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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也把黑玉葫蘆拿出來,端在手里,認真地說道:“我這葫蘆是魔道至寶,你那璇光尺也是玄門奇珍,若要論起孰優孰劣,魔道弟子自然以葫蘆為尊,道門中人卻要尺子為上。我說這些不為別的,只恐將來三宮主耳邊聽了一些別有用心的閑言碎語,生了嫌隙,到時候朋友反倒成了仇人,就大違咱們的初衷了。”
三鳳只想快點拿到寶物,生怕岳清反悔,急忙搶著說:“岳師弟盡管放心,今日咱們交換寶貝,乃是你情我愿,許姐姐和冬秀都可作證,更以天地日月為鑒,哪一個將來反悔,要當小人,天地人神共誅之!”她倒是怕岳清將來反悔,因此說得這樣的重誓。
岳清這才順利地把黑玉葫蘆遞過去,三鳳接了葫蘆,歡歡喜喜就要往外走,虧得冬秀拉了她衣袖一下,方才想起來大熊礁的初衷,按捺住心情收起葫蘆,請許飛娘和岳清去珊瑚榭用餐。
這頓飯吃得極快,三鳳想著葫蘆,岳清想著璇光尺,許飛娘、冬秀也都各懷心思,不過應付應付場面便各自告退了,剩下的仙果珍饈,好的分給弟子,差的則給灑掃奴仆。
三鳳到了自己的寢宮,對外宣布閉關,專心用魔法祭煉那葫蘆。岳清回了大熊礁,用仙法將璇光尺表面上那些魔法禁制一掃而光,然后重新祭煉,使這件玄門煉魔至寶重現光彩,得意地自言自語:“吾道成矣!”
岳清在大熊礁每日祭煉璇光尺,修煉混元真氣,修煉在青螺峪新得的那部廣成子天書上面的法術,閑暇時指點一下吳藩。
說起吳藩這孩子,倒也沒有的別的缺點,就是好色,不過在岳清看來,十八九歲的男生,又有哪個不好色的,吳藩只不過沒攤上個肯用心管教的師父,仗著些飛天遁地,迷人偷心的法術便無法無天起來。說起來,他如果不會道法只會武術,或許會是個采花大盜,如果生活在后代社會也就是個看著毛片打.飛機的宅男。
岳清自從到紫云宮以來,吳藩一直都是跑前跑后忙活著,衣用飲食全都做到得無微不至,比伺候自己親爹還要勤快,雖然意有所圖,但天底下哪個不是無利不起早的?因此在心里還是很念他的好的,只要吳藩來向他請教,他有時間的話都不吝指教,從煉氣到御劍,以及各種法術,還說些天地劫數之類的,告誡他要戒色克己,把心多放在道法上面,吳藩對他恭敬無比,言聽計從,真個把過去的許多惡習都約束了不少。
三鳳也在閉關修煉神魔葫蘆,十二個神魔實力太強,更兼桀驁不馴,狡詐無比,他們最初由朱洪煉來,到了岳清手里進行改煉,用的都是五臺派十魔經上一脈相承的法術。
十魔經是五臺派秘笈,岳清自然不會教給三鳳,只給了她十二個驅使的手訣,三鳳自然不滿意,以自己所學天魔秘笈上記載的法術去重新祭煉,只有這樣才能夠運用由心,不過以她現在散仙巔峰的實力,要祭煉這樣厲害的神魔還是很吃力的,因此在珊瑚榭閉關,長時間不出來。
初鳳和三鳳全都閉關,慧珠向來是靜靜地在自己的宮殿里修行,宮中大小事務全有二鳳和金須奴夫婦執掌,冬秀沒了三鳳撐腰,她的聲勢便少了許多,好在還有許飛娘在,她常和許飛娘拉上二鳳說話聊天,切磋道法,金須奴看她和許飛娘都不順眼,也常在自己宮里用心修行不出。冬秀擠兌走了金須奴,越發得意,經常拿著五陰魔幡出去,將紫云宮附近的兇猛海獸殺了不少,又張羅著和許飛娘、二鳳一起煉了幾爐地闕金丹。
這日,正是初鳳出關的日子,連三鳳都暫時把手里的黑玉葫蘆放下,出來和大家一起迎接。
初鳳身穿紫紗宮裝,從后殿金庭里面款款而出,殿門口禁制的金光散了一地。
金須奴最先上前,擔心地問:“恩主可大功告成了?”
