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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嬈瞪著她:“對,我就恨不得你去死!如果不是你,聞叔叔會娶我,他一定會娶我!”
可林初嬈怎么也不會想到,一個拿走她第一次并且答應要娶她的男人,會變卦變得那么快。
時盞像聽見什么好笑的話:“娶你?聞時禮真要結婚的話,不早結了,何至于四十多了還單著?”
“時盞,你真的很惡心。”林初嬈說,“分明一切都得到了,卻還擺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屑的樣子,不覺得惡心嗎。”
時盞看著林初嬈那張近乎瘋狂的臉,平靜道:“你和聞時禮間發生什么,與我沒關系,我也不想和你吵。”
剛說完,林初嬈的眼淚就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砸在桌面上。
林初嬈哭得很兇,卻又在大聲笑,撕心裂肺地控訴著自己的委屈:“叔叔說他會娶我,但他的手機屏保是你,錢包里的照片是你,袖扣字母縮寫是你的名字,都是你,憑什么都是你!是你這個瘋子!”
時盞沉默聽著。
“你知道最惡心的是什么嗎?”林初嬈又重重用手銬砸了兩下桌子,嘭嘭作響,在寂靜的審訊室尤為刺耳。
“叔叔他左邊胸口有隱形紋身,喝酒或者劇烈運動時才會顯出來......”
林初嬈突然停下,像說不出口。
時盞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然后呢。”
林初嬈眼里全是對她的恨意:“我和他做/愛,做到一半,他胸口的紋身顯出來,什么字你知道么。”
“啊——!”
時盞頭發被猛地一扯,林初嬈拉拽著瘋狂嘶吼:“是千歲!是千歲!!”
門被打開。
鄭穎沖進來,動作利落迅速地將林初嬈壓在椅中,厲聲:“警告!不許亂動!”
時盞完全沒料到林初嬈會突然動手,頭發被拽掉好幾縷,頭皮痛得發麻,她揉揉腦袋,平復著呼吸:“鄭警官,我先出去了。”
鄭穎制著還有些掙扎的林初嬈,抽空對她說:“你先出去吧。”
“嗯。”
離開審訊室。
那聲音還在耳邊回蕩。
千歲。
聞靳深就等在外面,見到時盞頭發亂糟糟出來,英挺的眉瞬間擰起,徑直滅掉煙頭起身:“她朝你動手了?”
時盞心情低落,低低地嗯了聲。
聞靳深將包塞到她手中:“來,我看看。”
時盞接過包,站著沒動。
聞靳深比她高許多,看頭部也方便,他仔細地檢查著她的頭皮部分:“這有一點出血。”
他手指點在頭頂位置。
再仔細檢查一番后,聞靳深眉皺得更深:“耳朵后邊兒也破了。”
他的手指撫上去,摸到鮮血:“疼不疼?”
時盞其實沒有感覺到耳朵后邊疼,主要是因為頭皮太疼了。她又抬手揉腦袋:“這里疼。”
聞靳深的表情沒什么變化,眼底卻漫上濃濃心疼,他嘖一聲,拉下她的手:“別揉,現在去買藥。”
說著就要拉著她走。
卻被時盞一把抱住腰身。
聞靳深渾身一僵,然后緩緩放松下來,他抬手輕輕拍她的背,溫聲哄:“怪我,我剛剛就該執意陪你一起進去的,有我在,她也不敢做什么。”
時盞的臉埋在他溫暖胸膛,聞著熟悉又令人心安的雪松香,心中委屈加劇,聲音也變得悶悶的:“聞靳深,我真的是個害人精,對嗎。”
“她說你害人精?放屁。”聞靳深二話沒說直接將她摟緊,又親了親她發頂,“你是我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寶貝。”
時盞心里依舊很不是滋味:“我明明從小都過得很難很難,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虐待毒打,還差點死在一條藏獒的嘴下。明明一路到現在都那么不順利,為什么還要覺得我這樣的瘋子,什么也沒做,卻輕而易舉就得到了一切?”
聞靳深雙手捧住時盞的臉,將她從懷里帶出,微微俯身,用深黑的眸定定看著她,“盞盞,聽著,錯的從來不是你,你一點兒也不瘋,瘋的是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你不要自責內疚,也不要難過。”
時盞鼻腔一熱:“真的么。”
“真的。”他的嗓音慵懶卻溫柔,“我會永遠陪著你。”
永遠......
永遠是多遠。
時盞眼圈也有些紅:“萬一哪天我真的變成瘋子了,怎么辦。”
聞言,他故意逗她,眼角一抬笑得迷人:“你現在也是個瘋子,盞盞。”
時盞一時竟然較起真來,扯住他的衣角:“那變得很瘋很瘋那種怎么辦?”
“還不夠瘋么?”聞靳深反握住她拉自己衣角的那手,把玩著她的手指,“直接讓你老公在大冬天跪成老寒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