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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咬了咬唇,沒打探到陛下去了何處——但左右是沒來后宮,她便也不覺可氣了。
一歲便過去了,這一年,是為昭熹八年。
到了昭熹九年了。
白柏歲除那一趟去了王府,便又不敢再去了。
他當(dāng)時尚有借口,說自己醉了——其實醉沒醉他心里最清楚。
年初過后,百官放了年假回來,期間積壓的事務(wù)繁多,他便又忙碌起來,也無暇再去惦記放在王府的小兒子了。倒也是他有意晾著。
寒冬雪化,如搓棉絮的飛雪化作抽新枝的柳條,點點草綠重染填色。王府中那刻秋冬時節(jié)落了葉的榆樹也重新抽芽,長出脈絡(luò)分明的枝葉。
白柏許久不曾來王府,好像自守歲那一夜后便忘了白榆這個人一樣。
白榆雖然心底嘀咕著,覺著自己好委屈,但白柏不來,他現(xiàn)在在王府里也每日耍得很開心。一日三餐都是香噴噴的膳食,每日還有不同的糕點,入口即化又酥又軟,滿足了口欲,以致白榆每日沉浸在睡了吃、吃了耍、耍了睡的輪回中。
開春后院落里的花也綻了,白榆跟著下人轉(zhuǎn)了好幾圈,不同的小院子還栽著不同的花,他被桃花吹了滿臉,興沖沖地摘了幾株放到自己屋里當(dāng)個擺景。
下人見白榆喜歡,便特意每日給他更換插花,怕那日讓他瞧見花枯了,惹得人不高興。
白柏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這是第幾次夢了。
他甚至不愿細想夢里又是什么場景,又用了什么體位。更不愿想少年的第幾聲“父王”才將他徹底喚醒。
心煩更添意亂,他還是去了趟王府。
白榆正在小院子里的撲著蝴蝶玩,撲了好半晌,沒撲到,頗為沮喪的去落了好些桃花的秋千上蕩了會兒。
他想蕩高些,又有些怵。
白柏進了小院子,便瞧見滿枝桃花灼灼盛開,深處一棵高樹上吊著新修葺的秋千,白榆坐在上面晃晃悠悠著。
忽然來了一陣風(fēng),又吹落一朵在他臉上。
白榆咬著那朵桃花,抬起頭來,便看到白柏站在不遠處。他當(dāng)即離開秋千,歡喜地跑過來撲進白柏的懷中。
又驀然后退半步,像是在故意生氣,重新坐回了秋千上,把叼著的那朵花扔了。
白柏默不作聲地踏著落花,穿過幾枝桃,走到他身后,雙手搭上秋千木板,他道:“坐穩(wěn)了。”
白榆一聽,慌慌張張地用雙手抓緊了兩側(cè)的繩索,接著后背被重重一推,他頓時駕著秋千騰了天。
“呀——”
白榆先前犯怵的情緒全沒了,蕩了好一會兒,白柏一次比一彼此推得高,春風(fēng)撞入懷,和煦又溫柔。
“好高!”
他能看見遠處的六街三市與來往的行人。
秋千停下,白榆又抓著繩索,兩步踩上秋千,白柏怕他摔了,便又在一側(cè)虛扶著他。
白榆站上去后,重新審視比自己矮了一頭的父親,經(jīng)了些時日,他也不比剛從冷宮出來那會兒怵人,現(xiàn)已經(jīng)敢肆無忌憚地撒嬌了。
他道:“你好久不來看我了。”
然后,他學(xué)著男人先前親吻自己的模樣,低首在男人冷峻的面容上親了親,又啃了一口他的唇。
“我好想你呀,父……白白。”
烈火終于燒斷了最后一根弦。
——瘋了也罷。
日光正懶散,洋洋灑灑地落滿一院,勻稱地勾勒在每朵桃花上。
而春光和重重桃枝下,他解了少年的外衫,鋪在地上,又將他放在外衫上坐下。
溫?zé)岬氖种复┻^他的衣領(lǐng),撫摸著少年的頸骨,在他鎖骨上流連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