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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們既是將我賣了,如今便別想著我會認你們。我今日來此,不為別的,只想告誡你們一聲,往后別再去瞿府鬧事了,我也沒空見你們。我家男人性子不太好,若是哪日耐性盡失,沖撞了幾位,那就不好了。”嬌杏說完,便起身彈了彈衣裙,意思現在就要走了。
夫妻倆見了,急地連忙站起身來,那梁張氏更是急地拽住了她的手,嬌杏掙了幾下,見掙不開,便就只能不耐地聽她干嚎著,“你這還是在怨恨我們吶,娘那日不都是與你說了,這全是你爹的錯啊!”
說著就揪了那一旁干急眼的梁好乾過來,嘴里謾罵道:“是他被豬油蒙了心竅,一心一眼只想著在賭場子里贏些錢,好改善一下家里的窘境。不想卻是被人唆使著去借了貸子錢,這才沒法子將你給送了出去,原也只是想著應應急,過個兩年攢夠了銀錢,便將你贖回來的。不想,那時你早已被轉手了呀!”
話一說,就像怒的不行,當著嬌杏的面,就是朝著自家丈夫掄了幾巴掌。那梁好乾沒想她會來真的,當下就哇哇大叫幾聲,紅了眼。就要還手時,那梁張氏便沖他死命眨著眼睛,他這才恍悟,扯了嘴巴,便開始又哇哇大叫,嘴里還一勁兒念著他錯了。
嬌杏實在不愿瞧下去,趁著兩人做戲,沒人鉗制她,便想要偷偷溜走。
不想才剛一邁步,那梁張氏就又逮著了她,嘴里還在大叫,“閨女誒——你這真是不肯原諒了還是怎樣?你再不原諒,爹娘兩個就給你跪下了,跪到你原諒了才起來!”那聲音老大,震得她的耳膜都疼了,這土房子本就不隔音,房屋又是挨著造的,現下這屋子里大喊大叫,外頭的人怕是早也聽到了。
嬌杏深吸一口氣,覺著自個今日來此就是大錯特錯!
將那作勢要跪下的梁張氏給拉了起來,委屈的自己隱隱也帶了哭音,“你們好狠的心,自小便將我賣了,現下見我過得好了,便想著要來認我。見了面,第一句話也不是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只一勁兒哭訴著自己有多難,有多委屈。全然就沒想過我的處境,我如今在夫家不過是個小妾,就連這樣出來一會兒,都要限定時間。”
說到這里,她便收起了眼淚,恨聲說道:“且收了你們那無邊的貪心,我不過是個妾而已,在家里也只是個半奴半主的存在。如今是我還年輕,他便寵著我,待我年華老去,又會是如何?誰也不知道!”說一說完,便不再顧他們兩個,死命扯開了梁張氏的手,轉頭就幾步跑了出去。
梁張氏只得伸長了手,哭的哇哇大叫起來。
一上了轎,這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她偏過頭,不愿叫丫頭瞧見,只心里卻是空洞的慌。
作者有話要說: (╯-╰)/
☆、難消美人
剛回府不久,瞿元霍便過來了。
他也是自外邊剛回府,聽門房報,人已經回來了,便思著過來看一下。也好在他來了,若不然這小人兒還不得哭死。
示意外間蔫頭耷腦的兩個丫頭莫出聲,自己則掀了簾子進屋。那嗚咽的哭聲越發清晰起來,躲在錦被里面的小身子一縮一瑟。
瞿元霍在旁靜默半會兒,最后還是嘆了口氣,伸手揭了錦被。
嬌杏一噎,見自己一下失了遮蓋,便抬起一雙眼淚模糊的杏眼,看清了來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哇的一聲,撲進他懷里,大哭起來。
摟著懷中的小身子,大掌輕輕拍撫著她纖弱的背脊,竟是有著放任她哭的意思。
良久,哭聲才漸漸歇住。
嬌杏抬起紅紅腫腫的兔子眼,看著緊摟自己的人,仍是還沒完全穩下來,有些抽噎地不滿道:“你怎的不勸慰我?”竟讓她一下哭了這許久,眼珠子都哭疼了。
瞿元霍無視她的不滿,拿起她的小手絹替她揩了揩臉,之后又用兩根手指捏了捏她的小臉頰,方才問道:“哭夠了?”
