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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死間計劃的內幕
明樓請了幾天的假,用的名義是打包行李。
明公館被明鏡賣了,然后明鏡帶著一身傷病的明臺消失在上海,這事已經不是祕密了,明樓前段日子沒空整理,所以一直還住在上海飯店里,只是這回已經沒人監視他了。
明鏡把東西搬空后,提著行李離開的那日,明樓曾經回去過一趟,好說歹說的就是留不下明鏡,最后,明樓只能讓人押著桂姨,沒讓桂姨跟去,用的理由當然是先前說過的,她是明誠的養母,他并不信任她。
為此明鏡還和他大吵一架,說明誠是為了救明臺才死的,她有責任好好照顧桂姨,但明樓卻說明誠被洗腦了,明家不欠明誠什么。
最后,因為明樓強勢留人,明鏡無奈只能把桂姨留下,并偷偷告訴她,等她安頓好就派人來接她。
雖然事情并不如預期,但孤狼也只能接受,更何況跟著明鏡離開上海或許打探不到什么了,但跟在明樓身邊還有用處。
不過那天送走了明鏡后,明樓又住回了上海飯店。
這段時間,孤狼肆無忌憚的搜查明誠及明樓的房間,可惜什么也沒能查到,
明樓給了司機小劉及桂姨一筆錢,當成是遣散費,并告訴了他們新主人搬遷過來的日期,讓他們自己抓緊時間搬家。
司機小劉明樓私底下幫忙他介紹了新工作,孤狼的死活明樓當然是不會管的。
明樓回家后,看見的是搬空了的明公館,他讓明鏡把明誠的房留給他整理,明鏡也依了他。
明誠房間里的擺設簡單,衣柜里的衣服不多,大多都是跟明樓成套的,明誠也愛看書,不過大多都是跟他看一樣的書,所以他們有空間的時候幾乎一起在明樓的書房看書,明誠房里的書反而不多,只有桌上幾本,很好整理。
書桌旁有成套的油畫工具,明樓還記得最后一次看見明誠用它們,是他畫《家園》的時候,當時他還不明白為什么明誠突然想畫畫,既然畫了想放客廳,又為什么只畫了這么小一幅?
直到現在才知道,那是明誠的設計,他得設計一個能讓明臺藏東西的地方,又不能真的藏在明臺的房里被他自己發現了,所以他畫了畫,用了些話術哄得明臺去裱框,坐實了他藏東西在畫框里的可能。
除此之外,明誠的房里就沒什么東西了,本來明誠日子就過得樸實,再加上他們都在國外待了整整十年,才剛回國沒幾個月,東西的確不多,之前在國外用慣的沒帶回來,這回回來忙著新政府的工作也沒怎么買新的,說來行李簡單。
那一夜,明樓睡在明誠的房里,大概是明誠離開已經太久了,明樓已經不怎么能聞到明誠的味道了。
第二天,明樓才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孤狼還在請求他相信她、收留她,但明樓表示之后他會長期住在飯店里,無需另外再請傭人。
其實明樓多想乾脆殺了孤狼,但現在還在風頭浪尖上,他不能輕舉妄動,等事情平靜下來后,他就以她是孤狼的名義殺了她,畢竟他已經跟藤田提過了,也算先禮后兵。
孤狼無奈,只能暫時應下,思索下一步該怎么走。
明樓很快就整理完了自己及明誠的房間,但他并沒有立刻銷假上班,相反的,他去了一個極為隱密的地點。
有多隱密?隱密到他是自己開車去的,連司機也沒讓跟。
明樓把車子開到郊外一棟小宅子前,這是言默租來的小宅子,房子的主人因為戰亂逃命去了,被言默以非常低廉的價格租下。
明樓一停好車,就有人開了宅子大門,是阿香,阿香在明樓走進后立刻就掩上了門,客廳里有兩個人顧守,是言默的人,他們一共六個人分成三班,這宅子里都是傷號,他們負責守護這宅子的安全。
「他醒了嗎?」
阿香搖了搖頭,早就失去她靈動的笑容:「身體是沒大礙了,不過還在昏睡,懷特醫生說這樣也好,復原期一直睡著,可以少受點苦?!?
懷特醫生是一個英國人,是言默請來照顧宅子里的兩個傷號的醫生,口風很緊,他在中國本來已經娶妻生子了,但都被日本人害死了,所以很厭惡日本人,絕對不會去告密。
「我上去看看?!姑鳂亲呱蠘?,正好看見拄著枴杖的于曼麗由明樓想去的那間房里出來。
「長官。」
「黑寡婦已經死了,你是阿誠的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別再叫長官了?!?
于曼麗看著明樓手上的戒指,那個和大哥成對的戒指,點頭改口:「是,明大哥?!?
「腿傷還好吧!」她在護送密碼本的時候,雙腿都被子彈打穿了,一開始連下床也不行,所以阿誠安排了言默把阿香送來照顧她,現在她已經能拄著拐杖走路了。
雙脇都夾著枴杖的于曼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腿,神色淡然:「右腿能完全復原,左腿怕是會跛一輩子了,但比起成為死人,我倒覺得跛腳也沒那么不能接受了,再說了,言默說他曾經傷重得必須坐輪椅,經過復健都能恢復如常,我想我的腿也不是完全沒救?!?
見于曼麗并沒有失志,明樓就放心了:「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明臺你還活著?」
「我不想當程錦云的替身,再過一陣子,我確定他真的已經淡忘了,或許我會告訴他我還活著。」
明樓想起了自己的例子,一個不小心,錯過的是十一年:「你就沒想過,明臺可能不是把你當替身?」
「明大哥,明臺不是你。」
明樓知道于曼麗是勸不了了,總歸她也沒把話說死,他還可以看情形再勸,就沒急著再說服她了。
「明大哥就別管我這間事了,房里的人才是你想管的吧!」
明樓的眼中的確立刻浮出了一些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