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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依然不平靜,三三兩兩又來了幾個村里人,學舍里算是清凈了不少。
到了第三天,興學宴就在方家門前面悄然舉行了,無論認識的,不認識的,村里村外的,多多少少都交了一些錢參加了興學宴。方弛遠站在村口,遠遠的望著前面的道路,昨天他給趙銘舸幾個人發的請帖,現在只剩下張賢還沒有到了。
“快點快點。”方弛遠看見張賢就催促道:“昨天給你送請帖的時候你還在縣學,還以為你收不到了!”
張賢伸出頭:“昨天正巧我叔叔有事,順便又看了我一趟,不然我可能真的就錯過去了。”
張賢回頭謝過馬車夫,車夫收了錢,把車停在一邊,張賢把方弛遠拉上車,車上有一個箱子,箱子沒有封口,只是掛了一把鎖頭。
方弛遠:“這是什么?”
張賢笑著說:“是帶給你的賀禮,你現在不能看,要等我走了才能看。”
“現在不能看?”方弛遠咧嘴說:“什么東西?神神秘秘的。”
張賢不說,車夫就駕著車往村里駛去,今天的張家村格外熱鬧。因為方弛遠兩人的關系,一些外村的舉人也紛紛趕來捧場。
方弛遠到的時候,恰巧碰到一個外村的舉人過來賀喜,兩人交談了一會,方弛遠告罪一聲,繼續去和新到來的賓客敬酒。
吃飯的時候,還是方弛遠,張賢五人一起就坐。沒和外面的人一起,在方弛遠房間里擺了一個小桌,等外面賓客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方弛遠和方弛林才走了進來。
“這次弛林和弛遠能考上舉人,不管怎么說,我得你們!真厲害!”
方弛遠兩人進去的時候,趙銘舸已經有些醉意了。
“來來來,我也建議大家喝一杯。這酒不上頭,大家嘗嘗?”
“什么味道的?”幾人停止了嚷嚷,方弛遠看著杯子說:“我和外面的人喝酒,但是人我卻一個都不認識。”
“別問那么多,反正這酒不上頭,也不暈。”
“那就喝唄。”五人中,張賢,趙旭都已經成親了,方弛遠去考鄉試的時候,張賢的妻子就已經懷孕了,如今雖然還沒生,但是日子也快接近了。
張賢:“弛遠,弛林,恭喜!”
方弛遠端起酒杯,一口飲下:“我們是同喜吧?”
第60章 趙銘舸的婚事
宴會過后, 橋歸橋路歸路, 方弛遠的生活又恢復到了平靜。
只是這種平靜又和以前不同。因為考上舉人之后, 方弛遠的生活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很多改變。
就像《儒林外史》中犯了瘋的范進一樣,方弛遠中舉后, 除去想把地過給他的農戶之外,溪山縣的一些大戶也紛紛向他拋了橄欖枝,正如方喜云在路上告訴過方弛遠的一樣, 自他回來之后, 托人來探趙青春口風的人就一波接一波接踵而至。
平靜的生活過了沒幾天,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發生了。趙銘舸要成親了,沒有任何征兆, 就在方弛遠辦宴會那天,趙銘舸還說成親的事還沒有任何蹤影。
方弛遠去找方弛林。
“四哥, 我總覺得銘舸成親沒那么簡單。明明上次見到他,他父親對他的婚事還是不聞不問的。”
“我也不清楚。”方弛林也是有些擔心:“收到請帖, 只說是要成親了, 定了時間和地點,其它的,我就和你知道的一樣多了。”
“他父親搬什么地方去了, 你知道嗎?”方弛遠皺眉想想對方弛林問道。
“搬西山鎮里去了,現在在鎮里教書, 老家那邊只有銘舸每月休沐才會回去。”
“搬鎮里去了?”方弛遠沉思了一會, 西山就取自溪山的諧音, 離張家村不算太遠, 步行半個時辰也就差不多能到了,只是西山鎮一直發展不好,沒什么好的經濟來源,真正有錢的人早早就搬到溪山縣里了,西山鎮也只是比張家村好上一些。
“反正下午無事,不如我們就去看看?”
“也好。”方弛林嘆了口氣,畢竟已經相識數年,這些年趙父對趙銘舸如何他們也青春,所以自然希望趙銘舸能過的好一些。
進入九月,天氣有些干躁,方弛遠每次想吃水果都是趙青春托人去鎮里或者縣城帶回來,所以這次聽說方弛遠和方弛林說要去西山鎮,趙青春給了他們半兩銀子,讓帶一些水果回來,剩下的錢,就交給他們路上買點東西吃。
兩人沿著長著枯草的泥道行走,萬幸九月降水變少,路面很干燥,而且路上行走的多為附近幾個村莊的人,自從方弛遠和方弛林考上舉人之后,身上穿的衣服也比以往好上了幾分,在這個小鄉鎮里倒有一些翩翩公子的感覺,只是兩人手里沒有紙扇,走路也不會擺一些高傲的姿態,但是他們生性平和,自然帶著一股溫和如玉的氣質。
旁邊的人看著他們指指點點的小聲說著話,說的什么方弛遠聽不清,但猜測也知道大多都是羨慕居多,經過幾天的目光摧殘,方弛遠雖然做不到心如止水的接受這種狀況,但是做到表面上的波瀾不驚還是能夠做到的。
“一會到了西山鎮,我們是直接就去找趙叔叔?還是先打探一下再去找他?”
路上,遠遠能看見西山鎮的時候,方弛林問道。
“先問問吧,問完了心里有底,我們就說是上門拜訪,不提銘舸的事,他也不好拒絕。”
“其實我更想見見銘舸的后母,究竟有什么手段,能讓趙叔叔這樣對銘舸,這次……”
“還是別早下結論了。”方弛遠打斷道:“萬一這一切都是我們兩個在這瞎想的,趙叔叔已經把一切都給銘舸考慮好了呢?如果這門親事是個好親事呢?所以”
方弛遠加快了腳步,“越早清楚越早輕松,還是快走吧!”
“說的也對。”
方弛林低頭嘀咕了一聲,也1快步跟上了方弛遠的步伐。
鎮子里的消費水平不高,從街道上的行人就可以看出,三三兩兩的行人,大多都是鎮子里的原住民,因為古代大多東西都實行自給自足,所以除了幾個賣菜給酒店的菜農,基本上都是一些木工賣桌椅板凳,漁民賣些鮮魚,小吃攤主賣一些小零嘴。
方弛遠兩人到了鎮子里就往鎮中心區,現在趙銘舸的父親是鎮里一家有名的私塾聘請的私塾先生,因為在詩詞上有些造詣,所以只單教詩詞一科。
“是這里嗎?”穿過一列列各式各樣的店鋪,方弛遠兩人來到了一家標為泰安書院的小房子前,書院的大門緊鎖著,往里面也看不到什么東西,現在理應是正該上課的時間,書院門關著,讓方弛遠兩個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們倆是來上課的吧?”方弛遠兩個人真一頭霧水的時候,在他們后面有個人喊道:“別在這學了,這學院死過學生,不吉利,都關門快一個月了!”
“一個月?”方弛遠算了一下時間,那個時候他和方弛林都還在省城參加鄉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