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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會兒,她停在秋千架子旁,身旁跟著的兩個丫頭會意,一人一邊扶了她的手坐了上去。
坐在微微晃蕩到秋千上,嬌杏用手遮了眼,腦袋一偏,靠在了外形酷似蔓藤的秋千繩索上。
旁邊立著的玉珠見了,連忙找來扇子為她遮了夕陽的余暉。
嬌杏一把拍開,撅了嘴,“你這丫頭,離我遠點。”
玉珠一臉苦相,知道主子還在為晌午沒吃著的金酥肉丸生著氣,又不敢多言,只得小意賠罪道:“主子別氣,可還懷著小少爺呢。奴婢這樣做不是沒有緣由,主子你可比往日豐腴不少,再要這般吃下去,這身形走樣了怎生辦?況那是高熱食品,吃多了面上冒瘡怎生辦?”
嬌杏聽言,卻是靜了下來。
她摸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面上既喜又憂。
咬著唇,不甘心地望了下遠處緊閉的院門,她心里難受地低下了頭。
如今,她正被禁足,準確的說,是已經禁了三月的足。
雖說自己的吃穿用度一應未變,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只除了出院門一事,其他只要自己說了,都能得到他的應許。但她還是十分難受,院里的下人表面雖說還是恭敬,但暗里定是越發不將她放在了眼里。
幾次不防,被她聽到,說什么姨奶奶早也失了寵,如今吃穿用度雖是不減,那都是因著懷了孕,待看她產下了能如何?
若是往日,她早也要掌她們的嘴了,只如今情況不同,不愿被人揪著噱頭,若是被有心人通報給那人,那他不就越發不喜自己了。
這樣一想,她又是頭疼,昏昏沉沉鬧得直想睡覺。
玉珠見了,忙小心翼翼地扶了她下來,這秋千做的低,姨奶奶腳稍一踮就著了地。
一進屋,她就眼皮子打架,倒在榻上就睡去了。
這一覺,睡到了天黑。
悉悉索索聽見說話的聲音。
“姨奶奶近來可有哪里不適?”一道男音問起。
接著又是一道女聲,“主子身子越發重了,除了自懷孕以來就嗜睡,易疲勞外,最近還十分嗜吃,且都是愛食那剛走熱油鍋里撈出來的。”
瞿元霍面色微沉,還待再詢問幾句,便聽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爺~”嬌杏拖著笨重的身子,一臉歡喜地走過來,她的面上還帶著熟睡后的暈紅,一頭長發凌亂披散著。
“嗯。”瞿元霍面色稍霽,望著她渾/圓的肚子,不覺面露憂色。
兩人在軟榻上坐下,嬌杏抱著他的手臂,將腦袋擱在了他的肩上。偷偷瞅了眼他,并不敢十分不滿,只小聲地說道:“今日就是月底了。”
“嗯。”瞿元霍淡淡一應。
嬌杏失望,她有些難過地咬著唇,“爺說過每月要來看妾五次的,可這月只來了兩次。”
“忙。”語氣平常。
嬌杏眼圈微紅,“何事這般忙?依妾看,爺就是不愿見著我。”
瞿元霍默了一默,將她摟進懷里,大掌來回撫/摸著她的大肚子,轉了話題,語氣里有一絲擔憂,“如今才四個多月,如何這樣大?聽丫頭說,你近來十分嗜吃?”
嬌杏低了頭,肚子大一事,她也擔憂過,但自她咨詢過瞿元霍特意安在她身邊,照顧她飲食起居的陸嬤嬤后,便就沒放在心上了。
現下見他問起,卻佯作害怕地道:“妾不知,妾到時會不會難產?”
“胡說!”瞿元霍板了臉,捏著她肥了不少的后腰,警告道:“莫再胡亂思想,只管在院子里給我老老實實待著,若是孩子出了任何差池,到時唯你是問!”
“記下了。”低低應下,語氣里難掩傷心,“原先還以為爺對妾多少有些情,如今看來倒是妾想多了,爺能過來看妾,全是沾了孩子的光,妾定會好好保護孩子,不叫他受半點傷害。”
聞言,瞿元霍一嘆,“適才說了莫要胡亂思想,怎的一刻鐘未過,你就給忘了?”
見她低頭不語,瞿元霍站了起來,“老實待著,缺什么只管命了丫頭來說,如今什么也別想,只管安安妥妥生下孩子便是。”
見他站起來,嬌杏就含了哭音,“爺別走。”嬌杏抱住他,傷心地哭起來,“已經過去了這般久,爺還是不愿原諒妾嗎?自見了爺,妾的心里就只有爺一個,不論爺要不要妾,妾的身與心都只屬爺一個。”
瞿元霍靜默許久,畢竟是自己疼愛許久的人,現下又懷著自己的骨肉,心里雖還存著芥蒂,但終究比剛知道時好了不少。
這三月來,他也靜下心來認真想過,雖是恨她欺瞞自己,但若換成是他,他亦會如此,畢竟是一介身不由己的弱女子,幾經飄零到了他這里,想來她也是不愿的。
只雖是如此,但終究沒法當作沒發生過。
幾番掙扎,他開了口,“你有孕在身,我不便在此。莫要胡亂思想,于胎兒不利,往事可以既往不咎,但日后你需安分守己。”
見他終于肯開誠布公的許偌,嬌杏微喜,自他胸前抬起頭,目光盈盈,“沒有不便,爺別走,妾還可以服侍你……”后半句說的極小聲,嬌杏面頰通紅,害臊地將臉埋進了他懷里。
見她一副嬌羞的不行的模樣,瞿元霍瞧得心神一蕩。
他確是禁/欲好久,眼下被她這樣一撩,身上就有些發熱,但還是剩存了理智,知道她身懷有孕,怕是不妥。
便有些言不由衷,“你身懷有孕,會傷了孩子,我先去了,日后會多抽空來看你和孩子。”
見他還是要走,嬌杏一急,知道男女之間只有通過那條曲徑,感情才可得到升華,心才能貼的更近,且他現下如果愿意碰自己,更說明了他至少放下大半。
她急地一扯衣襟,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再往下看,便是她那越發飽滿的胸房,此時只露了一半出來,另一半藏在玫紅色的肚兜里,那極白與極紅對比鮮明,十分惹眼。
瞿元霍瞧得眼熱,喉頭發干,看著懷里衣衫不整的嬌弱女子,往日所嘗到的絲絲甜頭一時涌動起來。
稍一低頭,便能看著那深深的溝壑,飽滿的雪團被緊緊勒住,面料絲滑的衣衫堪堪褪到了肩下,柔順的烏發披散一背,正咬了唇,目光楚楚,滿含祈求與不安地望著他,玉白的面一片緋紅,怎樣瞧都有一種不勝柔弱,緊緊束縛,任人欺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