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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鵬泉迅速掉轉(zhuǎn)頭，指使小楊，“你去廠里借車，說急用，后面給錢。”飛快的語速近似斥責(zé)。

小楊腳底一抹，跑進廠里。

再后面怎么度過的姚青青沒有太多印象，她就一直鬧啊鬧，在車上、醫(yī)院里，直到醫(yī)生開了止痛藥，等了半小時，隨著藥效慢慢起作用，人才安寧下來。

丟死了人。

剛開始醫(yī)生還以為她流產(chǎn)，瘋魔了。

實在是她把家屬折騰的不成樣，秦鵬泉身上的衣服一塊皺巴巴，一塊濕乎乎。

此刻姚青青躺在病床上。

眼睫毛濕乎乎黏在一起，眼底紅血絲下去了，她手腳軟綿綿，側(cè)躺蜷成蝦米，跟白天穩(wěn)重模樣判若兩人。

只是個痛經(jīng)，醫(yī)院不會讓她占病床，瞧見人消停了，請家屬把人領(lǐng)回家。

“要藥。”她還理智呢，走之前要買藥，“淋雨了，明天會感冒。”

分不清此刻體質(zhì)虛弱全然是痛經(jīng)的效果，還是淋雨副作用，她要吃藥以防萬一。

醫(yī)生只開了少量，特意囑咐沒事不讓吃。

沒有止痛藥，姚青青還想要止痛藥，醫(yī)生沒開，“止痛藥會吃上癮，回去注意保暖，這幾天好好休息，好了后鍛煉身體，有規(guī)律的生活，才不會痛經(jīng)。”

姚青青表情垮了，秦鵬泉安慰，“回去讓韓老看，他也會。”

韓老就是老頭子，要不是他看病見效慢，不想讓姚青青太受罪，他就直接帶姚青青回家讓他看了。

姚青青知道老先生本事，不纏擾醫(yī)生了。

“我沒力氣。”她說。

她伸手去夠秦鵬泉，蔫蔫的模樣。

秦鵬泉握住她的手，“我背你回去。”

工廠把他們送到醫(yī)院就走了，也沒要好處。

小楊則早讓秦鵬泉打發(fā)回家。

姚青青拖著身子去醫(yī)院廁所換衛(wèi)生巾，這是跟護士買的，進口貨，尋常還沒有。

出來后兩人離開醫(yī)院。

順理成章的，晚上八點多秦鵬泉將姚青青帶回家。

老頭子在看電視，嘴里嚼花生。

一個人出門，兩個人回來，他鼓掌歡迎。

秦鵬泉讓他給姚青青看。

老頭子瞅一眼兩人，“快點生孩子就沒事。”一語雙關(guān)。

秦鵬泉永遠不明白他治療道理，蹙眉。

姚青青恍惚一下，愣愣看著老頭子，又轉(zhuǎn)頭注視秦鵬泉。

“我想睡覺。”最后她朝秦鵬泉說。

誰也沒提她回家的事，秦鵬泉把自己的床騰出來。

白天傍晚那樣折騰，姚青青不能直接睡，她還要用水擦身子。

秦鵬泉燒水，找干凈的布，各種伺候。

臨到上床，還要聽姚青青說：“有味道。”

床鋪有味道，男人睡的床，自然會沾染他身體散發(fā)的氣息。

可已經(jīng)換被單了。

也或許說房間里有秦鵬泉的味道吧。

“會有點。”秦鵬泉無可奈何地說。

“嗯，我睡覺了。”姚青青打哈欠，今天是真的疲憊。

“好，我關(guān)燈。”秦鵬泉伸手摸向燈繩。

燈滅的一瞬姚青青說話了，聲音不大。

秦鵬泉沒聽清，“什么？”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姚青青的聲音在黑暗里擴散。

“我對你好嗎？”男人聲音含笑意。

“好。”姚青青很肯定。

“還可以更好……睡吧。”男人聲音變低。

“嗯。”姚青青合上眼睛，呼吸逐漸均勻緩慢。

秦鵬泉在門口站著，半晌，扶額無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