“蒽?”
見她一副呆傻樣,瞿元霍心中柔軟的一塌糊涂。
將她抱到自個腿上坐好,圈在她小細腰上的手臂收的更緊了些,讓她一張通紅的小臉貼在自己胸前,吻了吻她的頭頂,方說道:“既是不愿,往后就不需再去了。”
“蒽?”聽言,嬌杏揪著自己的裙子,小聲說道:“我只是恨他們將我賣了,并……”話還未說完,就又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
見自己素來疼愛的小人兒哭的這樣凄慘,瞿元霍心中難免有些子心疼。又思起她自小便被家里賣了,這樣嬌的一個小人兒不知吃了多少苦,心中抽痛,又將她抱的更緊了點,似是許諾一般地開口道:“日后我會好好待你,不叫你吃半點苦。”
嬌杏聽言只輕輕“嗯”了一聲,靠在他的懷里,只是感動,卻沒有完全深信他。她咬了咬唇畔,覺得他對自己還不夠好。
……
轉眼已從春末入了夏,氣候漸漸炎熱起來。
嬌杏是個怕熱的,因此半點也不喜歡夏季。
屋子四角各放置著少許冰塊,兩個丫頭更是像小尾巴一樣,她到哪就跟到哪,手上更是片刻不停的搖著風。
那風扇的呼呼作響,偏生嘴上還要喊著熱,兩個丫頭面上不說,暗里也是急得濕透了里衣。
身上著的是薄如蟬翼的輕羅裙衫,自己手上也是執了把白底刺花團扇,倚在湘妃竹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面上雖是有些難看,但絲毫不影響她那越發媚人酥骨的姿色。
兩丫頭邊打著扇,邊暗暗拿眼瞧著她。
姨奶奶身段妖嬈,那是闔府上下公認的,亦是不少嘴碎下人不可或缺的談資娛樂。
自打姨奶奶進了府,就沒見她與大爺紅過臉,大爺待姨奶奶的寵愛更是闔府上下,有目共睹的事實。
許是那大爺長期以來對她廣施恩露,這姨奶奶本就玲瓏的身段,亦被疼愛的越發飽滿起來,周身散出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的甜膩滋味兒。
幾次事后為姨奶奶洗身子,她就要臉紅心跳好一陣兒。
那嫩生生的兩只小白兔,是越發鼓脹了起來,頂上的兩顆小粉珠次次都失了原本的顏色,殷紅殷紅的,就像哭紅眼睛的小兔子,實在叫人可憐。
那里也不準你幫她洗,只自己捧了把溫水,輕輕撫/弄了兩下,只稍一碰,就要喊疼,想來都是被大爺狠狠欺負過的后果。
“玉珠?玉珠?”一道不耐煩的嬌音響起。
驚得玉珠連忙回過神來,面上還泛著紅,“主子,何事?”
對方卻還是有些不耐,只說道:“可喊了你好幾聲了,你在想什么呢?面上這樣紅。”
聽言,玉珠面上卻是更加紅了,只結結巴巴擺手道:“沒,沒想什么。”
嬌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口卻又是有些發悶,連忙用手按了按。待好了一些,方皺著眉頭對她說道:“你到錢盒子里取點碎銀子出來,去趟采買處的吳娘子那里,煩請她明早采購的時候,稍帶兩斤新鮮的青李子回來。”她這兩日口中乏味,總是饞著酸東西。
玉珠也沒待細想,轉身就取下腰間掛的小鑰匙,開了鎖,拿了幾個碎銀子領命去了。
身后還立著打扇的青薇,聽言,卻是動了動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