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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把箱子給我吧,我來收拾。”陸艾回神,轉頭不好意思沖他笑道。
張叔點點頭,道:“廚房不知道太太如今愛吃什么菜,便只好照著以往太太愛吃的樣式來做,要是太太覺得不好,我便吩咐廚房重新做過。”
陸艾擺手,有些不好意思,“按以往來就好,我口味沒變的。”
張叔點點頭,下樓了。
她打開門,一眼看去,有些愣了,不要說哪里有女人,這間房間根本和她走的時候沒什么兩樣,連梳妝臺上的擺設都沒有變過,她走到衣柜前,她的柜子里的衣服也沒有扔,還是擺在那里,她摸了摸,沒有灰塵,說明定期清洗過,一時她有些悵然,心里像是在責怪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把行李收拾好,衣服放回衣柜里,忽然想到什么,打開了一旁他的柜子,看到一排的白色襯衫和按顏色深淺排列的西裝,手指略過這些衣服,那種感覺又來了,她是別人的妻子,是謝家的太太。
可是她求學的這些年,世事又變了多少呢?她這個太太是不是名符其實?而他好像變了,好像討厭自己生疏自己……那么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又有著多少個的紅粉知己,多少個的小妾?
她坐在床尾想了許久,突然想起還沒有檢查床呢!要是看到有絲襪或者是頭發……嘿嘿,說明她沒有想錯!她翻翻撿撿許久,一根頭發絲都沒瞧見,也沒有發現有人開門,謝云淵倚在門上,抱手看著她翻床倒柜,欣賞夠了,曲起食指敲了敲門,聲音不大不小,似乎還帶有些笑意:“找到了什么沒有?”
陸艾忙回神,發現他杵在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從那帶笑的表情來看,肯定看了一會了!她急中生智,掩飾著說:“收拾的挺整齊……”,謝云淵聽到她的解釋,挑了挑眉,道:“沒找到就下樓吃飯吧。”她點頭,懊惱自己的傻樣被人看去,跟著謝云淵下樓吃飯,看到桌上已經擺了七八十來個盤子,在國外的這些年,她吃著牛排面包沙拉,心里總是念著家鄉菜,故而她也瘦了很多,現在看到這些美味,她的眼睛亮閃閃的,還有自己最愛吃的山藥滑片,她簡直要哭了,也不管一旁正在鋪平餐巾的謝云淵,拿起筷子就伸向了那道菜,還沒吃到嘴里,就聽到身邊那人來了句:“你還會用筷子啊?”
她忽略話里的嘲諷語氣,厚臉皮地咬住山藥片,先好整以暇地嚼了嚼,吞下,才開口:“還記著呢。”
謝云淵似笑非笑道:“我還以為你在歐洲那些年把我們中國的東西都給忘了。”
忘了家鄉,忘了母語,忘了他……
陸艾深深覺得這廝幾年不見變小氣了許多,她撩了撩頭發正想辯解,謝云淵在一旁看到她這個動作,忽而不知發了什么瘋,冷冷地說:“你就是這么撩撥別人的?”
陸艾臉上寫著大大的問號,這一餐飯怎么就吃的這么困難呢?!
在一旁垂手的女傭聽到這些也有些害怕,太太終于回來了,先生怎么就不高興反而處處嗆太太呀……
這第一餐飯也吃的味同嚼蠟,陸艾根本就不敢動了,一塊排骨能咬10分鐘,生怕又觸旁邊那人的逆鱗。
謝云淵也沒吃什么,早早的上了樓,留陸艾一個人在這。
呼~她瞬間輕松多了,她早就想舀謝云淵手邊的那道鮮蛤蜊湯了,可是只敢夾離自己最近的那道烤羊排骨,終于把那人盼走了,她用勺舀起一勺送入嘴中,瞬間滿足了。
她吃完后,再去小花園消了消食,然后也上了樓,本以為那人還呆在書房,推開房門沒想到他竟然在臥室。
于是剛邁進的那只腳也收回來,手上立馬關上門。
她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背影都頭皮發麻慎得慌。
謝云淵坐在小沙發上,聽到關門聲而并沒人進來,他繃著臉站起來,打開房門看到陸艾正在走廊里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他皺眉,輕聲開口:“你在干什么?”
陸艾背一僵,暗罵自己一聲,轉過身來低下頭解釋著:“散步……”
謝云淵聽到這句話沒有說什么,只是慢慢地向她走來,忽然她的下巴被捏住,一只手用力將她的臉抬起,迫使她的目光與他的四目相對,黑色的瞳仁里只是無盡的黑,她好像陷進去了。不得不說,謝云淵在商場的這些年,也練就了一雙跟他父親類似的眼睛,看誰都像是貨物,只消得一眼,就能看出你的本質。
“散步?”
