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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也意識到了她自己的失態(tài)，可她真的無法鎮(zhèn)靜，因為她剛才聽到這三個人都是樞密院的人。

陸千辰讓池淵給老婦人倒了一杯水，安定了一下她的情緒。

見老婦人的情緒有所緩和，陸千辰便接著問道：“老人家，你認識美食院的老板娘顏若錦嗎？”

老婦人連連搖頭：“我……我不認識她。我就是到她的美食院里買過幾日飯菜。挺好吃的。”

陸千辰點了點頭：“那……你為何單單對她衣領(lǐng)處所繡的那朵牡丹如此感興趣，幾次三番地借著買飯菜的時機去問三問四呢。”

老婦人顫抖著手端著水杯又抿了一小口，“我就是……就是看那朵牡丹花好看，針法比較特別，我也想學(xué)著繡一繡。”

陸千辰當(dāng)然不信，“是嗎？可為何你的反應(yīng)與那些正常想學(xué)繡花的人不同呢？你似乎更想得知美術(shù)院老板娘襁褓之時所穿的那件嬰孩衣裳上的牡丹是誰繡的。那件衣裳，你想看看。似乎是為了確認什么似的。”

那老婦人心里崩潰道：“大人，大人，我真的沒有什么惡意。我只是想學(xué)那朵牡丹的繡法。我就是一個百姓，年紀(jì)又大了，也沒有什么想法。就想著和女兒好好過日子。”

正說著呢，一個年輕女子進來了。

老婦人便急忙拉住她，生怕她說錯話似的。“這些都是過來隨意問問的，囡兒，你不要害怕。”

那個叫囡兒的姑娘怯生生地看著陸千辰她們，小聲道：“娘，那他們?yōu)楹慰雌饋砟敲磧矗俊?

陸千辰看明白了，這個年輕女子應(yīng)該就是這個老婦人的女兒。

老婦人將女兒安撫好了，便出來道：“請你們不要驚擾到我的女兒。她很單純的。從來沒有遇到過什么事。”

陸千辰頓了頓，“可以。只是你要跟著我們?nèi)ヒ粋€地方，看一樣?xùn)|西。”

就這樣，陸千辰帶著老婦人到了顏若錦的家里，到了屋子里翻出了那件嬰孩的小衣裳，展現(xiàn)在那個老婦人看。

那個老婦人看到那件衣裳，然后盯著上面繡著的那朵牡丹花，當(dāng)即就變了臉色，“沒有想到，這么多年了，我還能看到這件小衣裳。”

陸千辰聽出了老婦人似乎有所感觸，應(yīng)該是回憶起了什么事。

“你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你為何認識美食院老板娘顏若錦襁褓之時所穿的這件小衣裳。到底有什么隱情。”

老婦人長嘆一聲：“唉，也許是我的命數(shù)真的到了。老天讓我在今日一定將當(dāng)年所有的真相都說出來。”

第41章 意料之外

陸千辰便覺得今日關(guān)于顏若錦身世的秘密應(yīng)該就揭開了。

老婦人則徐徐道來：“我叫芷芹與宮女阿印是好姐妹, 我們倆當(dāng)年都是皇后身邊的宮女。后來阿印年月夠了出宮之時，我們才發(fā)現(xiàn)我們是失散的親姐妹。后來我在宮中得知我的姐姐意外死了。張貴妃說是皇后因為我姐姐在外亂說皇后宮里的私密之事將她秘密殺害。她死之時，剛好生下孩子兩日。恰逢皇后娘娘馬上也要生了。我便打定主意, 想方設(shè)法將皇后娘娘的孩子偷走, 放在牙婆門前。又將我姐姐的孩子放在皇后娘娘身邊。當(dāng)時，因為皇后生產(chǎn)之時遭遇血崩, 眾人都忙著去救皇后了, 我主動請纓照看小公主。所以，我才得以成功地將孩子換掉。皇后因為產(chǎn)后極度體虛，便不久于人世了。之后，我到了年月也出宮了。便又撿到了個女孩子當(dāng)做女兒，終身不再成婚。只是, 后來我才知道, 我姐姐的死不是被皇后娘娘害死的。而是被我姐姐的丈夫暗害了。而那個男人后來也意外死了。張貴妃只是利用了這一點，想達到傷害皇后的目的。后來, 張貴妃也因病去世了。我后悔萬分, 這一切已成定局，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了，無法挽回。更不敢去宮里去揭露一切真相。每日都膽戰(zhàn)心驚地過日子, 知道那日我去美食院買飯菜, 見到了美食院的老板娘顏若錦。見到了她衣領(lǐng)處繡著的那朵牡丹花，我覺得那樣式和針腳特別像是當(dāng)年小公主小衣裳的那朵牡丹花, 因為那是皇后娘娘親手給小公主縫制的。樣式和針腳都與眾不同。我記得清清楚楚。唉……。大人，你想抓我便抓我，我也該償還一切了。只是我的女兒是我撿來的，她不知道她的親生父母在哪里。你幫她找到她的親生父母吧。這是我唯一的請求，她是無辜的。”

“……”

這驚天大秘密讓在場的陸千辰, 還有冷旭和池淵半晌沒有緩過神來。

“這么說，如今那宣仁蕙公主其實并不是皇上的親妹妹，而是你姐姐的女兒？而真正的公主應(yīng)該是——顏若錦？！”

