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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已見董浩翔睜眼說瞎話,忍不住喊:“你這個不要臉的,一把年紀可以跟我爸稱兄道弟,你要是說我是你世侄女可信度還高一點?!?
董浩翔臉色難看,佟立冬偏一下頭,抑制住嘴角笑意,說:“哦,既然你們是情侶,那沒我什么事,大晚上的好好哄你女朋友,一個小姑娘爬這么高太危險,還走光。”
方已猛得并攏雙腿,朝佟立冬喊:“佟警官,幫我抓住他,我要報警!”
“我已經下班了?!?
“你是警察,要伸張正義!”
“警察也不能二十四小時工作!”
方已氣道:“佟立冬,你搞什么把戲!”
董浩翔沒料到方已和這個陌生男子認識,更沒想到這個陌生男子是警察。方已有佟立冬壯膽,立刻扶著枝干爬下來,想到佟立冬說她走光,她時不時地扭一下臀扯一下裙,邊爬邊說:“這個人叫董浩翔,剛才非禮我,我要報警,佟立冬,他要是被你放走,我會去警局投訴你玩忽職守!”說完,方已輕巧落地,扯著裙擺轉過身,狠狠瞪向董浩翔。
佟立冬漫不經心問:“確定不和解?”
方已說:“和解?和什么解,報警!”
周逍在家中聽到電話那頭的方已和旁人起爭執,來不及詢問,方已那頭已出事,他派屬下出去找人,又打佟立冬電話想讓他去警局追蹤方已的手機定位,可是電話遲遲無人接聽,沒過多久,他反倒接到佟立冬打來的電話,來不及聽完,他立刻駕車出發,片刻趕到警局,剛走進就聽方已氣急敗壞說:“董浩翔,我說你不要臉真沒說錯!”
董浩翔先前不逃跑也不辯解,現在鎮定自若:“我相信她對我有所圖,幾位警官要是不信,可以去集團里問問,今天這位方小姐下班時,特意等著我,還坐上我的車,歐海集團人事部總監可以作證,我們還在集團附近的酒店吃過飯,那里的服務員也可以作證。我們兩個都是成年人,她有意示好,我不可能無動于衷,所以飯后我想帶她去我家繼續,可能在車上的時候條件沒有談攏,她反悔了,還爬上樹要挾我,我擔心她會發生意外,所以一直在勸她,還有這位佟警官——”董浩翔看一眼佟立冬,繼續說,“我想女孩總會注重自己的名節,所以這位佟警官過來的時候,我跟他說我和方小姐是男女朋友關系,如果實話實說,我擔心方小姐日后會沒臉做人。”
方已對警察說:“我去人事部是為了找我的朋友,可是誰知道她已經下班,所以巧遇董浩翔,坐電梯的時候我只顧說話,所以才忘記按樓層,后來董浩翔說要請我吃飯,我初入職場,又敬重他年紀一大把是個長輩,所以才勉勉強強答應他,吃完飯我讓他送我去地鐵站,誰知道他竟然要帶我去別墅!當時我在跟那個人打電話,他可以作證!”方已伸手一指,邊上幾人這才注意到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子。
方已喊:“周逍,過來!”
周逍看也不看方已,徑自朝警察走過去,“我可以作證,她當時在跟我打電話,說會坐地鐵回來,可她馬上發現不對勁,那時電話還沒掛斷,相信你們可以查到通話記錄?!?
董浩翔爭辯:“這位先生想必就是方小姐的男朋友,你們關系親密,怎樣說都可以,總之我以我的人格擔保,各位警官,你們大可以去歐海集團調查,這位方小姐近日一直在找機會接近我?!?
董浩翔做十幾年培訓,口才了得,非常人能說得過,方已有口難辯,反倒越描越黑,董浩翔還意有所指:“這種天氣,穿這樣的短裙,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現在的小姑娘。”
方已卷起襯衫袖子,警察擋在兩人中間說:“你們還是私下和解一下吧?!彼o方已留面子,“方小姐,你也沒有受到實質傷害,不如你們私下和解?”
方已卷完袖子,推開警察,襯衫后領一緊,她被人拎著倒退,方已喊:“你干什么!”
周逍陰森森說:“別給我丟人現眼!”
周逍的跑車速度驚人,他戴著藍牙耳機打電話,佟立冬在那頭說:“我知道報警的結果就是這樣,方已不愿意和解。”
周逍說:“我知道?!?
佟立冬笑道:“慢慢開車,別出車禍?!?
方已扒住車門和安全帶,大氣都不敢出,車速太快,她后悔坐上周逍的車,很快就到家,方已雙腿軟軟,直奔二樓,周逍卻又一次拎起她的后領,把她拖進了自己家,方已掙扎:“你放開我,你干什么!”
周逍冷聲道:“接近那個男人好幾天?和他一起吃飯?還上別墅?方已,我怎么不知道原來你是這種口味,裙子穿得是不是很清涼?”
方已甩開他的手:“你陰陽怪氣干什么,現在我是受害者!”
“我真沒看出你是受害者,你不是還爬樹摘果子,玩得很開心?”
方已想起來:“佟立冬跟你說的?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一直看著我,見死不救?”
周逍說:“他憑什么救你?”
方已怒極反笑:“憑什么救我?也對,說不定他巴不得我一輩子開不了口!”
“你說什么!”
方已噤聲,恨自己沒控制住情緒,她不傻,自然不認為佟立冬剛巧經過那里,五年前火災真相究竟如何,佟立冬到底有什么要隱瞞,周逍又要對她提防什么,此時此刻,所有一切方已都不想去費神,她轉身想走,周逍一把拉住她,喝道:“我從五點等到八點,結果看到你跟人上警局,你難道沒什么想解釋!”
方已說:“現在我是受害者,你不但不安慰,反而還要質問我,我沒你這樣的男朋友,再見!”
方已大力甩開周逍,撒腿就往外跑,余光看見墻柜上燃著一排精致的蠟燭,她這才注意到餐桌上已經布置下一桌菜,可是腳步來不及收,她已經沖出門。
周逍怒氣沖天,把蠟燭弄滅扔進垃圾筐,又把精心準備的澳洲龍蝦倒進雞窩,再把鮮花丟進浴缸,打算洗個玫瑰花瓣澡,最后才把他儲存多年的名貴紅酒灌進自己肚里,喝完一杯,腦中突然冒出一句話——我沒你這樣的男朋友,再見!
男朋友?
周逍揚起嘴角:“這個小鬼!”
第二天,方已帶著黑眼圈上班,上午提不起精神,中午吃飯時也沒胃口,幾個要好的同事圍坐在一張桌上竊竊私語,方已好奇走過去問:“你們在聊什么?”
聊天突然停止,同事尷尬:“沒什么,我們吃好了,你才吃飯啊?”
她們不與方已多說,方已心思敏銳,已經察覺有異,等飯后經過休息區的觀景臺,她終于知道原因。
歐維妙對旁人說:“你們別胡說八道,方已不是那種人。”
“怎么不是那種人,你們總監在場,她都敢貼上去!”
歐維妙辯駁:“反正方已不是那種人,她這人大大咧咧,一定是董sir誤會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哪個女人在這方面不敏感?她自己行為檢點,誰又會去誤會她!”
“聊什么這么開心,我也聽聽?”方已笑瞇瞇走過去,眾人立刻做鳥獸散。
歐維妙尷尬:“你聽見了?你別誤會,她們沒有惡意?!?
方已沉著臉:“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