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ānɡz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哲源第一次到馮家,認識馮家,沒想到也是最后一次。
到馮家樓下時,馮爍剛好從樓上下來。
馮賦林忙支使女兒:“馮爍,幫你張叔拿個箱子。”
馮爍伸手去接哲源手中的紙箱,哲源稍微愣了一下,則把則把較輕一點的口袋遞了過去。馮爍顯得有些好奇,隨后便會意的笑了一下。
馮家住四樓,是一戶典型的居民住房。馮爍領(lǐng)哲源進屋時,栗云帆已經(jīng)在收拾東西,杰杰拿著玩具正擺弄著玩。
杰杰見到哲源就高興地跑了過來,抱住他的腿說:“張叔轉(zhuǎn)圈兒。”
哲源微笑著,用腿挑起杰杰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杰杰又抱住他另一腿說:“這個也轉(zhuǎn)。”
馮爍馬上微笑著警告弟弟:“馮少杰,別搗蛋,一邊玩去。”
馮家不算很大,感覺很溫馨,哲源靜靜打量了下,好久沒有體會到家的味道了。只是他覺得可惜,從今天后,這個溫暖的小家就要人去樓空,被上帝遺忘,不再有人問津。
馮栗夫婦的臥室靠近陽臺,陽光充足,而馮爍的閨房在背陰之地,陽光無法照耀到。哲源想,平時馮爍只能俯視樓體的陰影,而無法享受到陽光的撫摩了。從春天就盼望住新家的馮爍,在這個炎熱的夏天總算如愿以償,可以換一個新的生活環(huán)境了。
哲源只在客廳收拾東西,輕易不接近馮爍的閨房,甚至不經(jīng)允許,連馮栗夫婦的臥室都不會進入。熱心的杰杰不時地過來幫他的忙,可熱心總是辦壞事,反倒把東西越弄越亂。與其說哲源來幫忙搬家的,還不如說是來陪杰杰一起玩的。
約莫半個小時后,馮賦林帶著搬家公司的工人來搬家,只拉走了大件的家具和家電。剩下的小件物擺滿了馮家的客廳,不計其數(shù),也只能用三輪車一躺一躺往新家拉。
馮賦林給了哲源美勝百貨門市上的鑰匙,讓他把三輪車推來,對其信任與日俱增。被信任,哲源感覺也是一件暢快的事,可是有一件事,他一直隱瞞著馮賦林。
馮家裝修完房子后,剩下幾箱瓷磚,馮賦林差遣哲源代勞退貨。而哲源知道,馮家裝修房子的材料都是其外甥田鑫一手包辦和代買的,退貨自然也得由田鑫出面。按照馮賦林所說的地址,哲源在某裝飾城的一家瓷磚門市找到田鑫。當時田鑫把買瓷磚的□□遞給瓷磚門市老板,瓷磚門市老板看了一下□□,笑著說:“當時你買瓷磚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價吧!”
哲源心中一怔,猛然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田鑫竟然從中謀取私利。而他當時什么都沒說,就直接回去向馮賦林交差了。就這樣,這事哲源一直隱瞞著,都只因為田鑫曾幫助過他,也談不上恩惠。可是將這事悶在心里,哲源總覺得不舒服,他也明白這是在姑息養(yǎng)奸。
幫馮家搬家的不止哲源一人,還有馮嫂和女兒馮旖,田鑫也專程趕來幫忙。長輩們忙著在新家擺設(shè)家具,晚輩們一直奔波于新家和老家,搬東搬西,樓上樓下地跑。雖然馮家的新家和老家只有百米之隔,但是在炎熱的天氣里跑來跑去,也夠辛苦的。哲源倒是無所謂,可馮爍和馮旖倒有些不勝其苦。
悶熱的樓道中,馮爍和馮旖抱著一些書籍和包裹一步一挨地往樓下挪動,已經(jīng)顯得體力不支。哲源上下樓如履平地,不聲不響地跟在兩人身后。只聽馮爍叫苦說:“熱死我了,我快受不了了。我哪干過這么重的活兒,我還未成年,未滿十八歲。”
馮旖咬著牙,默默抬頭看了馮爍一眼,繼續(xù)下樓。馮爍搖搖欲墜,真想扔掉抱著的物品,停下來休息一下。可樓道內(nèi)猶如火爐,沒有一絲涼風,停下來會更難受。
哲源跟在兩個女生后面,真想替兩人分擔些負重,特別是叫苦不迭的馮爍。只是他懷里已經(jīng)抱滿物品,縱然憐香惜玉也是無能為力。他真想對馮爍說:“下一趟你別來了,有我和田鑫就行了。”但是他沒說,不想在一個小女生面前顯得過于殷勤。畢竟不合時宜,不是自己在搬家。
馮爍和馮旖不堪天氣的炎熱和搬家的勞累,沒搬完家就中途退場了,只有哲源和田鑫一直堅持到最后。
搬完家后,馮賦林又請眾人吃飯。
一家飯店內(nèi),眾人一邊聊天,一邊吃飯。
馮賦林夸獎?wù)茉凑f:“張子體質(zhì)就是好,你看搬完家把我們都累成什么樣了,看你一點事兒都沒有,臉不紅氣不喘的。”
哲源笑了一下說:“馮哥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啦,這點兒活兒算什么?”
