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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蕎從小接受的教育無法認同,正如她永遠也無法認同三妻四妾和男尊女卑。
她和司馬珩之間也就永遠都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沈蕎想,自己和司馬珩的關系確切就像是老板和員工,談利益就足夠了,各取所需,不必談理想和情懷,領導畫的大餅,當放屁就是了。
于是一大早醒來,沈蕎第一件事就是殷勤伺候老板穿衣,而后認錯道:“昨日里妾嚇壞了,說了大逆不道的話,殿下切莫怪妾。”
司馬珩親了下她額頭,“孤不怪你。”
沈蕎甜甜沖他笑,“妾好生歡喜殿下,若是有來世,也愿追隨殿下。能得殿下青睞,是妾三生有幸。”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職場生存第一條,要哄老板開心。
司馬珩微微挑眉,“是嗎?”
沈蕎點頭,撲進他懷里撒嬌,而后委婉提了句,“可是妾好害怕,總怕不能陪殿下到最后,哪日死掉都說不好,日后還是呆在東宮不要出門好了。”
司馬珩道:“孤撥幾個暗衛給你,前幾日物色了幾個女影衛,日后守著你,若再出現這情況,孤讓他們全部去陪葬。”
沈蕎:“……”
這沙雕臺詞誰寫的……
沈蕎緊緊抱住司馬珩,“殿下對妾真好。”
司馬珩瞧著她翹起的唇角,“嗯”了聲,便知道她一早獻殷勤,必有所求。
可明知道她小心思多,亦愿意順著她。
瞧她開心了,便覺欣喜。
沈蕎此時卻在心里嘆氣:這狗太子日后當了皇帝估計也是個昏君,一哄就高興,說什么信什么,要什么給什么。
不過他大約也是演的吧!畢竟她用處還挺大的,只要不過分,就順著她,如此演著,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得不說,太子兄演技真好。
第三十四章 著急要孩子?
容湛大約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在外頭回道:“殿下,查出來了。”
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后的嘶啞。
沈蕎最近甚覺職業壓力大, 每日提心吊膽, 太折壽了。很想退休去養老,明明還很年輕, 心態卻仿佛已經七老八十了。也不想要精彩的人生,也看不到職業前景, 只想安安分分過樸實無華的退休生活。枯燥些也沒關系, 安安穩穩才是真。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 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那會兒, 只覺得不真實,那種恐懼更多是出于對未知的恐懼。
而如今的恐懼, 則是后怕,雖則她一直知道這里人和人之間存在著階級差異,但大約是沒有切身將自己融入這么世界里, 總有一種剝離的不真實感。
不知為何,因著司馬珩昨夜里對容湛那一腳, 突然就有了一種真切的恐懼。
她一直以為對于司馬珩來說, 容湛這種能力強做事妥帖一直跟在身邊的侍衛, 是不同的, 可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同, 于他來說, 高興可以給予封賞和榮耀, 不高興的時候一腳踹死了也不過殺了一個死士而已,這個人同個阿貓阿狗并無分別。他今天可以為了沈蕎說要殺了容湛,明天就可能為了其他事殺了沈蕎, 反正他是掌權者,游戲規則他說了算。
沈蕎覺得劇本里的“沈蕎”大約也是最后“人上人”做久了,忘了自己對司馬珩來說,只是個阿貓阿狗了。
司馬珩把人叫了進來。
容湛單膝跪地,垂著頭,面無表情敘述:“二人皆已供認不諱,兩個人乃盜客,以偷盜為生,初到敬都,有人就花了大價錢要他們來殺良娣。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了。”
沈蕎皺了下眉,不應該的,她一個沒有根基的太子良娣,想要她命的,無外乎是為了對付太子,而殺了太子良娣,雖則她只是個妾,也是皇室的妾,普通人要殺她,冒的風險太大了。
唯一沈蕎能猜到的就是二皇子黨,殺了她不至于對太子造成什么傷害。
不過如今司馬珩處處寵著她,殺了她對太子來說算是一種挑釁和羞辱。
以及害怕她誕下皇嗣。
可皇后如今還在中宮禁著足,禁足的原因便是意圖謀害皇嗣,二皇子黨若是現在接著對太子良娣下手,豈非是自掘墳墓。
她能想到,司馬珩必也能想到,他皺了下眉,“接著說。”
容湛昨夜審了一夜,所有的手段都上了,才確認問得干凈了。
那兩個人骨頭還算是硬,雖是盜匪,卻自詡俠客,劫富濟貧,未曾做過十惡不赦的事,此來敬都,是聽說要與塔善打仗,故而料到必有新的征兵,便欲來敬都碰一碰運氣,愿為國而戰。
但來了敬都,貧困潦倒,一時看不到前路,去投奔舊親戚,卻被拒之門外,便在街頭賣藝為生,即便是皇城腳下,三教九流甚至不入流的,亦各有門路,有人出高價意欲買兇,二人只偷不殺人,接到這一樁生意便拒絕了。
買主尋了許久,未找到合適的人,便退而求其次,又回來找二人,要二人偷一樣東西,二人聽聞是太子良娣,當即便拒絕了,但對方出價直接翻到一錠金。
一錠金是何許概念?
大臨的貨幣以銅錢為主,且通貨一點都不膨脹,百姓平日里的花費都是幾文錢幾文錢的來,而一千文是一貫,一貫錢是一兩碎銀,十兩銀子才是一兩黃金,一錠金最小是五克,五克以下都是碎金,而即便是一兩黃金也是巨額了。
沈蕎用現代概念換算一下,差不多就是一個詐騙犯告訴你中了五百萬大獎的離譜程度。
容湛自然不是傻子,不至于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二人說對方很謹慎,每次都使不同的小廝來,亦看不出來身份。卻愿意先付一半酬勞,金子卑職已找到,足十兩金,是真金,但不是官銀,亦無其他記號。”
官銀是有標記的,尤其是金子,下頭刻有專用的符號甚至鑄造人都會刻上,便于查找出處。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十兩黃金是這兩個人十輩子也賺不到的錢,于是這事雖然荒唐離譜,亦甘愿來鋌而走險了。
荒唐的點在于,二人壓根不知道具體要偷的是什么東西,只知道是一張藥方,什么藥方也不知道,偷到了偷的是不是真的也沒辦法確定,沈蕎會不會隨身帶在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宮更不知道……
二人尋了機會幾日前便已經混入了別院,一直等著,沒想到這么快就有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