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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風澈:“……”
隨月生這番話聽上去沒什么毛病,但陶風澈總覺得他在內涵“即使我不在家你小子也不要想著抄作業”,但比起因隨月生的不信任而產生的憤怒,先一步涌上陶風澈心頭的居然是一陣微妙的不適。
不會吧,難道還真的被他管出習慣了不成?
陶風澈立刻就想頂嘴,話到嘴邊了卻又咽了下去,規規矩矩一點頭。
隨月生很滿意,又補充道:“我會讓徐伯每天來檢查你作業的?!?
陶風澈:“?”
這怎么走了個監工之后,還又來了一個?他現在是十七歲,又不是七歲,有沒有這個必要?。?
但隨月生現在臨到出差了,還一直記掛著他的學習情況,陶風澈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是真的被對方重視著。
他無端有些愉悅,于是再次點了下頭。
第二天一早,陶風澈八點鐘起床的時候,家里已經沒有隨月生的身影了。
“隨少爺去了泰清出差?!毙焖墒沁@么說的。
泰清……?那得是九州的最北邊了,和靜浦一北一南,隨月生突然去那兒干什么?
陶風澈有些好奇,但也沒怎么放在心上,陶家的生意做得大,陶知行生前還經常在幾片大陸之間飛來飛去呢,他早已習慣,點了下頭后便坐下來喝粥,徐松卻接了個電話,匆匆去了門口一趟,然后把一個紅色的請柬放在了他面前。
“少爺,朱家老爺子今天晚上七十大壽,給咱們這邊送了張請柬?!毙焖擅媛峨y色。
陶風澈一直都不怎么參加這些宴會,以往陶知行在時,也只有關系親近的世家發來請帖,陶知行才會帶著他一道過去,現在陶家輪到隨月生掌權,也依然沿襲了這一習慣,前段時間于家幼子的周歲宴,也是隨月生單獨過去露了個面。
但今天晚上這個宴會,隨月生絕對無法到場。
朱家是做洗浴發家的,和陶家沒什么交集,論體量也隱隱低了陶家一頭,按理來說隨便找個理由推了也就是了,咳咳偏偏隨月生今天去了泰清。
若是這事讓外人知道了,難免有人嚼舌根說隨月生人不在靜浦,陶家就無人赴宴,估摸著陶知行的那個獨子是被他軟禁了云云。
誤打誤撞之下,這請柬居然成了個試探,但如果利用好了,這也未嘗不是個機會……
陶風澈沉吟片刻,下了決定:“我去。”
第36章 宴會(2k收加更)
陶知行不喜鋪張,又考慮到陶風澈還在念書,極少讓他在靜浦的社交場合中露面。認真算來,陶風澈上一次出現在人前,還是近一月前陶知行的葬禮。
可他當時因為守靈的緣故,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麻布喪服,和今天出席宴會時西裝革履的模樣差別極大。
朱老爺子的壽宴安排在了朱家新開的一家酒店中,陶風澈坐著往常上下學的那輛車到了門口,向門童出示了請柬,在后者的引路下走進了那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甫一踏進門,他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前來赴宴的賓客大多攜伴而來,陶風澈這么一個獨自前來,長身玉立的少年人,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而對于在場的大多數人來說,他這張臉又明顯眼生,站的離門口近的人瞥見了,響起不少竊竊私語。
alpha天生五感發達,陶風澈又是其中的佼佼者,耳尖微微一動,便將其聽了個遍。
“剛進來的這個人是誰?。俊?
“看著是個生面孔,但西裝挺不錯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高定,難道是朱家請來的小明星?”
“不會吧,這渾身上下的氣度,也不像是明星啊。”
“什么明星不明星的,那是陶家的少爺?!边@人明顯有些得意,說話拿腔拿調的,“好像是叫……陶風澈?我在他父親的葬禮上見過他一面?!?
陶家的少爺?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敢置信,很快卻又開始蠢蠢欲動,看上去有了點想要上來攀談的意思。
“嘖。”陶風澈微微皺了下眉,不耐煩地伸出手,拽了下胸前有些歪了的領結。
他知道這些人在想些什么。
蔡泓那廢物雖然說話難聽,人也欠揍了點,但說出來的那些話,倒也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F如今隨月生大權在握,認為他已經是棄子的人不在少數,他今天公開出現在社交場合,可以稱得上是石破天驚。
一群人心中各懷鬼胎,各自都有了新的衡量。但能這么快就上來攀談的,都是些不足掛齒的炮灰。要么就是惦記著踩他一腳用以討好隨月生,要么就是盯上了他手中的股份和分紅,想著未成年好忽悠,打算過來拉投資,要么就是想套近乎……
釣不上來大魚,全是些小蝦米,陶風澈一個都懶得應付。
他不準備站在門口給人當活靶子,壽星還沒到場,他環顧了一圈場內,先是在左邊的某個人群中發現了一個解玉書,身旁站著幾個挺眼熟的演員,幾人正在互相交談,又在右邊的某個香檳塔旁看見了個趙嘉陽,兩人之間涇渭分明,仿佛隔著楚河漢界。
這是分手了?陶風澈心念微轉,往右側走去。
一直等走近了后陶風澈才發現,一貫風流倜儻的趙嘉陽這次果然也沒落單——他身邊依偎著一個比他矮了一整個頭的omega,此時正專心致志地拿著個銀勺挖蛋糕,然后巧笑嫣然地將其喂到他的嘴邊。
趙嘉陽一笑,吃了。
陶風澈瞇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發現這人的鼻子長得挺像楚殷。
叔叔這個收集癖,大概是治不好了。他心下嘆息,駐足旁觀半晌,發現這二人一個喂一個吃,一派濃情蜜意,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可他又不能不打招呼,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打擾:“叔叔?!?
趙嘉陽一愣,擺擺手拒絕了omega的下一口蛋糕,有些驚喜:“小澈?隨月生肯放你出來了?”
“說什么放不放。他沒關過我,是我自己懶得出來?!碧诊L澈解釋完,又對著趙嘉陽身邊的omega微微點頭,權當打了招呼。
解玉書是趙嘉陽帶著來過陶家的人,他先前還以為對方對于趙嘉陽來說還算得上特殊,可現在趙嘉陽身邊帶著個新情人,看著是跟前者劃清界限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好奇。
但一來他作為晚輩,不好管長輩的私事,二來,他實在不方便在趙嘉陽的情人面前提起他的另一個情人,便把話吞了回去。
……誰知道叔叔在這些人面前都是怎么說的,要是一不小心弄得他后院起火就不好了。
“說是懶得出來,別是作業沒寫完吧?”趙嘉陽笑了,是長輩逗弄晚輩時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