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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燕子對李落淚早就起了殺心，于是她精心策劃并制造了李落淚的自殺假象。”小張說，“因為購置灶具和煤氣罐都出自她的主意，而且在使用過程中，燕子都故意不碰煤氣罐以避免留下指紋，更重要的是，李落淚死亡前后兩天內(nèi)她都沒在現(xiàn)場，這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嫌疑。”

“是啊，這么一說燕子的嫌疑越來越大了。”小王頻頻點頭，“雖然燕子的伙伴們證明那兩天她都和他們在一起，但真實性有待進一步查證，而且不排除燕子偷偷溜出來作案后再回去與他們在一起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說，燕子偷偷回來打開煤氣罐旋鈕，之后再離開現(xiàn)場？”江濤搖了搖頭說，“雖然她可以用戴手套方式避免留下指紋，但事實是否如此真的很難判斷，因為我在訊問她的時候，她那種悲痛欲絕的表情讓人難以相信她會是兇手。”

“表情很難說明問題，而且有些兇手的表演能力著實讓人難辨真假。”小王說，“像燕子這種在社會上浪蕩的女孩，本身就讓人懷疑她內(nèi)心是否存在真愛。”

“社會浪蕩的女孩就沒有真愛嗎？”江濤反駁道，“每一個人都有愛人和被愛的需求，不管這個人貴為王子還是賤為乞丐，當(dāng)他遇到自己真心喜歡的對象時，付出自己的真實感情完全可能。回過頭來看，燕子愿意與四處漂泊、一窮二白的李落淚在一起，本身就表明她是真心喜歡他的，即使后來想分手，她也沒有殺他的必要，只需離開就可以了。”

“江哥這番話有幾分道理。”小張點頭說，“燕子確實沒有殺人的必要，不過，這個殺人者會不會是燕子的伙伴呢？我聽說有一個叫歐陽軍的男子曾經(jīng)追求過燕子，而且前天晚上他和兩個同伴曾經(jīng)來過這里。”

“你們的分析都不錯，看來老畢推斷的他殺大有可能。”劉副局長沉吟了一會兒說，“周圍的群眾如何看待李落淚之死，你們調(diào)查過嗎？”

“發(fā)現(xiàn)尸體當(dāng)天，我們就在光明村作過廣泛深入的調(diào)查，不過群眾的看法都不足信。”江濤說，“有一大半的人認(rèn)為李落淚之死十分詭異，而且與之前二樓出現(xiàn)的神秘哭聲有密切關(guān)系，甚至有人說，李落淚就是被二樓的女鬼害死的。據(jù)一個婦女講，發(fā)現(xiàn)李落淚的尸體前兩天，她曾經(jīng)看見過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在院子里跳舞，而賣菜的那對夫婦也講述了一些極為詭異的事情，比如半夜聽到院里傳來哭聲等等不可思議的現(xiàn)象。”

“院里又有哭聲出現(xiàn)？”小張愣了一下說，“這個哭聲到底是怎么回事？墻里裸尸發(fā)現(xiàn)前它就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它又出現(xiàn)在李落淚死亡之時，這真是太怪異了。”

“這次的哭聲和上次的那個有本質(zhì)區(qū)別。”江濤解釋說，“經(jīng)過畢老和陳冉調(diào)查核實，這次院里傳出的哭聲是遇害者杜芬芳父母發(fā)出的，他們夜里來祭奠女兒，結(jié)果忍不住痛哭起來。”

“聽說陪杜老夫婦來光明村的，是他們老家一個姓周的會計，我覺得這人也有一定嫌疑，因為他一來李落淚就死了，你們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小王說。

“好，那咱們接下來的工作，就是把前面所說的這幾個人都仔細調(diào)查一番。”劉副局長面無表情地走出了屋子。

爆炸頭家寬敞明亮的客廳里，坐著神情悲愴的燕子，任憑爆炸頭和歐陽軍及一幫姐妹如何勸說，燕子始終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fā)。

“燕子，你讓我怎么說你好呢？”爆炸頭語重心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你原來沒心沒肺我倒覺得你很可愛，現(xiàn)在你玩起深沉來，讓爆哥我和眾兄弟姊妹們情何以堪？”

