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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哲源微微笑了笑:“沒事馮哥,我給馮哥一個月的找人時間,等過了這個忙季,馮哥找到人我再走。”
自從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后,張哲源整個人也發(fā)生了變化,在生活中變得謹言慎行,有時甚至不輕易笑一下。但是見到馮爍在父親面前撒嬌可愛的樣子,他的嘴角還是會微微揚起的。在母親面前,馮爍可沒這個撒嬌的權(quán)利,往往動輒得咎,一句話不合母親的心意,就會遭到母親的訓斥。
一個月后的一天,張哲源突然改變了那個倉促離開的決定。他和馮賦林說:“人離鄉(xiāng)賤,物離鄉(xiāng)貴,在外打工多年,早就夠了。”可他發(fā)覺留下的目的,遠沒有當初來邯市找工作時那么純粹了。
暖暖的午后,美勝百貨門市上。
栗云帆在躺椅中閉目養(yǎng)神,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她看了一下來電,是女兒打來的,猶豫了一下就接了電話。
張哲源坐在門市外,聽栗云帆說:“怎么了,你感冒了,想回來休息?平時學習都落后,你這回來再休息幾天,課程還跟得上?”他又隱隱約約的聽到馮爍的聲音,因為感冒而在電話的另一端苦苦哀叫著,聽得他心里似有幾絲酸楚。他想:前幾天馮爍在家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突然感冒了呢?
約莫一個小時后,馮爍從學校回來,無精打采地進了門市。栗云帆見到女兒就開始訓斥:“還沒感冒就請假,果真有那么難受啊?”
馮爍坐在馬扎上,勉強支撐著眼皮,看似痛苦地說:“俺都感冒好幾天了,一直不見好,實在是難受得受不了了。”
栗云帆起身就要往外走,又說:“你跟你張叔在門市待會兒,我去給你拿點藥去。”
馮爍抬眼看了看媽媽:“俺不想吃藥,俺想打針呢!打針不快點啊?”
栗云帆心疼女兒,哪肯讓女兒受針刺之苦,于是當頭棒喝:“打針你就不嫌疼了。”
一個女孩子竟然不怕打針,在今天恐怕是很少了。張哲源心里有些吃驚,自嘆不如,倒是特別佩服馮爍的膽量。他對馮爍說:“一般感冒了,只要吃藥能好,能不打針盡量別打針,我都怕打針。”
馮爍輕聲笑了笑,好像是在笑這個叔叔都成年人了還害怕打針。
張哲源提示馮爍多喝水,像是在關(guān)心。而馮爍似乎也很聽他這個叔叔的話,馬上倒了杯水棒在手中,并小口小口地咂飲著。
在張哲源的記憶里,自己向來是很少生病的,即使偶爾感冒也從不打針吃藥。自從2009年秋天,他感覺體質(zhì)開始下降,做點力氣活就會出一身虛汗,程度嚴重時接近揮汗如雨,并且時常感冒。
為提高自身免疫力,增強體質(zhì),來到邯市后,張哲源一直堅持煅煉身體,每天早晨堅持跑步。就有一次,他從體育場跑步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六子,六子在他身后喊起來號子:“一二三四。”馮賦林聽說后,就興致勃勃地跟張哲源商議。說:“張子,聽六子說,你天天早上去體育場跑步,以后別去跑了,門市上有羽毛球,每天早晨咱七點半在門市上集合,打一個小時羽毛球咱再開門。”
張哲源爽快地答應(yīng)了,第二天七點半準時到了門市,而遲遲不見馮賦林的影子。直到八點半左右,馮賦林才露面,見到他就似抱歉地說:“今天早上睡過頭了,醒來都八點了,吃過早點都啥時候了。明兒,咱明天再見。”
張哲源勉強笑了笑:“算了!明天我還是堅持跑步吧!”
馮爍吃了藥就上樓休息了,上樓前母親叮囑她五點之前下來去幼兒園接杰杰。
去幼兒園接杰杰,馮爍倒是很樂意,只是有時回來會撅著嘴跟媽媽說:“人家老師說,以后不讓我去了。”栗云帆則笑了:“可能是嫌你年紀小,怕在路上出什么事。”
門市上又剩下栗云帆和張哲源,兩人沒什么事,便你一言我一語聊起家常來。一般都是栗云帆發(fā)問,張哲源回答。
當聊到張哲源的婚姻時,栗云帆則好奇地問:“張子,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結(jié)婚?”
只見張哲源沉吟一聲,勉強帶著一絲笑臉說:“對這方面已經(jīng)心灰意冷,心早都死了。”栗云帆則逗他開心:“心死了,拿火烤烤,咱門市上火機多著呢!”
哲源笑意闌珊,儼然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栗云帆又突然問他:“張子,你是不是也感冒了,聽你這幾天說話聲音都變了。”
哲源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說:“是感冒了,平時扛兩天就過去了,這回也不見好了。”
栗云帆關(guān)心地說:“別扛了,快拿點藥去吧!這又是一陣子感冒。你馮哥也感冒了,你看馮爍也感冒了,杰杰還一直咳嗽。”
哲源微笑著點了點頭,如果不是怕自己的感冒再傳染給栗云帆和杰杰,他還打算再扛幾天。同時他也覺得和馮爍真是默契,自己感冒,馮爍也感冒,想到這不由得就搖頭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