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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盞和黑粉懟了兩個鐘頭,夜色已深,粉絲們紛紛私信她,讓她去睡覺。她非但沒理會,還愈發和黑粉們杠上了,索性發條微博——
“反正我睡眠少,看看誰能熬倒誰。”
如此高調的反黑行為,卡在她傷人事件的敏感時期,注定再一次要被送上風口浪尖。果然,她的名字重新沖上熱搜第一,作家時盞與黑粉高調互撕,附圖為她的微博內容以及回復黑粉的數張截圖,大部分人的評論都在哈哈哈,純當看個娛樂。
時間已是深夜兩點多,聞靳深翻完一本厚書,揉著眉心起身,將書重新放回書墻里。
他斜斜倚在兩個書格間,靜靜地看坐在電腦前的時盞,她的坐姿很正,一直挺著背,前身離桌面兩拳遠,目光專注。這樣看著,倒也有幾分乖巧感。
注意到男人的視線,時盞看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這才發覺已經很晚。她退出微博,關掉電腦,悻悻然地起身,“......居然這么久了。”
他問:“如何,誰贏得了戰爭?”
時盞微微睜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和黑粉撕逼。”
聞靳深笑笑:“看你打字時的表情和速度,不像是個作家在創作時應該有的。”
時盞:“我什么表情?”
聞靳深:“不好形容。”
時盞:“你形容一下呀,我想知道。”
聞靳深:“你的表情像要鉆進屏幕里,和對面的人同歸于盡一樣。”
......
不是什么表揚的話,但確實十分貼切。
聞靳深走到床邊,說:“用完了回房間睡覺吧。”
“喔。”
她應一聲,腳步往外。
路過他時,又停下。
聞靳深單膝已跪上床沿,他昨晚缺乏睡眠,現在又已夜深,實在是疲倦得很,見她還沒出去,“還要做什么?”
時盞目光落在男人自帶禁欲感的薄唇上。她靠近幾分,輕輕說:“想要一個晚安吻。”
聞靳深:“......”
他拒絕得果斷,“不行。”
時盞仰著臉,眼底煙雨溟溟落,“今天別人挑釁我,我忍了。你還沒鼓勵我,我就想要個你的晚安吻,很難嗎?”
難是不難,但聞靳深做不到。
“時盞,我和你不是那種親密關系,也自然不該有逾越以及過分的舉動。我承認你很美,和你睡也不過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情,但我的職業道德和底線不允許我這么做,你的情況也非常嚴重。......精神科醫生不和患者談戀愛,你知道的,畢竟你也看過很多精神科醫生了。”
“......”
時盞渾身開始發冷。她花了好幾分鐘來消化他的這段話,信息量倒不是很多,但卻是字字如針,直扎進她的心臟深處,引發陣陣細細密密的痛感。
喉間發緊,難以呼吸。
“所以,你的意思是——”時盞咽住,緩了兩秒,“你的意思是,因為我病得不輕,所以連談戀愛的資格都沒有是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對上她爬滿悲傷的眼,“我的意思是,你和我的話,沒可能,你可以和別人——”
“我不要和別人。”時盞生生打斷他,“我非你不可。”
聞靳深長吁一口氣,放緩語氣勸道:“別沉迷我,你會受傷的。”
聞靳深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夜晚的時盞,她說的最后一句話,目光熱烈赤直,神色冷靜倔強。她說——
“倘若因為會怕受傷就放棄的話,算什么非你不可?”
第19章 九萬18  “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
chapter18
那晚, 時盞沒有得到晚安吻,他說的每一個字連帶著標點符號都不委婉,直決又傷人。她愴然低頭, 避開他深沉的視線, 什么也沒說,腳尖一轉往門外去。
人在下一瞬重重跌到。
明明沒有任何絆腳的東西, 可偏偏就那么無端地摔倒了。就如這場無妄的愛意,她行走在望不到盡頭的長路上, 路上沒有指示牌, 也沒有賴以存活的物資。
聞靳深第一時間上前去扶, 剛彎下腰, 目光就被她左邊大腿內側里猙獰的疤痕吸引。
那是條陳年舊疤。疤痕如詛咒的藤蔓,生長在整個內側肌膚上, 表面凹凸不平,潮紅充血色,邊緣部分有擴張的毛細血管。
很難去想象疤痕的來歷。
燙傷。
不太像。
燒傷。
也不太像。
更不像被利器所傷。
他的手在半道上改變路線, 轉而撫上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上,手指以緩慢的速度寸寸撫過。要不是時盞知道自己那里有疤, 她都要以為這男人在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