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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祁反應過來后,臉色一沉,直接抓住白布,把床上兩人直接蓋得嚴嚴實實。
“等等。”江寧抓住言祁拽著白布的手。
言祁扭頭看向江寧,雙眉緊皺,滿臉不贊同之色。
江寧忙解釋:“不是,我覺得他們身上的淤青很奇怪,你掀開再讓我看一眼。”
言祁似是也想到什么,身子一僵,半響后,才又重新掀開,只是這次卻也只是掀到兩人的腰部。
兩人身上滿是烏青的淤傷,一塊一塊的,瞧著有些嚇人,只是這淤傷卻又與劃傷擦傷不一樣,明顯有著……曖昧之色。
以前去凡間游歷時,江寧就遇到過一個富戶鄉紳就有些特殊的癖好,比如孌.童.癖。
那鄉紳是個男女不避諱的,暗地里抓了不少人家的孩子,當時江寧受當地村民所托尋人,找到那鄉紳院子里時,自然什么都看到了。
那些孩子身上就有很多這種淤青,江寧自然不會認錯。
再加上,當時她小徒弟因鳳族那好色的老巫婆……
等等,小徒弟,江寧心頭驀地一滯,扭頭看向言祁。
言祁余光注意到江寧的目光,轉過頭來,兩人四目相對,江寧還沒來得及從他眼里看出什么,密室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響動。
應該是地上那人醒了。
也顧不上再想其他,江寧拉著言祁便直接走出了密室,來到外面后,果然看到那人在掙扎著站起來。
看到江寧他們,那人立馬警惕萬分:“你們是誰?”
言祁不答反問道:“你是薛家的門生?”
那人明顯更警惕了,只是當他再次看向言祁時,似是認出了他,不確定地問:“我認識你,你是寒山言家的言祁,言公子。”
可誰知在那人堅定的目光下,言祁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不是,我已經從寒山言家脫離了。”
那人一愣,顯然沒料到言祁會這么說。
“既然你是薛家的人,那費岑呢?”江寧見他沒否認,便徑直問道。
那人有些意外,“你認識我們公子?”
江寧“嗯”了一聲,想了想又補充道:“算是朋友吧,在芙蓉鎮遇到過。”
那人一聽芙蓉鎮,眼底明顯閃過一絲驚喜,迫不及待地問:“敢問姑娘可是凌絕峰的江寧,江姑娘?”
江寧點了點頭,沒否認。
確認后,那人明顯激動了起來,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道:“江姑娘,請您去救救我們公子,他現在有危險。”
江寧微微頷首:“我怎么能找到他?”
聞言,那人隨身拿出一只竹簡,從里面放出一只引路蜂:“讓它給你引路。”
江寧輕‘嗯’了一聲,同言祁一起便追著引路蜂而去,那人本來要跟去,但奈何傷勢太重,根本走不了路,便讓江寧他們先過去,他留在這里等著。
事態緊急,江寧也沒再推脫。
只是臨走到門口,江寧突然轉過頭,問:“確認一下,里面的那兩個孩子,可與你家公子有關?”
那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江寧話中的意思,連忙搖頭否認道:“怎么可能,他們和我們公子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公子也是因為要救他們才來到這里的。”
江寧得到答復,點了點,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其實,江寧也不相信里面那兩個孩子的事會與費岑有關,費岑此人雖然有些讓她看不透,但她可以肯定是,他不是惡人。
這邊的偏殿布局和隧道那邊的沒什么區別,看樣子都是這地下宮殿的一部分,江寧和言祁緊跟在引路蜂之后,繞過了一個長長的九曲回廊后,來到了一座威嚴莊重的宮殿前。
從外觀構造看,應該是這座地下宮殿的正殿。
沒那閑工夫打量這勞什子正殿,江寧拉著言祁準備直接進去看看,誰知走到正殿門前,便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呵斥聲,兩人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費岑,你這個狼崽子,我真后悔當初沒有弄死你,就像剛剛在那密室里的兩人一樣,趁你羽翼未豐時殺了你,以絕后患。”
說話之人聲音嘶啞的厲害,聽著尤為刺耳。
正殿的大門就這樣大咧咧地開著,江寧站在門口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況。
幽深寬廣的大殿里,費岑長身而立,正劍拔弩張地同一個中年男子對峙著,靈力交錯間,殿內的圓柱又被劃出了幾道痕跡。
而那中年男子竟然是薛乾,薛家上一任家主,他竟然沒死!
費岑狹長的鳳眼滿是陰翳,聲音更是冷的不含一點溫度,“既然當年我沒死,那死的人就只能是你,而你,早該死了。”
相比于之前那個浪蕩不羈、玩世不恭的面孔,江寧卻覺得費岑此時的樣子才是他本身的樣子,是撕開面具后,鮮活不再壓抑的他。
“費岑,你別得意的這么早,當年我一念之差,養虎為患,六年前才讓你有機得逞,差點就栽在你手上,今日我不會再放虎歸山,不然你以為那密室里的兩人我為什么要這么明目張膽地抓過來,哼,就是為了引你這狼崽子過來,今日這里就是我為你選的你的葬身之地!”
說罷,薛乾突然露出獰笑,手中的劍倏然而出,徑直朝著盤龍雕柱上的龍眼處飛去,費岑一直在警惕著薛乾,遂在他一有動作便傾身向前,飛出去的折扇恰好及時攔住了薛乾的劍。
可誰知薛乾卻趁機又拿出一把劍,這次他對準的方向正是費岑,而費岑此時手無寸鐵,當下他便決定徒手去接這一劍。
但卻沒想到薛乾這個老東西還有后招,趁著費岑慌亂之際,他徑自打出一團白霧,是混沌之氣,把費岑直接困住,毫無還手之力。
薛乾得意極了,只是眨眼之間,他手中的劍卻突然被一把從天而落的紫劍直接挑落,而他自己卻另一把黑劍擊倒在地。
被困住的費岑一愣,這黑劍他不認識,但這紫劍他卻很熟悉,是江寧的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