陸千辰萬般震驚。

老婦人像是完成了一件終身大事一般，坦然地點了點頭：“大人，千真萬確。”

陸千辰在屋子里踱來踱去，作為樞密院的樞密使，他曾辦案萬千，什么事沒有見過。可今日之事，他還真的萬萬沒有想到。

此時，老婦人似乎又想起來什么，“大人，還有一件事。當(dāng)年，皇后養(yǎng)了兩只純黑色貓，就在我將公主換掉之后，那兩只貓就再也不見了蹤影。而在前些日子，我曾經(jīng)在某個街巷的角落里見過兩只黑貓，特別像是那兩只黑貓的樣子。應(yīng)該是當(dāng)年那兩只黑貓的后代吧。因為那兩只黑貓曾是當(dāng)年別國所贈送給皇后的獨特的品種。宣國絕無僅有。”

陸千辰忽然想起來，他曾在某日夜探顏若錦家之時，兩次見過那兩只黑貓。那兩只黑貓總愛去顏若錦的家里討吃的。喜歡呆在顏若錦的家里。顏若錦當(dāng)時還感覺挺奇怪的。因為那兩只貓本來就不是她養(yǎng)的，卻總是似乎與她那么親近的樣子。后來，傅侯爺府上的人找來是，說是那兩只貓是傅府的夫人所養(yǎng)的。看來，應(yīng)該是當(dāng)年皇后娘娘死后，那兩只黑貓無人管了，它們出宮到處流浪，被傅侯爺夫人收留了。那兩只黑貓又有了它們的后代。那兩只黑貓的后代與顏若錦的情誼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因為顏若錦她本來就是當(dāng)年皇后的親生女兒，宣國公主。

冷旭：“大人，如今該怎么辦？要將這個芷芹的老婦人收押嗎？”

陸千辰思忖了須臾，便悄聲道：“將她放回去吧。讓她不要聲張。若是此時將這么震驚的秘密爆出來，首當(dāng)其沖，顏若錦必將遭受更多的性命之危。她真正宣國公主的身份必將給她帶來殺身之禍。還有，因為宣仁蕙如今剛剛嫁給了蕭洛國王子蕭傲，若是此時爆出宣仁蕙是假公主之事，必將引起兩國大的紛爭。我們要從長計議。”

陸千辰轉(zhuǎn)身對老婦人問道：“這件事還有沒有第二個人知曉？”

芷芹剛要搖頭，卻又似想起什么人來，“大人，當(dāng)年因為需要有人在宮門口與我接應(yīng)將我姐姐的孩子抱進去，將小公主抱出來，我曾讓一個我姐姐當(dāng)年的鄰居幫忙。當(dāng)時，我并沒有告知她實情。只是告知她皇后娘娘得知我姐姐死了，我想見見我姐姐的孩子。皇后娘娘準(zhǔn)許我將孩子帶進宮來見見。然后，她就抱著我姐姐的孩子在宮門口等著我。我將我姐姐的孩子抱進去一會兒之后，我又將小公主抱出來給了那個鄰居，我就走了。當(dāng)時，因為時辰緊急，我并沒有來得及給她們互換衣裳。當(dāng)時，那個鄰居還提出過疑問，為何衣裳好似換了，我還說是皇后娘娘賜的。因為是夜里，那個鄰居并沒有再多問，便匆匆走了。而我第二日便又想辦法出宮了一趟，將那個孩子送到了牙婆的門旁。當(dāng)年我那個姐夫根本也就不管孩子，我送走孩子正合他的心意。我不確切當(dāng)年那個鄰居她是否發(fā)現(xiàn)了其他異常。聽聞，她在那之后早就搬家了。我出宮之后再也沒有見過她。大人，我如今別無所求，只想著讓一切都重新回歸原位。我才能心安。要不然九泉之下，我也無法面對皇后娘娘。”

陸千辰蹙了蹙眉，沒有再說什么，讓冷旭將芷芹送回了家。他則去了美食院。

顏若錦見陸千辰今日的樣子很古怪，“陸大人，您今日前來有何公事？為何如此看著民女？民女又是犯了哪條宣國律法了？”

“……呃，尚無。”

陸千辰沉吟著。

顏若錦反倒更納悶兒了。

“既然如此，那陸大人為何要如此盯著民女？瘆人。”

陸千辰則輕輕嘆了嘆，又微微笑了笑，“顏若錦，你還見過那兩只黑貓嗎？”

那兩只黑貓？

陸千辰為何冷不丁地提起那兩只黑貓來？奇怪。

“回陸大人，那兩只黑貓經(jīng)常去我家啊。之前也是這樣啊。陸大人也見過的。有什么好奇怪的？怎么總是覺得陸大人您今日……。算了，不說了。陸大人，民女還要忙著呢，若無其他公事，懇請陸大人速速離開美食院。你總是站在這里，旁人認識您的，都不敢進來了。”顏若錦只好鄭重道。

沒想到陸千辰今日卻非常痛快地答應(yīng)了，毫無任何遷怒之語。

“我這就走。”

望著陸千辰即刻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顏若錦總覺得今日的陸千辰哪里不對勁兒似的。他這是轉(zhuǎn)性了？還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今日都有點不像是以前的他了。

而陸千辰則在轉(zhuǎn)身往回走之時，心中不免想到：顏若錦，你總是說你這一輩子只想安安靜靜地過你自己的日子。然而，你可知曉你往后的日子即將迎來如何的血雨腥風(fēn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