“是呀，你沒必要為了一個老男人這樣消沉下去吧？”一個叫梅妹的女孩拉著燕子的手說，“節(jié)哀吧，我的小燕子，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你的前途還大大的哩。”

“是呀，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不定這還是一件大好事呢。”胖青年眨了眨眼睛，用手悄悄指了指歐陽軍。

“你們把我當(dāng)成啥人了？”燕子說完終于脫口爆了一句粗話，罵完之后，她便一頭倒在梅妹的懷里痛痛快快地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能哭出來說明還有藥可救！”爆炸頭轉(zhuǎn)憂為喜，“為了慶祝燕子的歸來，我提議今晚咱們?nèi)コ砸活D高檔火鍋。”

“太好啦，爆哥，你請客嗎？”胖青年喜氣洋洋地說，“今晚又可以白吃一頓了。”

“當(dāng)然是我請客，不過買單的事就委托給你了。”爆炸頭陰陽怪氣地說，“胖子，上個月打麻將你輸了四百八十元一直沒還我，今天正好把這窟窿填上。”

“爆哥，你還記得這事呀？”胖青年哭喪著臉嘆了一口氣，“我發(fā)現(xiàn)你的記憶力比讀書時大有長進了！”

“哈哈哈哈。”大家的笑聲在房間里回蕩，燕子哭著哭著，也突然一下笑了起來。

“爆哥，就不要為難胖子了，晚上的火鍋我來買單吧。”歐陽軍看了一眼燕子說，“難得大家今天這么開心，就不要把快樂建在胖子一個人的身上了。”

“好好，今晚你歐陽買單最合適不過了。”梅妹笑嘻嘻地說，“等會兒我就把燕子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顧人家呀！”

歐陽軍還未回答，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了，爆炸頭走過去把門打開，門口赫然站著幾個便衣警察。

“正好你們都在這里，那我們也就不浪費功夫了。”江濤看了大家一眼說，“還是李落淚那個案子的事，想請大家再配合調(diào)查一下。”

“警察叔叔，我敢保證那事絕對與我們無關(guān)。”爆炸頭一臉無辜地說，“你看我們有吃有穿，整天快快樂樂，干嗎去和一個窮唱歌的過不去？”

“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一邊吧。”小王說，“我們一個一個來訊問——干脆，就先從你爆炸頭開始。”

“好吧好吧，那我恭敬不如從命。”爆炸頭打開書房的門說，“你們最好問快點，我老爹老媽七點要回來，如果讓他們知道了警察上門的事，我又得吃不了兜著走。”

“上次已經(jīng)問過的，咱們就不再啰唆了。”江濤打開筆記本說，“燕子現(xiàn)在的情緒如何？她和你們在一起時，有沒有說過關(guān)于李落淚的事情？”

“沒有，她就是一聲不響，一直都很悲傷，剛才我和眾兄弟姊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她逗開心，可是你們這一來，我們的努力又付諸東流了。”爆炸頭苦笑著說，“我們這個小妹不知道中了哪門子邪，竟然對一個窮唱歌的大叔那么癡情，真是搞不懂。”

“你們真的只在前天晚上去過光明村？”小王問道。

“是呀是呀，沒事我們跑到那里干啥？”

“如果只是第一次去，你們怎么會一下便找到馬老三的出租樓呢？”

“這個嘛，可能是我們比較聰明，再加上地理知識學(xué)得也比較好，所以一下便找著了。”爆炸頭有些不屑地說。

“態(tài)度端正一點，我們可是在正經(jīng)辦案！”江濤嚴(yán)肅地說，“如果你覺得這里的氛圍不夠嚴(yán)肅，那只有請到公安局去走一趟了。”

“別別別別，我剛才是胡說八道，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這個小人一般見識。”爆炸頭趕緊賠禮道歉，“我就實話實說吧，其實在前晚之前，我們就悄悄去過光明村，并到馬老三的院子里去踩過點。”

“你們?nèi)ゲ仁裁袋c？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