初鳳點頭:“已經練成了!”
三鳳等人全都上前道賀,唯獨慧珠面色淡然,金須奴更有憂色。
原來,為了對抗五百年一次散仙大劫,三鳳修煉了天魔秘笈后面記載的最厲害的一種魔法,叫做顛倒五行混沌大.法,乃是以魔煉魔的法子,修成此法,天魔秘笈上的諸般魔法才能夠全部應用,甚至從異域召喚來天魔為自己所用。
慧珠原本是個千年老蚌,當年救了三女接她們進宮,后來轉了一劫,投生人生,被三女接回來之前曾經修行佛法,雖然一樣修煉天魔秘笈卻能夠保持定慧,不為迷惑,見三女專愛在魔法上下功夫,勸了幾次不聽也就罷了,準備一切都聽天由命了。
金須奴原本是個鮫人成精,十分丑陋,五百年前被鐵傘道人捉住,以靈符封在瓷甕里沉在海底,被初鳳將他救出,后來更是用天一真水助他脫胎換骨,成了一個美少年。因此在他心里,始終都把初鳳當做再造恩人,在跟二鳳結婚之前,常以恩主相稱。
那天魔秘笈是冬秀自月兒島里取出來的,因為跟他不對付,便不給他修煉,他是紫云宮中唯一一個沒修煉過魔法的,也是道行最深的,深知魔法的弊端,初鳳修煉魔法三年零六個月,他一直都懸著心,生怕初鳳出點什么意外,被天魔反噬,走火入魔。此時初鳳將魔功煉成,他又擔心初鳳入魔太深,將來恐怕難得善終,看著大家都向初鳳道賀,許飛娘更是說了幾句幽默之言,將大家逗得笑成一片,一張俊臉之上滿是擔憂。
046初鳳·渡劫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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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鳳魔功大成,黃晶殿里擺下奇花異果,山珍海味。初鳳、二鳳、三鳳,慧珠,金須奴,冬秀六人坐在主位,許飛娘和岳清坐在客位。三鳳和冬秀提前發下號令,讓吳藩司儀,指揮所有門人徒眾,灑掃奴仆依次向初鳳跪拜相賀。
整個紫云宮大慶三日,初鳳也挺高興,尤其是三鳳獻寶似地給他看那神魔葫蘆,還有冬秀的五陰魔幡,都贊不絕口:“你和冬秀都有了好手段,金須奴也有至寶在手,量可平安渡過劫難,唯獨二妹和恩母沒有……”
二鳳端著酒杯在旁邊說:“我和金郞夫妻一體,自然同生共活。金郞有連山大師所遺太乙清寧寶扇,當可平安度過。”
慧珠也說:“想那劫數亦是天人感應,我造下多少罪業,就要受多么猛烈地劫數。當年我參悟佛法,若有所得,心中已有度量,你們自尋手段,不用為我憂心。我想明日起便出海去積累些功德福報,以化解災劫。”
岳清插口說道:“幾位宮主為渡劫之事煩憂,我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略盡綿力。”
三鳳這些日子修煉神魔葫蘆,將元神跟六丁六甲神魔相合的程度越高,越是驚嘆于這件法寶的精妙和丁甲神魔的強大,對岳清已經十分嘆服,聞言便道:“師弟有什么妙法,快快道來!”
岳清說:“我們五臺派有十大鎮山神劍,聞名于世,想東海三仙常年在東海釣鰲磯煉劍,就是為了對抗我五臺派的仙劍之故。我門中有一套五毒仙劍,威力無匹,妙用無窮,當年黃山斗劍,我師父就憑此劍勝了齊漱溟。”
許飛娘趕緊說:“師弟,那五毒仙劍可是我們五臺派不傳之秘!”
“師姐!幾位宮主不是外人,這些天承蒙她們盛情款待,況且咱們還有求于人家。”
“那也不行!”許飛娘聲色俱厲,“你若是敢將師門秘法外傳,休怪我翻臉無情!”
他們兩個在這里爭吵,三鳳看出便宜:“師弟說有求于我們?你有什么難處盡管說來,只要是姐姐能夠辦到的,絕不會袖手旁觀!哪怕是豁出這身道行,也定然為弟弟舍命辦到!”
“那我就先謝過三宮主了。”岳清把意圖說出來,“我想跟宮主求上一些天一真水回去煉制一件法寶,如果宮主能夠割愛,我愿意用本門五毒仙劍的煉法相謝!”
