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咚的一聲,李落淚的頭重重地撞到床沿上,他的臉終于完整地呈現在她面前,不過,這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燕子只看了一眼,便發瘋般從屋里跑了出去。這天下午,光明村的居民們聽到從馬老三的出租樓院子里,傳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殺人了!快來人啊!”
市中心夜來香酒吧的一個包間內,燭光搖曳,喧囂陣陣,一群青年男女一邊吃喝,一邊嬉笑打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精和食品的氣味。
“歐陽軍,我,我再和你干一杯。”燕子起身,搖搖擺擺地走到叫歐陽軍的男子身邊,口齒不清地說,“今天是你生日,你一定要喝,喝個痛快……”
“是呀,一定要整高興,你們倆干脆來個交杯酒吧。”一個留著爆炸頭的男青年跟著起哄,“喝了交杯酒,等會兒把你倆送入洞房。”
“洞你個頭,把我惹火了,我敲爛你的頭。”燕子在他的爆炸頭上打了一下,舉起杯子和歐陽軍重重一碰,隨后一仰脖子,整杯啤酒便倒進了喉嚨中。
“來呀,大家一起再整一杯,祝賀我們的壽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爆炸頭不等燕子坐下,馬上站起來提議。
“好啊,恭祝老壽星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家一齊端起杯子,嘻嘻哈哈地碰杯。
“我,我不能再喝了。”燕子按住胸口,感覺胃里翻江倒海。
“燕子,咱們的壽星平時待你怎樣?你不能不賞臉吧?”爆炸頭嬉笑著說,“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喝就喝,我,我怕你啊!”燕子強撐起身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爆炸頭坐下來鼓掌,不過他沒拍兩下,身邊的燕子突然張口狂噴,一大堆穢物準確無誤地噴在了他蓬松的頭發上。嘔吐過后,燕子軟弱無力地倒在沙發上,天昏地暗地睡了過去。
“啊,報復人也不是這樣干的吧!”爆炸頭擦拭著頭發,哭笑不得,“老天,我花了一百大洋做的頭發啊……”
“哈哈哈哈。”看著爆炸頭狼狽不堪的樣子,眾人大笑。
鬧騰到凌晨一時左右,包間的沙發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中槍”的人,只有爆炸頭和壽星歐陽軍等幾人還在勉強支撐。
“爆哥,大家都不行了,干脆把酒撤了吧?”歐陽軍看了看沙發上沉醉不醒的燕子他們說。
“好吧。”爆炸頭把杯中剩余的酒一口干了,搖了搖頭說,“不喝酒了,不過咱們得找點刺激事兒干干,否則這長夜漫漫的,難熬啊!”
“來斗地主如何?”一個胖胖的男青年提議。
“暈,你來點新鮮的好不好?”爆炸頭不屑地說,“斗來斗去,一說起斗地主我就想吐。”
“那打麻將呢?”
“打你個頭啊,真是三句話不離賭字,拜托你思想高尚點行不行?”爆炸頭打了個長長的呵欠,有些不耐煩了。
“要不這樣吧,咱們到光明村那個鬧鬼的地方去醒酒如何?”歐陽軍指著沙發上一攤稀泥似的燕子說,“前幾天我們都想去那個地方,可燕子總是不同意,說是擔心大家打擾她和大叔的生活——現在她醉倒在這里了,我們正好可以去捉捉鬼,隨便拜訪一下燕子的大叔。”
“好,這主意不錯!”爆炸頭精神一振,站起身打了一個響指說,“那咱們今天晚上的活動內容就是這項了,大家收拾收拾準備出發,目標:光明村鬼屋!”
“大家都走了,誰來照顧他們?”歐陽軍指著沙發上的燕子他們說。
“這樣吧,你,還有你留下來照顧他們。”爆炸頭指著兩個沒醉酒的青年說,“你倆就不用去了,待我們捉了鬼,回來后講給你們聽就行了。”他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女孩們,語氣嚴肅地說:“你倆在家別干壞事啊,否則我絕不饒你們。”
說著,爆炸頭就和歐陽軍、胖青年溜出酒吧,三人乘坐面包車向光明村進發。
夜色濃厚,街上空無一人。十多分鐘后,面包車來到了光明村的村口,三人從車上下來,躡手躡腳地向馬老三出租樓前進。夜風吹在身上冰涼如水,三人不禁有些哆嗦。
“爆哥,今天晚上咱們不會遇到什么怪事吧?”胖青年看了看四周深黑的夜色,心里的小鼓不由得敲打起來。
“據我估計啊,今晚那個哭哭啼啼的女鬼,還有埋在地下的馬老三的老婆,以及那個在樓上唱歌的女子都會一齊現身。”爆炸頭裝模作樣地說,“她們肯定會站在院子里夾道歡迎,并把咱們當中最胖的人留下來當老公!”
