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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姨?」明鏡雖然知道桂姨就是日本間諜孤狼,但此時還是適時的表現出了驚訝,因為她是真的驚訝她會出現在這里:「你為什么在這里?」
「因為我恨你。」
「恨?」其實明鏡一直不明白,桂姨為什么會為了日本人到明家做眼線,還想盡辦法要害他們:「我們待你不薄啊!」
「待我不薄?我為明家賣命干活,最后得到了什么?明樓一句話就把我掃地出門,害我流落街頭,是南田課長收留了我,把我帶到東北,讓我為她做眼線,賞我一口飯吃,讓我重新認識到自己的價值。」
「當年是你自己做錯了事,阿誠他才十歲,你把他虐打成那個樣子,明樓又一向疼愛阿誠,才會把你趕走,可十七年后你回來了,我沒少為你說話,為此還被阿誠埋怨,這些你全看不見嗎?」
「你們當年把我像條狗一樣趕出明家,后來給我一點小恩小惠就要讓我感恩戴德嗎?別作夢了,我恨你們,非要見到你們萬劫不復我才甘心。」
「萬劫不復?我們明家人行事光明磊落,沒落人把柄,怎可能萬劫不復。」
「明鏡,你還要偽裝嗎?明樓、明誠、明臺他們三個,一定就是軍統的特務。」
「你根本被恨意逼瘋了。」
「你才是個瘋女人。」
「夠了!」藤田不想聽這罵街式的爭吵,她們之間的恩怨他也不想了解。
孤狼被這么一喝,終于噤了聲,伸手揣了明鏡,把剛剛才站起身的明鏡又給拉到椅子上坐好。
明誠在暗處聽著,只覺得可笑,不管是孤狼或汪曼春,總是把自己的過錯推給別人,她們只記得心中的恨意,卻忘了是自己遺失了本心。
火車站外傳來了鎗響,藤田知道他要等的人終于來了,他用日語揚聲喊著身旁的憲兵:「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
一個憲兵快速的跑了開,不一會兒,探得了消息后又跑了回來:「報告長官,有一隊抗日分子企圖襲擊車站,被我們的巡邏隊發現了,發生激戰。」
「立刻去增援,務必抓活的。」
本來月臺上留有三隊憲兵,藤田見獵心喜,派了兩隊前去增援,他滿心的以為明誠肯定帶著人殺了過來,只要生擒了明誠,回南京述職時把他交給上級,那么他在上海這段時間造成的污點就會被抹除。
明誠看見藤田調走了兩隊人馬,發現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指揮明臺及于曼麗開鎗,明臺認為擒賊先擒王,一鎗就打向了藤田,可惜失了準,藤田一驚,抓著明鏡擋在身前做掩護。
桂姨也受了驚,立刻就躲回了火車上,在車門旁窺望,就怕受到波及。
明誠他們失了先機,只得先把一旁的憲兵給一個個打倒,藤田一驚,拿鎗就指著明鏡的額頭。
「誰!出來!」
明臺險些就要挺身而出,于曼麗看了情況,主動站了出去,七十六號沒有她的照片,她詐死的時候用的又是面目全非的女尸,所以藤田不會認得她。
「藤田,你身邊的憲兵全死光了,專列上的全都是連鎗也沒拿過的工作人員,還要做困獸之斗嗎?」
「我手上還有明鏡,讓明誠及明臺出來吧!」
「明誠?明臺?藤田芳政,你的消息太不靈通了,他們已經是兩個死人了,這件事連我們共黨都知道,你會不知道?」
「你是共黨的人?」
「要不然你以為我們是什么人?」
于曼麗長鎗指著藤田,并沒有因為明鏡在他手上而示弱,反而讓藤田產生了不確定性,難道明臺真是無辜的,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公子哥,受不住刑傷病故了,而明樓果然如此狠心,為了保護他的身分,竟眼睜睜看著明誠去死?
此時,一名憲兵跑了回來,一邊以日語喊著:「長官,請快上車,敵方火力強大,快擋不住了。」
于曼麗回頭就給了那名憲兵一鎗,憲兵中鎗倒地再無聲息,藤田知道現在明鏡是他的保命符,明誠若真是死了,那么以明鏡為人質才能牽制明樓,所以他抓著明鏡緩緩后退,要把明鏡抓上火車。
明誠及明臺尋不到空隙對藤田開鎗,只好開始準備潛入火車,這時,又有幾名憲兵一邊開鎗一邊退了回來,于曼麗找了掩護射殺那些憲兵,最后,只剩幾名憲兵護送著藤田上了火車。
于曼麗直到把步鎗子彈用完,看見火車汽笛鳴響,緩緩開動,這才放下鎗,她看見了明誠及明臺已經潛入了火車,她的臉已經暴露就不能上去,只希望明誠及明臺能完成任務。
于曼麗目送著火車離去,原先在明樓制定的計劃里,如果襲擊火車站失敗,明誠他們三人會潛進火車,在到蘇州之前有一個錯車道,明樓已經安排了言默的人守在那里,明誠他們的任務是負責讓火車停下,讓言默的人錯軌,與他們的火車頭對接,然后運走那批器械,明誠他們三人會提前下車避免暴露,言默則把列車交給共黨的人。
而明誠他們運走軍械之前,會讓原先的專列繼續開往蘇州,等在蘇州的軍統行動組,只會等到一列已經沒有軍械的列車。
黎叔他們終于殺了過來,于曼麗藉著黑暗遁走出了車站,在走進一條暗巷時,卻發現明樓還未走,她上了車子副駕駛座,言默依然在待命,她回頭看了明樓,他的臉色沉重,一看見她就問了。
「黎叔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是!但我大哥及明臺上火車了,我留下來斷后沒能來得及上車。」
言默一聽,就知道他的工作來了:「我的人會完成任務,我先把你送去上海飯店,再帶著于曼麗一起去會合。」
「記得把列車交給組織的人就立刻回來,以免被懷疑。」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