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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在寂靜的屋里格外響。

周黎見她表情嚴肅，又垂著眼，不知在想什么。心中擔憂，不會是不同意吧！她咬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姨。”

劉秀華回過神來，看著她，她只是覺得這孩子和以前不一樣了，想得也多，果然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才十五歲就想著怎么賺錢了，看著真是心疼。

“你想讓你爸做什么生意？”劉秀華問她，先不說錢的事，賣什么才是關鍵。

她也半信半疑，不說信任不信任，只是不知道一個小姑娘家有什么好主意。

周黎也知道她一個小孩的話，說出來也沒人信，但是她也沒辦法，必須要說。

“我想讓我爸賣燒烤，那天我去看了，城里還沒有，要是我爸去賣，就是城里第一個賣燒烤的人，生意肯定好。”她說得信誓旦旦。

眼里閃著光，話語有些急切，她怕劉秀華拒絕她。

外婆保守，要是小姨再不同意，那她……

“燒烤？”劉秀華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是什么東西，聽名字是考的東西，哎，她也沒出過縣城，沒聽說過這東西。

周黎見她疑惑，連忙解釋，“就是考得東西，可以考豆角茄子，還以考雞翅，考羊肉。”

這么解釋應該很明了了，“特別香，咱們第一家鐵定生意好。”

劉秀華沒吭聲，表情嚴肅，沒聽過的東西讓她怎么評價，也不懂，她心里犯了愁。

周黎喝了一口水，繼續說：“小姨，你看那些擺攤賣鞋的，賣衣服的，被那些街面店擠成什么樣子了，可是吃的不一樣，人都是要吃得。”

“城里人生活越來愈好，難道就光吃飯？不行，他們還得吃其他的嘗嘗鮮，這燒烤就是新鮮花樣。”

她說得滔滔不絕，邊說邊觀察她的反應，見她沒露出不耐地神情才放下心來，是說得有點多。

“可是，這燒烤沒人買怎么辦？”劉秀華聽她說了這么多，也是有顧慮。

既然這城里沒人賣，別人也不敢貿然去買，這沒人買，不就賺不到錢嗎？

周黎點點頭，她這么想也對，等她去說服她爸媽的時候，她爸媽也會有這個顧慮。

剛開始沒生意她也是想過的，做生意都是這樣，哪有一步登天，都得慢慢來。

“我……”她還想和劉秀華說一下其中的門道，話剛到嘴邊就被打斷。

她的姨夫李孝文從外邊回來，剛到家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好像說什么賣燒烤，處于好奇他就插了一句。

“誰要賣燒烤？”

“姨夫。”看見李孝文回來，周黎連忙起來打招呼，他這個姨夫也是個溫和的人，為人處事很有一套，工作生活都吃得開。

李孝文自己拿著碗倒了一杯水，溫和地笑笑，“聊什么？聊燒烤？”他問。

周黎見他神情輕松，想必是知道點的了，也對，他常在外跑車，應該是比家里人有見識的。想到這，她又耐著性子，說：“我和小姨再聊擺攤賣燒烤的事。”

“嗯。”李孝文睜大眼睛，有些驚訝地點頭，隨即問她：“誰要賣燒烤？”不會是他想得那樣吧！

周黎看看劉秀華，眨著眼睛，沉思片刻，隨后把方才對劉秀華說得話和想法對他說了，說完盯著他看。

心中有些擔憂，要是小姨和姨夫不幫忙的話，那她只能自己去說服她爸媽了。

到時候又要費一番口舌，說不準還不聽她的，真是難辦。

李孝文聽她說了一番話，心中微微驚訝，想不到這孩子想得挺多的。嚴肅認真的臉漸漸浮上笑容，神情輕松地說：“嗯，這個想法是好，我在外面跑車的時候看見有些城市都有了，我們這個小縣城還沒有，弄得好呀，真能賺一筆。”

他帶著鼓勵地笑看向周黎，眼中有贊許。

聽他這樣說，周黎緊繃地神經微微放松，露出笑臉，急切地問：“那我爸媽那？”

“我去說，要是姐夫做生意賺到錢，我們也高興。”

周黎一聽徹底放下心來，臉上的笑容也比方才明媚，連連點頭道謝，“謝謝姨夫。”

“謝什么，賺到錢了再謝也來得急。”李孝文溫和的笑著，隨后又說：“你好好上學。”

她重重點頭，看了一眼屋外面，站起來，說：“小姨，姨夫，我先回去了。”

“吃完飯再回去。”劉秀華挽留她。

求人家辦事都表示，哪好意思吃飯，還是趕緊回去，想想接下來的事情要緊。

“不了，回去還要寫作業。”她往外走，劉秀華和李孝文出來送她。

看她推著車子往外走，兩人不知怎的有些心酸，臨走前，李孝文又說了一句：“小黎，我過兩天得空了就去找你爸。”

“嗯。”她開懷地笑了一聲。

心里放下一塊大石頭，整個人也輕松了不少，等姨夫去她家的時候，她就在旁邊附和，一定能成功的。

這么想著，顛簸的路也覺得好走了，一邊騎車一邊想著后面的事，沒過一會就到了家。只有周婷一個人在家寫作業，她把車放好走了進去。

在外面跑了一上午，有些倦了，喝了點水，便躺在床上休息。周婷看了一眼，默不吭聲，繼續看書做題。

──

周黎這幾天有些心不在焉，連上課的時候都走神，心里總是惦記著李孝文去她家的事，說是得空過來，現在過去好幾天了，差不多該來了吧！

她左手撐著臉頰，右手拿著筆，晃晃，一副心事重重地樣子，本子上一個字也沒寫。身旁的周小燕瞧著這樣子，問：“你這幾天是怎么了？老是走神，家里有事？”

她迷茫地回過神來，笑笑，“沒有，在想課題呢！”她找個借口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