“爆哥,你——”胖青年又氣又怕。
“哈哈哈哈,胖子你不要生氣啦,爆哥是跟你開玩笑的——如果那里真的有鬼,他爆哥敢去嗎?”歐陽軍打圓場說,“你放心好啦,我們不會把你落下的。”
馬老三的出租樓終于出現在視野之中,借助朦朧的月光,他們看到那幢樓一片灰暗,二樓的幾扇窗戶盛滿黑色,一個個黑窟窿看上去十分恐怖。
院子里同樣漆黑一片,腳下的枯葉被風吹動,與地面摩擦發出嚓嚓的響聲,這種聲音在夜色中被無限放大,胖青年感到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爆炸頭大概也有些害怕,他從身上摸出打火機點燃,火光照亮的一瞬間,一只黑貓以極快的速度從他們眼前跑過,同時,頭頂上空響起了一陣哼哼聲,一只貓頭鷹驚飛起來,撲棱著翅膀飛到別處去了。
爆炸頭手一抖,打火機掉落到地上,他罵了一句,撿起打火機重新點燃。借助飄忽不定的微弱光亮,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向二樓方向走去。
“這就是發現尸體的那個房間吧?”三人來到樓上,歐陽軍上前推了推,門哐當響了幾下,但卻沒有打開。
“門鎖著呢,進不去。”他回頭對爆炸頭說,“看來咱們今晚只能在外面吹吹涼風了。”
“進不去更好,”胖青年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我估計房間里特恐怖,進去了不把魂嚇掉才怪。”
“膽小鬼!”爆炸頭把打火機揣進兜里,鄙視地瞪了他一眼說,“那好吧,咱們就在這里醒醒酒,等會兒打道回府。”人站在走廊邊上,望著深黑的夜空和不遠處的城市燈火,心里各自想著心事。
“聽說燕子的大叔就住在樓下,要不要去拜訪一下?”歐陽軍說。
“算嘍,那個老男人今晚不一定在家,即使在,估計他也不會開門。”爆炸頭嘆了口氣說,“再說了,要是燕子知道我們半夜騷擾她大叔,不把我的皮剝了才怪。”
“那咱們現在就回去吧。”胖青年小心翼翼地提議。
“走吧。”爆炸頭揮了揮手,三人正要下樓,突然院外出現了一束微弱的光亮,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緊接著,他們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個又高又瘦的老頭舉著招魂幡走進了院子,他的身邊,是一個又矮又胖的老太婆,他們全身披麻戴孝,在微弱的光亮映照下,兩人的表情看上去陰森恐怖。
很快,老太婆便在院子里點燃了一沓紙錢,而老頭則一邊搖動招魂幡,一邊輕輕呼喚著朝樓上走來:“芳芳啊,回去嘍,我們接你回家嘍——”
老頭凄慘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聽來十分恐怖,胖青年再也受了了,他啊地大叫一聲,渾身顫抖地抱住了旁邊的歐陽軍。
燕子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她揉了揉眼睛,發現昨晚一起喝酒的人大多都不見了。偌大的包間里,只有爆炸頭、歐陽軍以及胖青年在斗地主。
“你餓不餓?”歐陽軍扔下手里的牌說,“我去給你叫一碗面條。”
“算了,現在暫時不想吃。”燕子站起身,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昨晚睡得太死了,你們沒干壞事吧?”
“我倒是想干壞事,但你酒氣沖天,令我一點胃口都沒有。”爆炸頭笑著說,“你放心吧,有我爆哥在,沒人敢動你一根指頭。”
“你要是動我一下,我打爆你的頭!”燕子白了他一眼,拿出粉底盒一絲不茍地化起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