陸艾不敢再看他了,眼神飄忽,終于等到他冷笑一聲放開自己。陸艾現在只想離他越遠越好,正要走下樓梯,聽到身后傳來不咸不淡一句:“外頭天黑了,別出去,這棟房子應該夠你散的了。”
陸艾聽到這略帶戲謔的話語,一步并兩步下了樓。
記得她剛來謝家的時候,也是和他一起躺在一張床上睡覺,那時真的是蓋著被子純聊天,謝云淵當時是個純純的小男孩,喜歡抱著她的手臂,最多手再伸長一點,抱著她的腰,小孩子嘛,當時她也不覺得有什么,但是如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再在一張床上睡,要是……何況,現在的謝云淵就像是個陌生人,不再是記憶中的樣子了,不喜歡笑,也不粘著她。
果然時間是最好的武器,還不到兩年,便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改變兩個人的關系。
陸艾腦子里亂糟糟的,就這樣挨到了劉媽第二次跟她說洗澡水放好了,她才磨磨蹭蹭地去了浴室。
陸艾去的浴室在他們的臥室旁邊,有扇側門連接,也可以從正門進去,陸艾洗完澡后出來,想了想該從哪扇門出來,可能是被水蒸氣熏暈了,腦子里進了些水,她舍近求遠,從大門出,再打開了臥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謝云淵正在解領帶,才松開那個結忽然看到人從大門那進來了,他低頭抽出領帶,陸艾根本不敢看他。
“你去洗澡?”陸艾站在床頭,看著他。
謝云淵微微笑了笑,走近她,陸艾看到他那暗暗的瞳仁,被他逼著慢慢后退,直到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她愣愣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謝云淵,二人的腳尖、膝蓋挨在一起,謝云淵低頭,很仔細地看她一眼,伸出根手指搖了搖,問:“這是幾?”
陸艾一頭霧水,“一。”
再伸出中指晃了晃。
“現在呢?”
“二……”
謝云淵直起身,慢悠悠地說著:“瞳仁會動,腦袋會思考,就是反應慢了點,應該沒傻。”
“……”
陸艾反應過來自己被他耍了,打算不再理他,一把掀開被子就乖乖躺好。
謝云淵側頭看她,悶悶笑了聲,結果看到那顆腦袋也埋到被子里去了,眼神黯了黯。
聽著水聲,陸艾小心翼翼抬頭看了浴室方向一眼,再躺回去,嘆了口氣。
她睡不著。
長夜漫漫,可如何是好?
雖是秉著“上床就睡”的宗旨,但是不知道今晚怎么了,一直到謝云淵洗好澡出來,她的精神更好了。
身側躺過來一個人,她穩住呼吸。
謝云淵側頭看到個后腦勺,收回目光。
陸艾閉著眼睛,慢慢調整好呼吸,想著:快睡著……快睡著……奈何一點睡意都沒有,這么久了,她都不適應身旁有個人,何況還是個男人……
正在數著羊,也不清楚因為想到別的而數錯多少回了,她才數到34,就聽到身旁有人淡淡地說了句“你有你睡覺的方式,我也有我睡覺的方式。”
還沒等陸艾反應過來,就感覺到有只手摟住了自己的腰,她的眼睫毛抖了抖,自己就被摟住帶往謝云淵那邊去了。
她半睜開眼睛,裝作睡眼朦朧的樣子問:“什么?”
她腰上搭了只手,也不敢太掙扎,只是稍微與那人的胸膛離了開來,抬眼就看到謝云淵睜著眼睛看著她,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索性又裝睡。
他看到她又閉了眼,嘴角上揚,抬手關了頭頂的那盞暖黃的燈。
很是奇怪,這樣的姿勢她倒是睡著了,一夜無夢。
陸艾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人的懷里,她嚇了一跳,而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回國了,她看見他仍閉著眼,便悄悄地往后挪,希望這樣逃出這只手的禁錮,然后滾向床邊。沒想到才實施了第一步,那只手臂便又加大力氣圈住她,她掙脫不了,只好告饒:“云淵……”
男人才聽到這兩個字便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盯著她,陸艾微張著小口,看到他像個餓狼一樣看著自己,眨眨眼,不敢再說話了。
然后謝云淵抬手,用大拇指微微摩挲著她的下嘴唇,這個動作十分欲感,陸艾不敢亂動,心里猶如打鼓一般,呼吸漸漸急促,他不會要……
“再叫一遍。”剛睡醒的謝云淵聲音十分慵懶蘇啞,陸艾剛睡醒十分好說話,迷迷糊糊又喊了一遍:“云淵?”
