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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不會深夜造訪老師家,而是去臺北二姐家投宿。二姐攬著我的肩上樓,她什么也沒問,細致地為我打理一切。
我在二姐家待了兩天,第叁天老師打電話來說康誠寄了慕尼黑愛樂樂團的演奏會門票到家里,說是邀請我在周六晚出席聆聽。
“你想去嗎?”二姐攛掇我,“聽說一票難求,你不想去見識見識熏陶他成長的樂團嗎?”
老師又把票寄回了康誠家,我回去時已是周六,他家沒有人,客廳餐桌上插著酈女士不甘不愿收下的康乃馨。
我一轉身,便看到鋼琴上擺了一束漸進枯萎的百合。
有些琴譜散落在琴凳上,恍惚間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位金發碧眼、端莊美麗的德國女郎,十指輕快滑過黑白琴鍵,彈奏出美妙樂曲的模樣。
掛鐘輕響,我沒時間悲春傷秋了,上樓換了康誠買給我的那條小黑裙,高跟鞋口試那天才穿過,磨破皮的后跟傷口還沒痊愈,便又要遭罪。
康誠給的票位置不錯,在前五排,以至于最后他母親走出來宣布退休時,她面上掛了晶瑩剔透的淚珠我都清晰可見。
她謝幕鞠躬的同時,鋼琴聲奏響。
是康誠和他傳說中的未婚妻Magdalena。
他二人四手聯彈時,我滿腦子想的畫面,都是他賴床在樓上睡大覺的清晨,我坐在一樓高雅古典的鋼琴前,單手彈著蹩腳零落的兒歌。
也不是無法同他四手聯彈就能讓我自卑、低落了,只是你看那個叫褚康誠的男人,一襲燕尾服氣宇軒昂,彈出的曲子流暢悅耳、氣韻生動,還能時不時溫柔款款地望向他右手邊那位,同樣技藝高超的青梅竹馬。
講珠聯璧合、絕代雙驕,也不過此般。
是誰說要永遠屈服于溫柔的?
你瞧褚康誠這樣的人,生了副英俊討巧的皮囊,看似多溫柔多情深,可他給的都是什么呢?
是糖衣炮彈。
是叫我夢醒來心碎時也留戀萬分的美夢。
好可惜,這次就連在他右手邊同他合奏的美夢,都不是我做。
我踩著高跟鞋,漫無目的地走在人潮退去后,音樂廳前的噴泉廣場。康誠約我在這里碰面,可他遲遲沒有現身。
十一點五十八分了,我不想再穿著磨腳的高跟鞋等他了。
一抬頭,有一個穿著黑色休閑西裝的男人,手抄在口袋里,不知隔著水簾看了我多久。
“康誠!”我叫他。
那道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浮現,他邁開長腿闊步走向我,一步、兩步……我摸著自己的脈搏,一下、兩下、叁下……
我數到第二十五下時,康誠在我眼前站定。
他舉起一根手指,神秘地對我說:“還剩一分鐘!”
“就要十二點了!”我不滿地抱怨,夜風吹起我的發絲,深黑的裙擺也跟著搖曳。
“是啊,”他突然傾身抱住我,為我擋去涼風的侵襲,“差一點你就要走了。”
我微微頷首,“對呀,如果你再晚點來的話!”
“那真是萬幸!”康誠語氣中滿是竊喜,“我比南瓜馬車先接到了你!”
噗嘰。
心里那個酸得倒牙的泡泡,被他舉起的那根手指頭,一戳就破。
來自廣坤的留言:
祝大家佳節愉快!!!祝福跟珠珠都收到了!鞠躬比心!
慘廣坤沒有假期,眼巴巴看大家嗨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