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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迦蘭德還在他的手上，被他用槍口抵著太陽穴，羅德尼上校幾乎要落荒而逃。他彷徨驚慌地望著里諾少校，渾身發(fā)麻顫抖得厲害，從前他從未感到過恐懼，可當(dāng)年他血染的軍功章，就是他一輩子的陰影。

里諾少校哈哈大笑起了來，他看了看薩維爾中又看了看赫爾曼少校，他們的表情都并不驚異，嘆息閃躲和悲憫交織在一起，里諾少校笑得咳嗽起來，一邊笑一邊咳，最后哀哀地說：“原來你們都知道啊，你們都知道，我們整個中隊的性命被當(dāng)成了祭品，成了我最尊敬的學(xué)長輝煌戰(zhàn)功的獻祭！”

迦蘭德抓著里諾少校緊縛住他的手臂，他的手腕盡是冰涼。

“當(dāng)年做決策的人是我，”凱因斯少將面不改色地直視著里諾少校的眼睛回答道，“羅德尼上校沒有決策的權(quán)力，我只是征求他的同意而已，而且我騙了他，我說你們是個很好的特務(wù)中隊，你們活下來的概率參謀部評測下來并不算低。”

“那我們真實的存活概率是多少呢？”

“是零，你是一個奇跡。”

奇跡這個詞語一出口，里諾少校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了。

“我算個屁的奇跡！我能活下來都是我的隊友拿命給我換出來的！你居然就這么簡簡單單地說是奇跡！那都是他們的命啊！”

他暴怒的聲音嘶吼到整個大廳都在回響，迦蘭德都快要聾了，可比起聲音，里諾少校這火山噴發(fā)一般的憤怒更讓她感到驚懼。

“我的隊友，我的下屬們，他們還那么年輕就被信賴景仰的長官派去送死！現(xiàn)在躺在同盟的公墓里再也活不過來！可作為殺人兇手的長官們居然步步高升，這究竟是什么世道！”

“里諾……我真的……我每時每刻都在后悔當(dāng)年的決定……”羅德尼上校踉蹌著試圖靠近，昔日總是表情銳利的臉上現(xiàn)在滿是哀戚。

“你后悔也沒用，你當(dāng)年不同意我也會繼續(xù)實施這個作戰(zhàn)計劃的。”凱因斯少將冷酷無情地說道，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這是參謀部全體作出的作戰(zhàn)計劃，這是為了同盟的戰(zhàn)略勝利而不得不做的犧牲。”

“凱因斯少將，我當(dāng)年報考軍校，參軍入伍，是因為大家都說，我們要對抗帝國的霸權(quán)，爭奪同盟國民的權(quán)益。為了全體國民的明天，我和很多普普通通的青年一樣，選擇了參軍入伍。我愿意為了保護我們的祖國而亡，可我不愿意為了侵略他國，為了將軍們的權(quán)利斗爭而白白送死！”

“里諾少校……里諾少校……”迦蘭德恐懼到了極點，她非常明顯地感受到了，里諾少校的情緒已經(jīng)到極限了。

“你把迦蘭德先放了，我們再來談其他的，”凱因斯少將紋絲不動，卻仿佛永遠勝券在握，“我們這些人手上都是臟的，只有迦蘭德是最無辜的，你別把她牽扯進來。”

里諾少校放聲大笑，竟然哀哭起來。

“是啊，迦蘭德小姐是無辜的。你跟我一樣，我們都是權(quán)力的犧牲品，我才25歲，你才18歲，我們都還沒有愛上過什么人就成為了權(quán)力傾軋下的塵芥。”

扳機扣動。

“希望迦蘭德小姐自由之后，可以跟相愛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反正我是不行了，我這輩子已經(jīng)徹底地毀壞掉了。”

冰冷的槍口一直對準著她的太陽穴，迦蘭德驚慌地閉上了眼睛，卻被里諾少校一下推了出去，她踉蹌著沒站穩(wěn)一下?lián)涞乖诹说厣希瑝嬄渌さ鼓且凰查g，槍聲巨響。

滾燙的鮮血濺滿了迦蘭德的整個后輩，幾乎把她的靈魂都整個燙壞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