馮賦林又說:“干建筑的人身體就是好,不怕苦不怕累。”
哲源雖然不很累,可未必比眾人好受。他在渚河路內(nèi)燃機家屬樓所租住的房子是三層也是頂層,白天飽受陽光的照射,一到晚上猶如置身于火爐中。屋里雖然有吊扇,可灑落下來的也是暖暖的熱風。整個樓道的人十有八九都在生痱子,哲源也不例外,而且痱子已經(jīng)蔓延到他的臉上。搬家的時候,他把襯衣用水浸過之后才敢貼身穿上。
馮嫂注意到哲源臉上的痱子,好奇地問:“張子,你臉上怎么那么多紅點點?”
哲源無奈地解釋說:“今年我長本事了,人家臉上長豆豆,我長痱子。”
馮爍就坐在哲源的身旁,看了看哲源的臉頰,聽著他風趣的話就笑了。
吃飯間,杰杰跑出了飯店,哲源起身就要跟出去。栗云帆忙攔住說:“張子,你吃飯吧,別管他事。”
哲源在美勝百貨門市已經(jīng)半年,工作空閑的時候,常帶著杰杰玩耍,已經(jīng)習慣看護杰杰,和小杰杰特別親密。杰杰買了零食總是讓他先嘗上一口,他就假裝咬上一口,杰杰才肯吃,特別高興。而馮嫂則說,看護杰杰一年多,從來沒有享受過杰杰的慷慨愛戴。
飯店門外,哲源在守護杰杰。
馮爍從飯店走出來,笑盈盈來到哲源和杰杰身邊。她蹲下來擰了擰弟弟的小臉蛋:“你個小蛋蛋,吃個飯都不安生。”
杰杰好像被擰疼了,推掉姐姐的手,奶聲奶氣地說:“討厭,不跟你玩。”
聽到弟弟說了個新詞,馮爍就特別驚訝:“哇,‘討厭’這詞兒誰教他的?”
見馮爍的目光看過來,哲源馬上做招架狀:“我只教他跳了個日本舞。”
但是杰杰卻說:“是二百五。”
馮爍當場就笑噴了:“什么日本舞二百五的。”
哲源趕忙解釋:“有一回我學著電視上給杰杰跳日本舞玩呢!菲菲的爸爸看到后就說,杰杰,瞧你張叔給你跳二百五呢?”
聽到哲源的解釋,馮爍已經(jīng)笑得樂不可支,但是又馬上批評弟弟:“你個小蛋蛋,學好的不會,學壞的一次就記住了。”
馮爍笑夠了,于是跟哲源說:“你回去吃飯吧,我看著他就行了。”
哲源:“我吃飽了。”
馮爍好奇地問:“你吃那么少?”
哲源:“我飯量小。”
馮爍從來不知道該怎么正確稱呼哲源,叫哥哥吧,哲源則管父親叫哥,叫叔叔又覺得繞口,叫張子又顯得有些不尊重,所以一直和哲源用“你”稱呼。其實這都是無所謂的事,無論馮爍怎么稱呼哲源,哲源都很高興,給他哪個稱呼他都會喜歡。
馮賦林是個孝子,搬完家就從大哥那接來了年邁的老父親同住。馮母已經(jīng)去逝,馮賦林只想在父親的有生之年,盡自己的孝道,這一點讓哲源深深的敬佩。可家里有老人,也不讓人省心。有一次老人走丟了,可急壞了馮家上下,找遍了周邊的大街小巷都沒有找到,馮家還差一點報了案。最后找到老人后,老人都哭了,說:“我找不到家了,回不去了。”這事讓馮賦林特別心酸,同時也觸及到眾人的淚囊。
為了照顧好老人,馮賦林決定請一個保姆。可他考慮到保姆不能像兒女一樣照顧年邁的父親,于是就從峰縣老家請來了大姐,來護理父親的日常生活,而馮姐正是田鑫的母親。
馮姐經(jīng)常帶著老父親下樓散步,大多時候都逗留在美勝百貨門市。到吃飯的時候,馮姐就會領(lǐng)著父親上樓,有時也會和哲源聊聊家常,問一些哲源的家庭狀況或其他方面的事。哲源一一回答,敬若自己的長輩。但是有了空閑的時間,哲源的思緒還是會飄忽到過去,繼續(xù)挖掘記憶深處的靈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