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在天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瞿元俊一笑,他本就生的俊,這一笑,還很有幾分風流。他轉頭見自個的小兒子,正規規矩矩在小板凳上吃著青瓜,哈喇子流了一下巴,便更加好笑。
他摸了摸下巴,隨后又裝模作樣的沖著嬌杏作揖道:“弟弟在此謝過小嫂嫂了,小嫂嫂受累了。”
見他還死賴著不走,嬌杏心中有些急,恐被人瞧見了影響不好。便說道:“無事,左右一會兒他們娘就該回來了,二叔還是先回屋躺著吧,一會兒婆母瞧見了,不定又要罵人了。”
瞿元俊神色微變,立馬又恢復了正常,娘他還是有些顧忌的,只是他還想再戲耍一番美人。
手掌不覺在她圓滑的肩頭拍了兩下,嬌杏怒地一躲,起身離了他幾步遠。若不是礙著兩個小的在場,她定要罵的他狗血淋頭。
見此,他面色未有變化,仍是一副語笑晏晏,“如此,弟弟便先告退了。”
總算是送走了瘟神,嬌杏坐回位上,拿著繡花針,卻是半點心情也沒了。她嘆了口氣,昨夜的愁緒又涌上心頭。
……
是夜,天空懸著半彎月牙,在寂靜的夜里,散出朦朧的清輝。
她今夜沒去那屋子沐浴了,只用木盆打了點水回屋,將就著擦洗了一番,便早早歇下來,只這顆心,仍是不得安寧。
“咚咚咚——”
她心中一駭,不想這渾人竟這般膽大,竟敢尋到房里來了。
扯過角落的被褥,將自己嚴嚴實實包了起來,試圖隔絕那令人心驚的敲門聲。
敲了幾下,見沒反應,屋外之人便停了下來。
她微松了口氣,以為走了。
良久,待她快徹底松口氣的時候。突然,“是我,你睡了沒?”
嬌杏起身,披了衣衫走到門邊,開了門,心中仍是有些疑惑。她望著屋外站著的江氏,疑惑道:“這般暗了,姐姐是有何事?”
江氏看了她一眼,仍舊是那種淡淡的神情,“我今夜心里慌得很,左右你也是一個人,便陪我去我屋里歇吧。”
嬌杏一愣,想要問她為何事心慌?她卻示意她不要問了,便只得擱下疑問,隨她去了。
說來,要是平日她怕是還要猶豫上半會兒,可今日她卻巴不得不歇在屋里,那人再是膽大,總不會跑到親大嫂屋里去吧。
這是她第二次來江氏的屋子,整個屋里的擺設都跟她給人的感覺一樣。雖說都是些半新不舊的家具了,但妙在撿拾的干凈清爽,便也有些樸素簡略的格調。
兩人并排躺在榻上,嬌杏開了口,“你都知道了?”她不傻,不消一會兒,便想通了。
“嗯。”
“你怎么知道的?”
江氏偏過頭來看她,盡管屋里沒點燈,但她還是能感覺到江氏眼神里的冷意,“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嬌杏心里沒來由就是一寒,嘴上卻說:“不想你還是深藏不露,往日見你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原來全是騙人的。”
江氏睡正了身子,語氣淡漠,“我怎樣你還管不著。今日叫你過來,不是幫你,亦不是同情你。只是擔憂大郎回來后,發現自己的小妾跟弟弟給他帶了頂綠帽子,那該多令人難以接受。且,我還得保證大郎的子嗣血統純正。”
嬌杏有些惱怒,語調雖是壓得極低,但不難聽出里面夾雜的憤怒與屈辱,“你怎知我愿或不愿,全是那瞿元俊主動招惹的我。”
良久,江氏才回:“就是知曉不是你主動招惹,我才決定要幫你。”
夜還很長,她慢慢瞌上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千里送喜
一連下了半月的雪,屋檐走道俱都墊了厚厚一層。光禿禿的枝椏上,亦是裹上了銀裝,天際紛紛揚揚還在飄著白雪,抬眼望去,竟是滿目的蒼茫。
嬌杏鈍著手推開了木門,迎面撲來的冷風令她打了個寒顫,緊了緊領口,便朝著早起才掃干凈的一條小道走去。
來到廚房,擱下了手中的臟碗,轉身蹲在爐子旁燒起了火。
這王氏病了,連日來吃了幾罐子藥,都不見好轉。家里人也都知她這是心病,大郎已經失去了消息,如今是生是死都還未知。
想到這里,不免又嘆了口氣。打心眼里,她自是希望他能早日平安歸來,自己這后半輩子才有個依靠。
可若是事與愿違,她如今才十八,正是女子大好的青春年華,難道她年紀輕輕就要開始守寡?
那種日子,她想也不敢想。如今,她還年輕,待她年老時,身邊沒個丈夫兒子,她又該如何過活?
如今,只求老天保佑,讓他能平安歸來。
爐上架著的藥罐子起了熱氣,咕嚕咕嚕作著響,不消一會兒,滿廚房都是一股刺鼻的中藥味兒了。
她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搖著扇子,一手輕掩了口鼻,眼目卻是放著空。這大過年的,家里除了臥病在床的王氏外,就只剩下她了,另幾個人都去走親串友了。
暗自撇了撇嘴,她也不稀罕去,這大冷的天兒,還不如在家里烤火。
“咳咳咳——”上房方向隱隱傳來王氏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即便如此,她也是慢悠悠地搖著扇子,過了半刻鐘,方才用厚棉布包著藥罐子將熬好的湯藥倒出來。
稍晾了晾,摸了摸碗,不燙手了,方拿了勺子端著藥往王氏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