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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半,在陶風澈徹底被瞌睡打敗之前,隨月生的回復終于姍姍來遲。
【隨月生】:[我剛剛在開會,沒看手機。]
【隨月生】:[荊寧說讓你去生產線上看看?]
陶風澈眼睛一亮,抄起手機就開始打字,手指在屏幕上不斷跳躍,快得簡直產生了殘影。
【陶風澈】:[對。荊院長說最近有幾個研究員外派去基地了,我接手了其中一個的工作,項目做完之后他就說讓我去生產線。]
他這一番話中暗藏著一絲隱秘的炫耀,而隨月生也接收到了他想傳遞的潛臺詞。
【隨月生】:[真棒。去生產線上記得注意安全。]
【陶風澈】:[哥哥也是,在外面注意安全。]
他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打下了一句話。
【陶風澈】:[短信不太方便,我們加個社交賬戶?]
他屏氣凝神等待著隨月生的回復,片刻后,對方發來了一個二維碼。
陶風澈飛速掃碼后填了驗證信息,又點開隨月生的頭像,發大之后仔細看了半天。
……原來是哥哥自己的背影啊。
見不是跟江景云的情侶頭像,陶風澈終于將心放回了肚子。
···
h國。
收到陶風澈的驗證信息后,隨月生點了通過,又發了條信息過去提醒他早點睡覺,便一揚手,將手機丟給了一旁的周助理。
后者忙不迭地接住手機,而隨月生已經轉了轉手上銀白色的槍。
他今天穿了一身的黑,頭發在腦后束成馬尾,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做這個姿勢的時候顯得很是閑適,和地面上那個狼狽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說吧,這個賬目漏洞你怎么解釋?錢去哪兒了?”
“我提醒你一下,最好想好了才開口。你是h國國籍,但你也應該知道,在這個國家里,法律不過就是一張紙。”
他微微笑了下,看著甚至有了股弱柳迎風的意味來,可嘴唇開合間吐出來的話,卻讓被保鏢強壓著跪在地面上的公司高管如墜冰窟。
“你選吧,是現在說實話,還是一分鐘后,我打斷你兩條胳膊之后再說?”
第59章 告狀
清晨,在鬧鐘不懈的叫喚聲中,陶風澈終于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他伸出手想將鬧鐘關掉,一下子竟是沒能伸出去——他失去了對于右手的知覺。
意識到這件事后,他幾乎是瞬間便清醒了過來,換了左手關掉鬧鐘,然后試探性地將右手緊握著的手機取出,又用左手揉了揉右手的掌心。
僵硬的右手不斷傳來酸脹和刺痛感,陶風澈不由自主地皺緊了眉。
長時間維持著同一個姿勢,手指已經徹底不聽使喚了。
可這也怨不得誰,是陶風澈自己咎由自取。
昨天晚上,他是看著隨月生的朋友圈睡過去的。
正如陶風澈所預料的那樣,隨月生并不是很喜歡發動態分享生活的那一類人,發過的朋友圈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不一會兒就翻到了底。
陶風澈翻著翻著,甚至看見了一張隨月生讀大學時的畢業照。
照片中的隨月生已經將少年時期那一頭長到胸口的卷發剪短了,長度跟現在差不多,面容卻介乎于少年與青年之間,顯得有些青澀。他穿著學士服,嘴邊噙著笑,看上去挺高興的樣子。
陶風澈偷偷伸出手,摸了摸照片上隨月生的臉。
最新的一條朋友圈的發表時間是五月二十五日晚,沒有配字,只有孤零零的一張照片,是從飛機的舷窗口拍的一彎月亮。
……原來哥哥是這一天回國的。陶風澈心念微動。
再往后,就再也沒有新的內容了,不論是接管陶氏,執掌陶家,還是跟陶風澈重逢……隨月生一條也沒發過,甚至都沒往朋友圈分享過一首歌曲。
寥寥幾條朋友圈,陶風澈三分鐘不到就翻到了尾,可他定定地看了很久,直到失去意識,不知不覺地陷入了黑沉的夢鄉。
說不出來理由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陶風澈用左手慢慢地給右手做了個推拿,將堵塞的血管慢慢揉開,等知覺恢復后,他翻身下床,進洗手間里洗漱去了。
陶氏的生產基地遍布九州,在靜浦市中一共有三家工廠,如果以陶家祖宅作為起點的話,最近的開車一個半小時就能到達,最遠的則需要乘坐飛機。
荊寧派來帶陶風澈的那位研究員是個年逾不惑的中年alpha,昨天下午在社交軟件上加了陶風澈的好友,自我介紹說姓王,是研究院中合成藥物研究室的主任。
他喊陶風澈陶少,然后讓他直接喊自己的名字。
陶風澈乍一看到這條消息,便是汗毛倒豎。
陶家祖訓,一貫對有知識的人格外尊重,他今天如果真的順著王主任的話就這么做了,老爺子非托夢來揍他一頓不可。
陶風澈趕忙拒絕,說自己現在既然在研究院中學習,那就是個普通的研究員了,我喊您王主任,您叫我小陶就行云云,王主任拗不過他,便也順水推舟地同意了。
他和陶風澈商量了一下,說不如按照離研究院的距離,從近到遠看過去,陶風澈樂得如此,二人一拍即合,約定各自從家里出發,在基地前匯合。
在陶風澈的想象中,去生產基地里視察,就是去生產線上看一下具體的操作流程,再抽檢幾種藥劑,可當他跟在王主任的身后進入廠房后,卻發現事情跟他想象中的好像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