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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室謀略最新章節!
阡婳一路出了萬古國境,又是整整八天,一樣的顛簸,卻不一樣的釋然。
回到尤城,已是深夜,她風塵仆仆地走回絲緞鋪。趙朗看到她回來,并沒有驚色,只說幽藍去了洛州城,打理酒樓的事,言罷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阡婳也未言其他,她們之間,只有利益可言,他們與她的共同利益便是復仇。這么多年還保持著暗兵的身份,有哪一個,沒有深仇?
阡婳洗去了一路風塵,便到床上歇息,隱隱約約中,好像有誰進來了,趕了八天的路,連她的聽覺都倦怠了。
也不是她醒不過來,只是這人的腳步聲,她太熟悉了,即使頭腦無法清醒,心卻記得。
等天空吐出魚肚白,屋中一片淺淡的光亮,一股清雅幽淡的香味,屋中原本只有冬日清冷的氣味,阡婳睜開眼,見原本窗旁的木案,搬到了床頭,青瓷光瓶中插著三枝梅花,紅,粉紅,純白。
抬眸望過去,窗戶和門都關得好好的,她似乎只是做了一個夢。
阡婳換回了那身水青色的薄襖,梳洗好了,便走了出去。
她去了染坊,將制作云羅錦的要領,向坊工,傭工說明了,便回了絲緞鋪。
十五日后,易州魏王府中,云揚還在自顧自擺著棋,聽到門在步無涯道:“云兄,我進來了。”
云揚手中的白子落下,道:“好。”
步無涯大步走進來,一身瑰紅色長袍,還帶這秋風的蕭索氣味。
“云兄又在下棋?不覺得無趣?”
云揚笑笑,“無趣走能怎樣?我這個閑王爺,不下棋還能做什么?”
步無涯的勾起戲謔地笑意,“看來云兄是不甘心做個閑王了。”
云揚抬眸道:“有何不甘心?我是恨不得像步兄一樣清閑自在。”
步無涯坐到云揚對面,“我還也為云兄在布什么天下棋局!”他嘴邊笑意不減,眸中卻閃過不易捕捉的寒芒。“既然不是,那我便與云兄下了這盤棋如何?”
云揚笑道:“自然好。”
尤城中,阡婳從染坊回來,便收到了幽藍的飛鴿,酒樓的生意一日盛似一日,有不少寡田的百姓,都到酒樓做工,再過上幾日,便可以再盤下一家。
阡婳將云羅錦略有該制,雖說與萬古做的云羅錦看起來并無二致,卻無法做到細雨不濕衣。
她不想引起千秋城中人的疑心,已經快到了最后關口,不能出任何差錯。
次日,阡婳在屋中練習袖中針,在萬古的這兩個月,她都沒有碰過,手法都有些生疏了。
窗口飛進一只白鴿,字條展開一看,是洛州城出了些問題,官差不知怎么就查到了酒樓。
阡婳有簡單回了數字,要她先躲幾日,近日就不要在酒樓露面了。
傍晚時分,那只白鴿又飛了回來,字條上只有一個字——是,卻平白多出了幾分生硬。
半月后,阡婳一身煙青色錦裙, 行至了永世城。從上次被擼到萬古,她每次出行都會帶兩個暗兵,這次也不例外。
阡婳握著閉念,再回到琉璃苑,已是日暮時分。永世城的冬日本就不算冷,丹色西陽,喝著半邊彩霞,就更不覺得此時是冬季。溫泉旁的一對人,并肩而立,與這暮色如此契合。
阡婳緩步向前,含煙恰巧去內務間回來,將手里的東西一扔,就朝阡婳跑了過來,“娘娘,你可回來了。”
小臉突而轉陰,眼淚都蹭到了阡婳的身上,阡婳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這小丫頭,幾個月不見,又長高了。
如夜和初瑤幾乎是同時轉過身,阡婳最先看到的,卻是他們懷中的孩子,這樣稚嫩的生命,她的眸中閃過一瞬凄楚,下一瞬,又是如素日一般的淡漠。
阡婳上前幾步,“我抱抱她好不好?”
阡婳從初瑤懷中接過孩子,在懷里晃了晃,原本半閉著眼的孩子,笑了。
只有兩個多月大的孩子,已經大約看得出眉眼,這兩片薄唇和深黑的眼眸,像極了如夜,皮膚又稚白勝過初瑤。阡婳抱著她,這張小臉,便和記憶中的莫葛,漸漸重疊。
她的手微微抖了抖,她勾起嘴角,“她好漂亮。”
不知是不是這兩個月初瑤豐腴了些,往日疏淡的少了些許,“回來就好。”
阡婳的抬頭笑笑,眸中閃爍著幾絲她仿佛再也不會有的貪婪,不是貪婪,是珍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