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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衷地露出笑容,但羅培跟歐席納的反應(yīng)有些不對,連殷都難得的在公共場合變了臉色。
糟糕。我還是沒忍住。
灼熱的淚水打在我手上。我只慌了一下,還是決定讓淚水自然溢出。我成為了不稱職的皇后,但若去強忍哭泣,我就沒辦法看清楚殷。
他真的要離開我了。
殷突然大步上前,摟著我深情一吻。淚水蜂涌而出,但我克制住不眨眼。他擦去我的淚。
我知道殷不會死。自幼在戰(zhàn)場上磨練的武藝、強大的魔法能力,再加上真龍的血脈,他在戰(zhàn)場上所向披靡、無戰(zhàn)不勝。殷選擇親臨邊疆的原因,也是因為有他在,可以將死傷人數(shù)降到最低,無論敵我。
再者,藉由殷的「離開」,他要讓羅培做進一步的肅清。這是我不能置喙的部分。
吻還是結(jié)束了。殷松開我,轉(zhuǎn)身跳上馬背。
「戴,莫里。」
羅培跟歐席納應(yīng)聲跪下。在場所有人只有我有資格繼續(xù)站著。
「守護好朕的心。」他再看了我一眼。「拜託你們了。」
說完殷甩頭、策馬,來到大軍面前。
「朕的騎士們!」他的話語響徹整個皇宮,貫穿在場的千百人。「朕的心在此。相信汝等如同朕,被迫將心留下。」
氣氛丕變。決意捨生忘死的軍人們眼底有了不一樣的波光。
「讓朕與你們一同捍衛(wèi)所愛。駕!」
殷旋風(fēng)般的離開,消失在我視野里。大軍迅速跟上。
他自始至終沒有用言語承諾會平安歸來。
*
圣蘭祭還沒到,殷在我身上留下的最后一道印記已消退殆盡。但我對他的思念沒能一起云散。
有羅培跟歐席納在,我的生活并沒有太大改變。殷不在,以攝政王身份出席早朝的羅培有資格坐下;歐席納在殷離開后以御醫(yī)兼護衛(wèi)的身份,與菲利浦或其他御前護衛(wèi)的騎士一起護在后位左右。
殷的王座自然是空著的。每當(dāng)我看著羅培主持朝政的側(cè)臉,要不是我確信他對殷的思念更甚于我,我大概會跟某派朝臣一樣,懷疑羅培有篡位之心。
羅培完全有能力及與之相符的霸氣,與他柔弱的外觀形成巨大反差。
我也確定了,殷留下歐席納的確是為了我,但不完全出自健康考量。
時光推移,燕子返往,軍隊緊密的跟朝廷保持聯(lián)系,讓我知道截至目前為止,殷一切安好。
十月的圣蘭祭,羅培讓民間大肆舉行活動,宮中的祭祀全部從簡。但他還是用了代理權(quán)限發(fā)諭令讓大神官入宮祈福。本來還有點擔(dān)心,但最后祭典由羅培主持,我繼續(xù)當(dāng)個稱職的裝飾品。
圣蘭祭的行程集中在午前,下午我以慰勞的名義邀請羅培與夏蕾共進下午茶。本來還要請歐席納,但歐席納嚷嚷著為了退休,他要認(rèn)真培養(yǎng)接班人,當(dāng)面拒絕了我。也好,少一個人比較好辦事。
下午茶多是羅培與夏蕾在交談,大半時間我都笑吟吟的單純傾聽。我倒是首次見證什么叫「女孩喜歡吃甜點」。珍妮帶領(lǐng)的女僕們不間斷地送上色彩繽紛的糕點,絕大多數(shù)消失在夏蕾的盤子里,剩下的是羅培在吃,我連第一塊蛋糕都沒吃完。
我聽到很多殷的往事,一邊暗忖著會不會有機會。
終于,在我差不多要放棄的時候,菲利浦進來對羅培耳語幾句后,羅培為了他要暫時離席而致上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