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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易冰還挺吃這種突如其來的情話。
他也忘了趕緊開機給直播間粉絲一個交代,而是順勢勾住寒陌的脖子,微仰下巴,抵著寒陌的鼻尖,眼神曖昧的望向寒陌的眼底。
“小哥哥,這話從哪兒學來的?”
寒陌很喜歡言易冰的眼睛,黑亮澄澈,因為游戲打的久了,變的畏光敏感,時常水盈盈的。
“不用學,師父喜歡我天天說給你聽。”
他順勢,扯掉了言易冰睡衣的腰帶。
腰帶一松,兩邊衣擺松散開,領口敞的更坦蕩了些,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言易冰感覺到了些許涼風,毛孔突然縮緊,神經也跟著跳了一下。
他趕緊松開寒陌的脖子,抓住自己的睡袍,嚴嚴實實的裹起來。
“今天不行,我腿都抬不動了!一點都動不了了!”
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都動不了了!
寒陌眨眨眼,愣了片刻,挑著眉道:“師父想什么呢,打了一天比賽,我也累了,只是想給你按按后背。”
言易冰這才松了一口氣,但他嘴欠多年,還不忘回嗆道:“不是吧,二十歲?小狼狗?累了?”
說完,他故意神情復雜的在寒陌下身環視。
寒陌聞言沉默了片刻,隨機輕呼一口氣,突然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腰帶上,輕聲道:“好吧。”
他今天穿的是條黑色的牛仔褲,比較修身,顯得腿型特別筆直好看。
上半身的襯衫掖在褲子里,勾勒出柔韌緊實的腰肢。
寒陌今天,的確是為悅己者容的。
言易冰莫名其妙看向他解著皮帶的手:“什么?”
寒陌坦然道:“既然師父有質疑,我覺得我努努力還可以,那就來吧。”
寒陌修長的手指一掰,皮帶松散開,他就勢要解褲子拉鏈。
言易冰嚇了一跳,趕緊按住他的手:“開玩笑,別動手!”
他只是口嗨,以他現在的疲憊程度,他怕還沒搞一半就睡過去了。
寒陌歪了下頭,神情認真,墨黑的發絲在重力的牽引下微微下垂:“真不用我證明一下?五六次有點難,兩三次還是可以的。”
言易冰:“......有力氣就來幫我按摩,頸椎難受死了。”
言易冰趴在臥室床上,睡衣拉下去大半,空調調出暖風。
寒陌跪坐在他身后,用手幫他按壓筋骨。
肩頭頸椎的肌肉已經疲勞的有些僵硬了,言易冰本想瞇一會兒,但是揉開肌肉的痛感讓他根本睡不著。
“嘶......啊!”
“輕點輕點......那里。”
“疼疼疼!”
寒陌動作稍頓,按在言易冰頸上穴位的手微微松開。
“看來是我方法不對,怎么按個摩,師父叫的比那天晚上還動聽。”
言易冰:“......真疼啊,我比賽差點都沒堅持下來,最后一局,我把鼠標dpi都改了。忘了說了,還是謝謝你給的那個人頭。”
寒陌:“最后一局,我沒消極比賽,認真打了,但是真沒看到你。”
言易冰:“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沒放水,你反應夠快了,煙霧|彈都扔出來了,我是謝謝你沒讓肖諾補槍。”
寒陌:“嗯。”
他們這種水平的選手,什么都看的清楚,也的確不用強行解釋。
寒陌對待比賽是絕對認真的,但最后那個人頭,也是故意留給言易冰的。
對外,是不想讓冠軍落在別的國家手里。
隊內,他不能說沒有私心。
他當然想讓言易冰奪冠。
又按了一會兒,僵硬的肌肉被揉開,言易冰也沒那么難受了。
他迷迷糊糊的張開雙臂:“你也累了,躺下陪我睡一會兒,過來。”
寒陌揉揉他的頭發,替他扯好睡衣,輕聲道:“好。”
寒陌倒在他身邊,言易冰伸手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被子扯的長度有限,但他也懶得爬起來,只是又跟寒陌抱的緊了些。
半個月沒有相擁而眠過了,還真有點想念。
結果沒睡一會兒,房門外砰砰砰傳來砸門聲。
寒陌率先睜開眼,狹長的眼睛瞇著,眼角泛著疲憊的紅血絲,神情似有不悅。
言易冰打著哈欠拍拍他:“靠,我想起來了,我好像點了酒店的晚餐。”
直播之前,他有點餓,的確是用酒店app點了意大利面,但現在已經困的不想吃了。
可食物這東西又不能退,不吃就浪費了。
寒陌坐起來:“我去幫你取,你把睡衣穿好起來吃點吧。”
說罷,他揉了揉眼睛,蹭下床,走到玄關。
言易冰還在倒下睡覺和節約糧食的思想斗爭中掙扎,睡衣也穿的不情不愿。
寒陌想也沒想,伸手拉開了門。
“thank......”
