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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計劃里,凱因斯少將應該是傍晚時分出發,帶迦蘭德一起返回首都。可就在迦蘭德與凱因斯少將談完后,凱因斯少將接到急調,要他前往指定地點上任。
前線戰況極不樂觀。
迦蘭德的返回計劃被暫時擱置,在凱因斯少將答應了她的請求之后,她整個人都垮了下來,幾乎是在房間里閉門不出,只靠著赫爾曼少校和薩維爾中校送飯,雖然她也沒什么胃口,但多少還是會吃點,她是很頹廢很消沉,但她不想把自己熬垮掉。
羅德尼上校再也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
不知道過了幾天,迦蘭德精神終于好了不少,愿意自己走出房間了,見到迦蘭德坐在餐桌邊靜靜地吃飯,赫爾曼少校差點感動落淚。
“我要去一趟最近的駐地,迦蘭德,你愿不愿意出去透口氣?”
迦蘭德茫然地抬起來,稍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赫爾曼少校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走到迦蘭德身邊來,屈膝蹲下來抱了抱她。
“你已經為他做了很多了,都會好起來的。”
是安慰的擁抱,可迦蘭德卻始終懨懨的。即使赫爾曼少校并沒有什么錯處,可她還是忍不住思考,如果里諾少校有赫爾曼少校這樣顯赫的出身,他還會做出生入死的特務嗎?他還會被長官和學長派去送死嗎?當然不會,貴公子只會在后方,而前線盡是同盟的普通士兵,血、腐肉與森森白骨之后,是一個又一個家庭的支離破碎。
晚些時候,迦蘭德跟著赫爾曼少校一起登上了潛艇。她還是堅持不肯穿軍裝,赫爾曼少校用眼神制止了薩維爾少校的欲言又止,朝他點點頭,“沒事,隨她去吧”。
迦蘭德坐在潛艇上,望著幽深黑暗的海洋:“會有人來接替里諾少校嗎?”
赫爾曼少校檢查著手提箱的密封是否完好,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目前還沒有任命,可能不會了吧,其實我們的防衛工作都是附近的駐地負責的,里諾少校的工作并不多。”
他要把這個手提箱送到最近的駐地去,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手提箱,里面卻有他們的中期成果報告,經過了加密,要交由防衛單位送回首都的研究院保存。
潛艇上浮至海平面,走出去便呼吸到萬分難得的新鮮空氣,帶著些海腥味的濕潤空氣讓迦蘭德真切地感覺到她確實還活著。她離開女校離開首都時還是春寒料峭的時節,現在卻已經是夏天了。
登上小型運輸機,因為只是去附近的駐地,并非返回首都的長途飛行,因此運輸機的護衛工作則由派出運輸機的駐地部隊負責。他們并不清楚這個深海基地的人員具體構成,核驗過赫爾曼少校的身份之后,一身常服表情冷酷的迦蘭德跟著赫爾曼少校登上運輸機,他們也并沒有過問。
飛行時間并不算長,到達駐地之后,赫爾曼少校把她留在了運輸機上,他則去與駐地的負責人交接報告。迦蘭德坐在運輸機休息室的舷窗邊,看著外頭盛夏的藍天白云,心情倒也算是開闊了不少。雖然還沒有離開這個荒蕪的海邊,但迦蘭德的自由身份也基本得到了承認。只是里諾少校的死給迦蘭德沖擊太大了,恢復自由的喜悅被完全沖淡了,剩下的全是對未來的無盡彷徨。
“迦蘭德,我回來了。”赫爾曼少校走了進來,對迦蘭德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給你從他們那兒順了瓶冰果汁。”
迦蘭德趴在床前的桌子上,像小貓一樣枕著手臂懶洋洋地曬著久違的太陽,她側過臉來,瞇了瞇眼睛。
“你先放著吧,我待會兒喝。”
赫爾曼少校便聽話地放在了她手邊,坐到她對面,問她曬曬太陽也沒有心情好一點。
“你們認識了這么多年,不會覺得非常傷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