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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竹笑笑,“你現在已經能夠很良好地接受我與師尊的狀態了嗎?”
冷慕詩其實還不太能,也不太懂,她問過玄竹是如何辦到,玄竹卻并沒有很明確地告知。
他只說:“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這并非是什么好事,你身負五靈根,只需練好自由取用壓制,也完全不需要此等極端的做法。”
冷慕詩猜到他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花掩月無法煉制回春丹這樣需要極其醇厚木靈力的丹藥,可是純粹的木靈力亦不能成丹,木靈力更適合練劍。
但若木靈力輔以火靈力,便能夠成就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藥,能保一個修士在危急之時的命。
她的師門,或許是這天下看上去最不著正調的師門,卻也是這天下,為他人生機最不惜一切的師門。
雖然冷慕詩還不確切地知道玄竹師兄和花掩月是如何做到一體雙魂,但她已經篤定了他們這么做的因由。
而冷慕詩因為天生五靈根,法則自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幫她壓制其他不需要的靈根,所以煉制丹藥才這般的事半功倍。
不過她最近也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她不能一直依賴法則,她必須設法自己學會壓制取用其他靈根。
萬一哪天法則消失了呢?
還有便是她要為自己鑄造一個本命丹爐。
修士都有本命劍這種說法,但其實丹修也有本命丹爐的說法。
只不過現如今修真界丹修鳳毛麟角,大多還都是低階丹修,很少人有自己的本命丹爐。
丹道大能者,修到最后,并非如修士一般成丹,而是在內府之中以內丹化爐,以內息經脈溫養丹爐,到最后據上古書簡記載,乃是天地為藥身體為爐,這世間萬物,無不可煉化。
冷慕詩知道花掩月尚且只是內丹化形的初始,只見其爐型,并不能煉化什么,而她已經是日重中品修為,那爐型內丹就收在她的內府之中。
當然這種狗屁書簡,早被世人當成夸張的神話來看,能夠當真修到此種境界的人,古往今來聞所未聞,更不會有人相信這樣的說法。
但冷慕詩信。
自從她知曉了藥性相生相克,入了丹道的門,能夠感知藥物之前的微弱聯系,與這世間修士的靈力,與妖魔的妖魔力,都是一般的蘊含著能量,并非死物的時候,她就相信那些古書之上堪稱荒謬的記載。
妖以妖氣為修行根本;魔以魔氣為修行根本;修者以靈氣為修行根本;而這世間的靈植仙草,以生機為生長根本。這一切都是有形的,甚至能夠抽取利用的東西。
并且無論是哪一種,靈力、魔氣、妖氣,最終都是由生機來蘊養而生,正如這世間五行相生相克,修士的靈根,越是純凈,便越是生機強盛的表現。
這世間萬物,皆是生機所塑。
煉丹便是抽取那些靈植中的生機,抽取那些妖魔獸血液里面的生機。
丹修做的,便是用丹的形式封存生機,再利用在需要生機的人身上而已。
所以冷慕詩才會妄想著以魔蛛的血肉入藥,也真正的煉制出了能夠控制魔蛛的丹藥。
但其實那并非是控制,而是魔蛛感知到了那丹藥中被封存的,屬于它的魔氣和生機,它的智力不足以讓它辨別丹藥已經是脫離它們身體的,它們仍舊把那當成是它們身體的一部分。
而冷慕詩入藥之處,恰巧是魔蛛的腿,它們才會受到驅使。
但這操控丹成丹,也有著十分苛刻的條件,必定要是能夠蒙蔽的生物,必定要是生機旺盛的、蓋過被操控的生物之人來煉制才可以。
因此冷慕詩現階段只能測試魔蛛,并不去打其他妖魔獸的主意,她還是太弱了。
但想一想總是無礙的,冷慕詩放開了思想去異想天開的時候,時常也會被自己震驚到。
丹道修者,若當真足夠強悍,以天地為藥,人為爐,那么就算是這世間萬物,又有何不能抽取,有何不能煉化,有何不能操控?
所以丹道,是這世間萬種道法的極道。
而丹道之所以難修,便是難在即便是參破看透了一切,心已經能夠與天地并存,共日月爭輝,現實中卻還是要日夜守著破丹爐,謹防開爐時因為靈力暴動被炸死。
即便仰頭能夠看到天之大,腳下卻依舊是萬丈深淵,一著不慎便會跌入其中,尸骨無存。
丹修是負重行走在泥濘崎嶇之中,懸崖峭壁之上的旅人,眼見著盡頭觸手可及,卻還是要一步一個腳印。
而古往今來,窺得大道的丹修,又何止花掩月、玄竹和冷慕詩?
可能夠恪守本心,抗住越級煉丹的誘惑,一心一意提升自己的人,寥寥無幾。
望山跑死馬,而一旦窺見了丹道無與倫比的掌控生機的能力,便會忍不住走了邪路的人也層出不窮,萬宗巫蠱甚至是齊壁的偶人族,追根溯源的最開始,都是丹修。
而冷慕詩現在想要煉制的本命丹爐,自然不是內府丹爐,畢竟那等修為,距離她太過遙遠,她現在不過星重中品修為。
若要成為大能,要經星重、月重、日重,還有天重,四重修為。每一重又含下品、中品、上品,和巔峰四重。
修士月重之上,每一重都極其艱難,需要累計的厚重靈力比浩海還要寬廣。
這其中每升一重,還包含德行、運氣、機緣,而最重要的是恪守本心。
天有五行,人有七情,做到這些何其的艱難。
冷慕詩根本不想什么快速晉升之法,她只想搞個體外的能夠隨身攜帶的本命丹爐,在她可控的范圍之內,煉她推演出來的那些,簡直無窮無盡的丹藥。
但這也很難,她的金靈根真是孱弱如新生嬰兒,且這煉本命丹爐的材料,也并不好找。
所以歸根究底,她還是異想天開了。冷慕詩嘆了口氣,沒有把這堪稱狂妄的想法和玄竹說,而是在開爐的間隙去找了多日不曾說話的法則,“你教我,如何壓制取用體內其他的靈脈。”
冷慕詩木著臉說:“我幫你把粉蓮這個混蛋女人找回來,拆散她和她的新郎君,撮合你們你覺得怎樣?!”
法則:……你是不是煉丹煉傻了?
冷慕詩:“你們之前在一起的時候多好啊,整天斗嘴吵架,我一直以為你倆是一對啊!她整天撩你,轉身就新找了個小郎君,終日不回家,你不氣嗎?!”
感知到玄竹這會下了后山山崖,并不在,法則忍不住被冷慕詩氣得口吐人言:“你到底對我和那個死人皮有什么錯覺?我好好一個石頭為什么想不開要貼死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