看見孫天嬌的臉,寒陌冷漠的把那個‘you’咽了下去。
孫天嬌一臉的痛心疾首。
他鬢角掛著汗,臉色緋紅,呼哧帶喘,顯然是火急火燎跑回來的。
但開了門之后他看見了什么?
他看見了血淋淋的真相!
寒陌領口大開,襯衫凌亂,壓的皺皺巴巴,半截衣擺從褲子里滑了出來,輕飄飄搭在小腹。
褲子呢?
哦,沒有腰帶,紐扣也解開了,就拉鏈勉強拉著,顯然是開門之前剛拉上的。
他的白菜呢?
不會被啃的渣都不剩了吧!
很快,‘白菜’本人從床邊發話了:“我還是不吃了,先睡覺。”
孫天嬌險些心梗。
好家伙!
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這是撞破祖宗的好事了啊,外頭都鬧翻天了,這兒還想著生理需求呢!
寒陌終于開口了。
“師父,孫經理來了,你出來一下。”
臥室里倒吸一口冷氣,隨后噗通一聲,沒動靜兒了。
過了一會兒,言易冰裹緊睡衣,頭發蓬亂,雙眼疲倦且云淡風輕的走了出來。
“嬌嬌,好巧。”
孫天嬌看著言易冰一副事后頹廢的模樣,心碎成八瓣,麻木念臺詞:“不巧,我在等你。”
言易冰:“......”這話有點耳熟。
孫天嬌痛心疾首的點著寒陌:“禽獸啊!今天不是才剛比完賽嗎,就不能休息一天?你二十歲精力旺盛,我們祖宗可身嬌體虛,他怎么受得了!”
言易冰不悅:“你說誰虛......”
孫天嬌又猛的瞪向言易冰,結果一下子瞄到了言易脖子上的紅印,他掩面嘆息:“脖子!脖子!沒文化真可怕,脖子上血管多脆弱,學什么種草莓啊啊啊啊啊啊!”
寒陌:“......”
寒陌冷著一張臉:“我要是真做了我也認了。”
言易冰按了按眉心,無奈道:“他就是來給我按個摩,你想什么呢。”
孫天嬌一副被欺騙感情的小媳婦樣,跳著腳道:“還騙我還騙我!你倆都在直播里官宣了,直播沒完就迫不及待的上床了!現在衣衫不整的被我抓了個現行,我能信?!”
言易冰茫然:“你在說什么......”
他突然靈光一閃,那點倦意漸漸散了,他睜大眼睛,艱難的重復:“直播?”
“直播什么?”
“我直播說什么了?”
孫天嬌氣成河豚:“你別告訴我你突然失憶了,或者你倆靈機一動排上舞臺劇了!”
他一邊吐槽一邊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翻出視頻,懟在言易冰眼前:“你不用解釋,我不信!”
言易冰把孫天嬌的手機接過來,發現那是他直播的視頻剪輯。
一共二十多秒,不長。
他點開視頻。
“......想讓師父更喜歡我。”
寒陌湊過來,自然的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鏡頭晃動,模糊不清,但寒陌的側臉卻偏偏在清晰的那秒出現,被記錄了個完完全全。
“我在直播!不過好像卡了......”
“不累?關機吧,別看他們了,看我。”又親一口。
“沒復盤,在想你。”
......
直播畫面。
那個在言易冰這里卡成調色盤的畫面,在粉絲那邊倒是流暢清楚的很。
彈幕之前還被禮物覆蓋,后來就沒有禮物了,取而代之的,是冰粉心碎現場。
【???】
【???!!!】
【..............】
【日你媽剛才親冰神的是寒狗嗎?】
【我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絕癥了?我好像出現幻覺了兄弟們。】
【操你媽的又親了一口!】
【他不是親在我新晉男神的臉上,他是親在我心碎的聲音上。】
【樓上醒醒,不是臉,是嘴,親嘴哦。】
【冰神不累我累了,世界毀滅吧。】
【累了。】
【累了。】
【累了+10086】
【關機?!憑什么不看我們看你啊!果然是寒狗!跟粉絲爭寵是不是人啊!】
【操操操真關機了!寒狗——禍國妖妃!】
【還沒看懂嗎?叫什么寒狗!叫嫂子!】
【寒嫂子。】
【嫂子。】
【哭著叫嫂子。】
【嫂......我叫不出口,我哭了。】
【呃......各位,誰是嫂子這事兒現在能定性么?】
【!!!危!】
【所以誰是嫂子?】
【救命!世界瘋了!我掉進平行空間了!我要退出直播間回到自己的世界了88!】
言易冰:“......所以只有我的畫面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