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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默邊擦手邊笑著問那個侍女:“這是公主嗎?長的真漂亮?!笔莻€沒見過的人,現在看來是在照顧甜絲兒的,想來不是很重要的人就是個極厲害的。只有這兩樣人,她在瑞王府才不怎么遇到。
她的態度自然,像是沒有聽見后邊那一陣竊笑聲。笑就笑去吧,不就摔了一跤嗎,有什么了不起的。按她的功力,其實這點意外想避免完全能避免過去,不過這樣一來有可能讓人看出來她會武功,再者當時太過意外,知道就算摔倒了也沒什么大礙,吃驚之下只用了最常的自救方式。
“……”那侍女還沒有回答,甜絲兒就已經開口了,她仰著頭,睜著一雙黑眸,盯著余默看:“我不是公主,我是瑞王府的大娘,我叫甜絲兒?!?
“好了大娘,咱們過去吧!”那侍女看到甜絲兒今天竟然主動與人說話,意外的很,不過她沒有見過余默,心下有著防備,就拉著甜絲兒的手向前走去。
這時太子才過來了,對著甜絲兒問:“你跑過來做什么?”
甜絲兒噘了嘴不說話,卻是回頭看著余默,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道:“那是我的小名,你能不能到我家去玩?”
余默笑了笑,搖了搖頭。甜絲兒一臉的失落,看的余默心疼,就想答應了她。可是她現在的身份并不能,連建議她到自己的住處去玩也不行,這樣的行為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穆煜看到甜絲兒與余默說放,站在一旁打量了她一遍,等兩人說完了放,才問她:“你是誰,我以前沒見過你?!?
宮里的宮女雖然很多個,可是平日里能見到的就那么些,況且宮女與后妃的服飾有著明顯的區別,余默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宮女會穿的,所以他才有些一問。
“我是孫家二娘?!泵鎸χ『⒆樱嗄膽B度溫和了許多,也打量著穆煜。他穿一身醬紅的騎射服,眉目俊秀,九歲已經有了一米四左右的個子,雖然面容稚嫩,卻少了這個年齡的孩子該有的跳脫,已隱見穩重的氣質。
穆熠長大了,應該也是這個樣子吧?
穆熠皺了一下眉,不太相信余默的話,可也沒有追究,只語氣里帶了不高興:“我在這里學習,你不要打擾我,一邊去玩吧。”說著轉過身就走了。
你媽才去一邊玩,個死熊孩子!
余默被穆煜“大人”的態度弄的心塞,可也不能與他對著干,對著眼巴巴看她的甜絲兒笑了笑,轉過身就走了。
她一走,她身后跟著看熱鬧的那些人都跟著走了。
這其中又來了一位,與另外三個說著話,瞄她兩眼,卻不主動與她說話,不過從幾人的談話里余默知道,這人是個比婕妤低一等的貴人。
皇宮很大,幾日都游不完,余默就當皇宮幾日游了,花了一晌午的時間游了一部分御花園,打算下午再去其它地方轉轉。說起來,以前雖然在這里住過,可是大多時候都只在彰華宮里,不怎么出去,除了那幾個特定的地方,其它地方還真去的不多。
打算回去吃午飯順便歇一歇,結果就見左邊一個小宮女挎著籃子從遠處經過,余默眼力好,看清了籃子里裝的全是梅花,看那一大籃子,余默想著去向對方要上兩枝回去插瓶也好,就加快腳步,想要與對方來個巧遇。
那小宮女看到一群人來,低著頭在一邊避讓,余默還沒有說話,王惠儀語氣嚴厲的就對那個小宮婢道:“上苑的梅花是不許摘的,你好大的膽子!主子是怎么教你的?來人,將她送到賢妃教坊去!”
那小宮婢面上閃過慌亂,連忙跪下道:“這是長公主要的,并非婢子私取。”
一聽說是長公主要的,王惠儀臉色變了變,一時卡在了那里。
若說這宮里的規矩妃嬪們得遵守,那么長公主就是個例外了。
余默看著這鬧劇,差點就笑了出來。
王惠儀怕是借著這個小宮婢來嚇她,或是立威怎么,沒想到竟然撞到了槍口上。雖然不知道這里邊有著什么原因,但是從大家都變了臉色和牛淑容微妙的臉色就可以看出來,這個長公主是個例外。這下子,王惠儀要罰了人,長公主那里交待不過去,要不罰,可就落了臉面,真是上下為難的。
“我知道姐姐一向心軟,你看她可憐,這一次還是饒了她吧?!庇嗄蛩憧磻?,牛淑容卻是為王惠儀解了圍。
余默還真佩服這兩個人的耐力。
走這半天,其中來了三四波看戲的,不過最后都跟不下去,自己回去了,連馬美人都回去了。逛花園可是個體力活,走一上午她不累別人可不一定受得了,尤其她腳程又快。
“那……那就放了。”王惠儀底氣不足的道。
“這梅花能給我兩支么?”余默問那個起身要走的宮婢。那宮女臉上一陣為難,想給又不敢給的樣子,最后還是拒絕了:“原本是不應該拒絕您的,可是長公主的花瓶多,給了您就不夠了?!?
余默看那滿籃子的梅枝,感覺她不像是說謊,那就是說對方真的很喜歡梅花,插的滿房子都是了。
“沒事?!庇嗄χ鴵u了搖頭,卻是奇怪,穆淵的妹妹只有一個二娘,早都嫁到京城之外去了,宮里的這個長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對方過年時回來探親沒走?
但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旦嫁的遠了,幾年十幾年不回來都是常有的事,就算你是皇家也不例外,這個長公主回宮來,是因為戰事的原因么?
或者,是另外一個長公主?
穆淵是有一個姐姐的,不過宮里的人對著這個人有些諱莫如深,幾乎不怎么提,她原本是當她是死了的,如果這個長公主不是穆淇,那是穆……穆瀅了?
名字是叫穆瀅沒錯吧?
一直沒音信的人,突然回宮,為了什么事?
不知道這反常的舉動穆湛知道不知道。
回了宮里,余默吃過午飯,在榻上歇息。
不過睡不著,她又坐了起來,在榻上怔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她怕是等著甜絲兒。雖然她沒說過來,她也沒邀請她,可是總覺得她會想著要過來,所以怎么都睡不著。擔心自己睡著了,她又回去了。
余默閉上眼躺到榻上,也未蓋被子,回想著早上見到甜絲兒的情景,只覺心隱隱的泛著疼。
她長大了。
個子高了,人也胖了,好像活潑了些,更漂亮了,只是兩年不見,再見時就算她不易容怕也都認不出她了。出了長安城,又不知何時能見,或許又是幾年,或許,再也見不到了。
余默鼻子有些發酸。
她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人,就只有她了。
嫁給穆湦做側妃,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不!當初不想進宮,就應該努力到底。她前世遇到姓魏的,雖然練就了一顆堅韌與頑強的心臟,到底是失了反抗的大勇氣。如果早點徹悟,早點知道穆湛對她沒有死心,那她也不會讓她來到這個世上。
甜絲兒的確是要來余默這里的,不過她奶娘并不知道余默是誰,一去打聽,得來隱晦的說法,感覺余默是個麻煩,怕惹上什么事兒,就沒有去,騙甜絲兒說沒找到人。
等穆湦忙完,回瑞王府時,在車上見女兒不高興的樣子,就抱她到腿上問:“煙兒怎么了?大郎惹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