凌厲直掃了過來,那種與生俱來的逼仄與氣場感迎面而來,在黃鶯不算短暫的采訪生涯里,還從來沒有遇見著面前這樣的冰塊臉,像是一個眼神都能讓人凍僵掉似的。
“不麻煩。”靳斯南三個字話音剛落,黃鶯立馬沒有骨氣的接道,“那就麻煩靳先生了。”
“我沒有不舒服。”池桑桑聞言,也是立馬出聲反駁道。
“你剛剛都吐了,而且臉色也很差。”靳斯南耐心的應道,和池桑桑說時,原本冷厲的臉上不知何時又已經柔和了回去。
看著氣場感十足的,這變臉特忒快了點吧?
而且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黃鶯心里是吐槽起來,面上卻還是規規矩矩的接著說道,“我們今天任務還沒完成,那我先回位置那邊去了,桑桑,你要好好地——”黃鶯一時間也是千言萬語都匯集在了那句“你要好好地——”,因著自己方才的莽撞,她到現在還是有點惴惴不安的,眼下說時其實也能希望桑桑能明白其間的厲害關系,許是擔心桑桑不肯配合,她剛說完,立馬就轉身,撒腿逃離的比兔子都還要快。
被黃鶯這樣半路拋下的池桑桑倒也沒有理會靳斯南,還是如常的轉身打算往外面走去,只是她才剛走出去幾步,就被靳斯南伸手拉住了胳膊。
“桑桑,我先送你去醫院檢查下吧?”靳斯南也是看出池桑桑還是要往黃鶯的方向走去,眼下說時其實已經是有點央求的意味了。
“我都說了我身體沒事!”池桑桑似乎也有點不耐煩起來,說時就下意識的要甩開靳斯南,可是靳斯南這樣人高馬大的,她自然是沒能甩得掉。
因為她這樣走出來了一點,旁邊還有行人偶爾來往路過的,她也怕被旁人注意到,說歸說,還是壓低了聲音,不過語氣里分明是開始惱怒起來的了。
“沒事也總歸是檢查下放心點的。”靳斯南還是繼續勸道,不過他這樣的性格,生平幾乎就沒有哄過人,眼下即便有心要哄勸著點池桑桑,說出口的卻還是這么硬邦邦干巴巴的幾句話。
靳斯南生平第一次覺著自己口舌笨拙起來。
兩人正僵持著,池桑桑身上的手機鈴聲倒是響了起來。
靳斯南留意到桑桑要接電話,這才松開了手,不過許是也怕桑桑就這樣走掉,他還是一臉緊張的留意著桑桑。
池桑桑陡然間從靳斯南的桎梏中脫身開來,這才沒好氣的去拿自己的手機出來,見著是媽的電話,她因為本來就有點擔心媽的身體,眼下倒是沒有急著先離開就先接了起來。
“桑桑,你幾時回來?”電話那頭的孫玉芬有氣無力的問道。
池桑桑一聽,心頭無端一緊,早已出聲問道,“媽,你怎么了?”
“我今天身體不是很舒服,等你回來陪媽去下醫院就好了。”孫玉芬在電話那頭應道。
因為孫玉芬極少會有這么主動打電話和桑桑說身體不適,眼下池桑桑一聽,又想起早上出門時自己就已經看出了點苗頭的,早已趕緊應道,“媽,我這邊已經忙完了,現在就過來。你要是覺著身體難受了,掐下自己的人中,千萬不要掛電話——”
“恩——”孫玉芬在電話那端虛弱的應道。
“媽你一定要等我回來——”池桑桑說完就大步朝出口處那邊走去,靳斯南本就站在桑桑的旁邊,方才的電話他也是聽了大半,眼下也早已跟在桑桑身邊一起朝外邊走去。
一直走到外面的馬路上,桑桑今天本來是和黃鶯一起坐單位的車子過來的,她也沒有存司機的號碼,眼下一出來便要朝馬路邊上去攔車。
靳斯南看出她的焦灼,便開口說道,“我開了車子過來的,坐我車子回去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