然后身上一重,身旁那人就翻身壓在了自己身上,唇上也貼來一個軟軟的東西,陸艾整個人都蒙了,直到謝云淵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痛的她輕呼一聲,牙關松開,小舌順利被勾住糾纏在一起。謝云淵閉眼,先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吻她,等到陸艾也有了些回應之后便不復剛才的溫柔,舌頭掃過她的牙齒,不停地吮吸著她口腔的津液,吸著她的舌頭。陸艾被吻的忘情,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右胸覆上來一只大手,指節或輕或重地揉捏著,室內只聽得到二人親吻的水聲,間或著陸艾的呻吟聲,而這只換來身上的人更重的力道。
陸艾漸漸覺得透不過氣來了,兩邊的胸被謝云淵揉的漸漸挺立起來。
其實哪止她的胸吶,謝云淵下面那處也像是熱鐵般頂著她的大腿,二人睡衣都是蠶絲制作的,很薄,熱度透過叁層衣料傳到陸艾身上,她想要逃避那處,大腿卻無意地頂了頂那里,從謝云淵嘴里溢出一聲“呃”,松開了陸艾的唇,看到身下的這個小女人兩只眼睛濕漉漉地看著自己,仿佛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么,可是那紅腫的泛著水光的嘴唇卻昭示著自己的“罪行”,她仿佛是一顆令人采擷的果實。
他沒想太多,又吻了上去。
直到聽到啜泣聲,謝云淵幡然醒悟,松開了嘴唇,坐到一旁。陸艾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眼眶已經紅的像兔子一樣了。
謝云淵心像是被揪住了,柔聲安慰著:“艾艾,都是我的不是……”
“嗚……”
陸艾躺在床上,胸前的睡衣已經半開,露出雪白的胸脯,睡裙已經褪到腿根處……謝云淵扶著額頭,不敢再看,拉過被子蓋住陸艾,下床直奔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果真,陸艾幾天都不敢太靠近謝云淵,甚至讓劉媽收拾出一間房間,晚上都是睡在客房。
劉媽不敢說什么,女傭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杜家大少爺杜之霖坐在皮沙發上,呷了口黑咖啡,看到對面辦公桌前看著文件的某人,感嘆道:“謝兄,我看你眼下發青,是欲求不滿吶――難道嫂子回來了還不能滿足你?正月里還加班,嘖嘖嘖!”
一個眼刀過來,杜之霖顫了顫,換上一副狗腿子的笑容,起身踱了過去,瞄了瞄謝云淵冷若冰霜的臉,抿成一線的嘴唇,繃緊的下顎,這一切都昭示著:他今天心情很不好。
杜少爺估摸著,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住了腳,靠在桌角,捻起辦公桌上的一支裁紙刀把玩著,這等危險之物還是他先拿著較好……
“云淵……”
謝云淵闔上文件夾,抬頭看了他一眼,杜之霖立刻領悟,抽了自己一巴掌,笑得燦爛:“這是嫂子專用,說錯了說錯了!”
謝云淵低頭繼續看文件。
“那謝兄?”
“你今天來到底有什么事?”謝云淵筆不停,批著文件。
“嘿嘿嘿,沒事就不能來啦?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你這幾天都呆在辦公室,我知道嫂子來了你不該跟我們這些未婚男士混混那些風月場,可是我想問問你,你快樂嗎?你不寂寞嗎?你……”
謝云淵停筆,瞇了瞇眼。
“晚上什么安排?”杜之霖湊近。
“回家睡覺。”
“不是吧?!我剛才的都白說了?!”
謝云淵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搭在手腕,繞過一臉哀怨的杜公子,走之前還不忘回頭提醒了句“聽說叔叔阿姨的航班剛到?”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手上的裁紙刀掉在地毯上。
“估計現在人已經到家門口了吧。”他抬起嘴角。
杜之霖一臉懵逼,而后一臉絕望。
謝云淵滿意地下了樓。
前面開車的司機小馬偷偷從后視鏡看了好幾眼謝云淵,他被瞧得煩躁,冷聲開口:“有什么問題?”
小馬立刻正式前方不敢亂動。
“說。”
“老板……就是……就是……”
“再結巴,扣你半個月工資。”謝云淵淡淡地開口。
萬惡的資本家!
小馬吞了口口水,道:“小的道聽途說,說是太太……”
謝云淵抬眼在后視鏡里跟他看了個對眼,小馬哆嗦道:“太太讓劉媽幫她買鹿鞭。”
車內沉默了一秒,小馬咳嗽了聲,然后又看見謝云淵的白臉變青然后又變黑,小馬瞄到自己的老板果真是一臉發黑,已經不止是眼下了那塊,看來劉媽她們說的不錯,老板那方面不行,然后太太就分房睡了……
小馬打算為自己的前途考慮考慮,于是笑著開口緩和氣氛:“太太也是十分關心您吶,小的看您身強力壯,大補之后一定更加龍馬精神!”
謝云淵沒答話,抿嘴看著窗外,小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神不好,他怎么覺得自己老板的臉好像更黑了呢?
――――――
作者:在這里解釋一下,兩年期限并沒有規定時間,陸艾離開時是初春,大概叁月份左右,而她在國外度過了兩個新年,被要求大年初一回國。所以她提前一個月左右回去了。
哦,這當然是謝云淵做的啦。
大家也不要驚訝謝云淵的改變,他被陸艾傷透了心(自己的媳婦竟然想要離開自己)然后也明白了之前對陸艾的討好都是笑話,所以勵志發家致富讓謝父松口,然后也變得腹黑高冷嘴賤(這個可能是家傳的),想要狠狠(在床上)折磨陸艾。可惜人家一哭心又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