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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顏若錦便又自我安慰著:算了,說多了都是對牛彈琴,說不定還會惹禍上身。還是省省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千辰抱著陸樂瑤停在原處,有些無措,他身上的嘔吐物還在往下滴拉著,甚是狼狽。
陸千辰緊蹙劍眉,又側眸瞟著顏若錦,冷冰冰道:“你這老板娘當的甚是失職,沒見著客人滿身都是污穢之物嗎?還不過來清理一下?”
“我……我……民女……”
顏若錦真有種想要拿刀剁了陸千辰的沖動。
客人?你今日可不是我顏若錦美食院的客人,你那庶女妹妹陸樂瑤才是。
合著,無論怎么著,都是她顏若錦的錯嘍?
去他的。
可面上,顏若錦卻不敢有絲毫怠慢,樞密院的樞密使是什么角色,她可萬分清楚。那不僅是位高權重,且是當今皇上宣仁擎的心腹武官。皇上的心腹啊,誰敢得罪?分分鐘掉腦袋的事。或許還極有可能將你抓到樞密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嘶……
想想都瘆得慌。
顏若錦趕緊給小二遞了個眼色,小二急忙端來一盆清水,拿來好幾塊干凈的棉布巾。
顏若錦快速浸濕著一塊棉布巾,有些尷尬地給陸千辰清理著身上的嘔吐物。
前夫與前妻,這倆角色本身就是一個窘字。況且還是未同住過一天,更未同房過的前夫與前妻。
陸千辰就那么抱著庶妹妹陸樂瑤,緊蹙著劍眉,冷眼望向前方,余光卻總還是不自覺地能掃到顏若錦的樣子。
如此近距離,陸千辰發覺,如今顏若錦的眸光確實和以往那個顏若錦不一樣了。如今的顏若錦眸光甚是靈動,熠熠有采。
陸千辰又想起那夜顏若錦和黑貓的對話來,顏若錦所說的那個秘密到底是什么?為何,她還特地提到是他所不知曉的呢?難道那個秘密與他有關?
顏若錦當然感覺到了陸千辰的眸光在時不時地掃著她,她感覺甚是不得勁兒,忙淡然輕聲道:“陸……陸大人,您這是將民女當做犯人般審視了吧?樂瑤小姐,可不是民女強逼著來到我這美食院的。民女敞開了門做生意,奉公守法,樂瑤小姐多喝了酒倒也不能算到民女頭上。小二們也沒有任何權力干涉樂瑤小姐喝酒。……”
誰知這陸千辰聞言并未將眼神挪開,反而更徑直盯向了顏若錦,冷冷道:“伶牙俐齒。你若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瞞著本大人,本大人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呀呵!
嚇人。
顏若錦心里咯噔一下,這陸千辰為何突然如此說?難道……。
不對啊。她心底的那個秘密,她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估計這陸千辰就是詐唬她罷了。
想到此,顏若錦嫣然一笑,一邊用濕棉布給陸千辰清理著嘔吐物,一邊嫣然一笑,道:“民女之前就說了,民女敞開門做生意,奉公守法,隨時恭迎大人明查暗查。”
陸千辰挑了挑劍眉,瞟著顏若錦,冷哼道:“最好如此。”
顏若錦面上淡然微笑著點著頭,內心卻是一萬個口吐芬芳。
連著用了好幾塊棉布巾,顏若錦終于將陸千辰身上的嘔吐物清理干凈了。只是那酸腐之味……依然還在。
沒等顏若錦說恭送他呢,陸千辰便就抱著陸樂瑤疾步走出了美食院。
此刻,貼身侍衛冷旭和池淵剛好備好馬車在美食院門口。
陸千辰小心翼翼抱著陸樂瑤坐進了馬車里,吩咐冷旭和池淵走大路,少些顛簸。
顏若錦輕攏袖紗站在美食院門口望著遠去的陸千辰,嘆道:能離著我顏若錦遠點嗎?陸家人。我顏若錦只想著美美地過日子,不想再招惹任何是非。我這美食院,你們陸家人可都不要再來了。
陸千辰將陸樂瑤護送回了家。還讓婢女好好照顧她。他就要返回樞密院了。
可妾室柳彩蝶卻不干了。
攔著陸千辰理論道:“我說千辰,你為何要帶著樂瑤喝了這么多酒?你這個哥哥怎么當的?你若是對我有什么看法,也不能將氣撒在樂瑤身上啊。”
見陸之詢走過來,柳彩蝶拿起帕巾來就擦拭著眼角,抽泣道:“千辰,姨娘求你了,不要帶壞樂瑤。樂瑤沒有什么心機,還要嫁人的。你這讓她喝這么多酒,傷了身子,如何嫁人,如何生兒育女?你這位居人臣了,俸祿那么多,也不拿出來給府上用度。你大哥還沒有考中科舉。你也不拉你大哥一把。你爹年老了,這個月就退了。下個月,府里的吃穿用度都不知到哪去弄去。陸府這么多號人哪。唉,我還要靠著樂瑤嫁人貼補我們呢。”
陸之詢聽著柳彩蝶的哭訴,呵斥道:“千辰,你竟然如此對樂瑤?!從下個月起,你必須將俸祿拿出來,交給我,你必須承擔陸府的吃穿用度。還反了你了。你再目無尊長,我就告到皇上那里去。我看你這官還怎么當。哼。”
陸邦榮剛好從外面進來,聞聽陸之詢的話,笑嘻嘻近前來,道:“明智啊。爹。本就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再怎么蠻橫都不能亂了法紀家規。爹即使這個月退了,不在官場了,也還是這個陸府的一家之主,晚輩再怎樣都是晚輩,都要主動上交俸祿給一家之主的。切不能亂。如若不上交俸祿,那就只能離開陸府了。”
柳彩蝶心里竊喜,面上還在裝作哭天抹淚的樣子。此時此刻,她就等著陸千辰要么說上交俸祿,要么說離開陸府。
誰知陸千辰劍眉倒立,極其狠厲的眼神環視著陸之詢、柳彩蝶、陸邦榮,一字一字地如同冰窖里發出來般,道:“我,陸千辰,絕不上交俸祿。你們愿意上哪里告就上哪里告去。且,從年歲上,我雖是老二,但身為陸家嫡子,我也絕對不會離開陸府。這是我應當分的。要走也是你們走。”
說著,陸千辰抬手將旁側海棠樹的一根枝丫猛然扯下來,瞬間將枝丫用力擲到了對側的墻上。就聽到刺啦一聲,那枝丫截斷處便就插入了墻磚里。而枝丫上所帶的花朵隨著力道散開每片花瓣紛紛飄落下來。
婢女和家丁們都看傻了眼……
陸千辰狠厲道:“我倒要看看,如今這個陸府里,誰還敢與我陸千辰作妖。”
第6章 如此美味
柳彩蝶和陸邦榮頓時嚇得一哆嗦,沒有再敢吱聲。趕緊雙雙躲在陸之詢的身后。
在他們心里,陸千辰再怎樣發狠都不敢拿他親爹陸之詢如何的。畢竟這忤逆父母可是重罪。
陸之詢頓覺顏面盡失。
他這個當爹的已經無法在如以往那么多年一樣控制擺布他的這個嫡子陸千辰了。時至今日,陸之詢徹底看清了,他的嫡子陸千辰已經完全不是以往的那個陸千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