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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山?自己沒去找他麻煩,他倒先給自己找不自在了。蔣牧塵揉了揉眉心,懶洋洋的吩咐:“跟管家說聲,我還沒吃飯。”
“好……好的。”卓輝暗自抹了把汗,掉了車頭旋即帶上耳機給老宅那邊去電話。
蔣牧塵繼續瞇眼,右手隨意搭在腿上,五指微曲,有一下沒一下節奏輕快的彈著。
不過是煮了一碗面,小野貓居然會因此而內疚……看來,她并非表現出來的那般薄情,想著嘴角忍不住再次上揚。
雖已是深夜,籠罩的五彩霓虹下的京都,喧囂依舊。
簡云裳睡了一下午,精神大半恢復過來,加之吃得太撐,不得不下床活動消食。
簡云容見她出來,目光閃躲的打了聲招呼,復又埋頭專注的寫寫畫畫。
“忙什么呢?”簡云裳好奇的走過去,狐疑看他:“怎么不見小黑?”
“沒干嘛……”簡云容將紙筆藏至身后,臉色發紅的避開她的目光:“昨晚叫了大半夜,剛才帶著只虎斑母貓去廚房了。”
簡云裳眼底閃過一抹異色,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邁步往外走。
以前不管弟弟在干嘛,但凡問話甚少有回應。這幾天連著出狀況,早上還受了刺激,她還沒來得及通知心理醫生過來,他反而像變了個人。
興許是習慣了他數年如一日的沉默,冷不丁話多起來,她自己反倒不適應。
甩了甩頭,她挪著腳慢慢走到院中的長廊里坐下。
4月的京都,夜里的氣溫還是很低。簡云裳抄手進外套的口袋里,碰巧電話響起,她看了眼號碼猶豫接通:“薛總。”
這頭薛立珩心底涌起不快,抬手扶了扶眼鏡,嗓音溫柔如常:“云裳,上次和你說的華裔心理醫生,大概還要在京都呆一周,你看下什么時候方便,讓云容和他見上一面。”
“那個……”簡云裳憶起早上和他說分手的事,遲疑了下,答:“明天中午,到時候我給你電話。”
“好。”薛立珩說完沉默下來,右手拿著筆隨意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給一旁的趙子敬。
簡云裳等了一陣不見他掛斷,再度開口:“謝謝你。”
“云裳。”薛立珩低低的喚了一聲,難掩苦澀的繼續說:“這三年,你說不喜歡被人觸碰,我依你。你說不希望生活被打擾,我也依你。除了分手這件事,我可曾有過不依?”
簡云裳沒做聲,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無言以對。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電話兩端倏然變得沉默,許久薛立珩才又幽幽開口:“就算死,你也該讓我死個明白吧。”
簡云裳無法反駁,目光無意識的落在遠處的高樓大廈上,淡淡的說:“我始終以為你不會糾纏。”
薛立珩搖頭苦笑,溫柔綿和的嗓音里,透著濃得化不開的深情:“云裳你錯了,不愛或愛得不夠,才能在分開后不糾纏。”
言下之意,簡云裳不愛他。
“你也錯了……”簡云裳抿唇,眸色一點點黯淡下去:“我從不覺得,愛要掛在嘴邊去說,我以為你懂我,原來只是錯覺。”
薛立珩楞了下,情緒復雜的盯著手邊的女戒。與送給簡薇薇的不同,這一只無論是刀工還是成色,都屬頂級。回過神來,還想再說,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悵然若失的拿著手機走到窗邊,他看了眼一直在忍著笑的趙子敬,轉頭望向腳底斑斕的夜色:“我現在可以確定,她只是看到了老號的通話記錄。”
“好聰明的小丫頭……”趙子敬不咸不淡的打趣:“明天我得好好會會。”
薛立珩勾了勾唇,不置可否:“對了,上次讓你查我大哥的事,結果如何。”
“還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趙子敬抬手看一眼表,嬉皮笑臉的套上外套:“一起去喝一杯?”
薛立珩收回視線,費解的看著他的動作:“去哪?”
趙子敬神秘一笑,丟下模棱兩可的三個字:“跟我走。”
薛立珩摘下眼鏡,抬手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搖頭。
趙子敬大笑,自顧開門出去。
隔天一早,蔣牧塵精神抖擻的到了牧天總部,一進辦公室便給簡云裳去電話。
哪知對方只淡淡說句在開會,便掛了線。
蔣牧塵碰了一鼻子灰,余光兇狠的瞪一眼正在假裝倒水的卓輝,丟開手機,收拾一番也去了集團的大會議室。
牧天旗下的藥廠業務基本以出口為主,國內市場為輔。銷售渠道包括醫院、各類專科診所,以及大型連鎖銷售機構。
合作對象之一的錦和,其旗下的連鎖店,占據著全國至少30%的市場份額,合作供貨合約一旦簽訂,絕對是牧天打開國內市場的大動作。
原本合作的細節,蔣牧塵已經跟錦和的徐三少談得七七八八,就差最后簽字生效。
所以,在座的董事,完全弄不懂他的怒氣,以及反對從何而來。
“牧天旗下,單京都就有300多個樓盤。而我們白送給錦和的利潤,每一年的數額夠開500家店。”蔣牧塵寒著臉曲起食指,漫不經心的敲著桌面:“跟錦和的合作暫停,兩天之內,我要看到開設連鎖藥店的各項成本。”
“可……”底下有人戰戰兢兢的出聲:“得罪錦和,只怕……”
蔣牧塵目光凌厲的掃了一記眼風過去:“怕什么?誰規定這藥店只能他們徐家開。”
卓輝干咳一聲,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不怕死的補充:“藥監局、衛生局等的部門,可都有徐家的人。”
“那又如何!”蔣牧塵面無表情的橫他一眼,起身離開。消失之前,不帶溫度的嗓音,擲地有聲的砸了回來:“我只給你們一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