“姓岳的!”許飛娘尖叫出聲,揚手放出七口飛劍,化作道道青芒將岳清環身繞住,“你如果真敢泄漏師門秘法,我這就讓你形神俱滅!”
初鳳幾個看她都放出飛劍來了,知道是動了真格的,急忙過來勸解,二鳳和冬秀一左一右抱住許飛娘的胳膊,百般勸解,讓她收了飛劍,又讓宮人敬茶。
許飛娘鐵青著臉說:“并非姐姐小氣,實在是那劍太過非同小可。我五臺派有十大神劍,這五毒仙劍排在第五,想那齊漱溟何等囂張?三仙二老如何厲害?當年我師父憑五毒仙劍先敗了齊漱溟,再敗玄真子,后來三仙二老一起出手,我師父才不敵受傷,五毒仙劍也被苦行頭陀乘機收去毀掉,不敢讓它存于世間,生怕我門中師兄弟以本門心法將劍召喚回來仗此報仇!”
三鳳幾人對視一眼,許飛娘這幾句話可真是說到她們的心坎里去了,因她們能夠進入月兒島連山寶庫,得了不少丹藥寶物,乃至于她們現在修煉的天魔秘笈都是得自那里。
然而此事憑借的全是嵩山二老謀劃促成,她們雖然心中不乏敬謝之意,但二老的神通法術,始終讓她們覺得高山仰止望塵莫及,就算修煉一輩子也是永遠達不到那個高度。
金須奴是他們這六人之中道行最高的,甚至比初鳳還要強些,然而他遇到了當年的對頭鐵傘道人只能抱頭逃命,而鐵傘道人在嵩山二老面前就是只能被戲耍的孩童一般。
因此嵩山二老始終是壓在三鳳幾人心頭上一團沉甸甸的陰影,這時聽許飛娘說這五毒仙劍竟然那般厲害,連三仙二老單打獨斗都不是對手,不由得連初鳳都怦然心動。
三鳳給大姐使了個眼色,讓她去跟岳清交涉,自己來勸許飛娘,說了一通,見許飛娘不為所動,又紅了眼圈落下淚來:“你只當可憐可憐小妹吧!那散仙五百年的大劫非同小可,小妹雖然有了神魔葫蘆,卻也不十分牢靠,況且還有二姐和昔日恩母!”
冬秀也在旁邊勸:“許姐姐向來是最慷慨大度,菩薩心腸的,況且咱們姐妹之間相交百年,情同知己,她又哪能見死不救呢。”
另一邊初鳳和二鳳也來勸岳清,岳清不用勸,他本就主張教紫云宮煉劍,因此跟初鳳相談甚歡:“紫云宮乃是人間仙境,下界神府,小弟昔年跟恩師在外交游,也曾到過無數仙家洞府,平心而論,他們的那些就算是全加到一起,也不如紫云宮萬分之一。”
說得初鳳心中得意,謙遜了幾句。
他下面把話鋒一轉:“然而正因為紫云宮如此圣境,更加需要厲害的仙劍法寶鎮壓,古來仙家皆有‘鎮洞’‘鎮山’之說,以寶物鎮壓氣運,守護洞府,否則便容易被其他邪道覬覦。雖然現在幾位宮主已經煉了神砂甬道來抵擋外敵入侵,然而卻遠不足矣!”
初鳳想了想,自己宮中確實沒有能夠“鎮宮”的寶物,細算起來,所有人的法寶里,該屬金須奴的太乙清寧扇最厲害,然而卻不能算是紫云宮的鎮宮之寶。
岳清繼續往下說:“我們仙家煉制寶物,俱是為了消災渡劫,而災劫說穿了無非是天災人禍,因此若無強力法寶,便很難度過災劫。宮主可聽說西昆侖那幾個老魔,個個都有毀天滅地的寶物,其中星宿神君更把長江黃河的源頭一起禁制,若有仇敵上門搶攻,但到魚死網破之際,便發動禁法,使中原大地重返洪荒,非禹王再世不能治理,因此才能夠屹立千年不倒。”
初鳳邊聽邊點頭認可:“我也聽說過那些老魔的事跡,皆是千多年前的魔門巨擘。那……岳道友以為我這紫云宮應該如何布置?”
岳清沉吟了下:“此事若由我說來,將來若是倘真造成浩劫,可都是我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