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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被突然抓住,衛青城愣了一下,就這一愣神的功夫,掌心就觸到了微涼的魚竿上,手背上去覆著一雙溫熱的手掌。
“是不是動了?是不是動了!”青年激動的嚷嚷。
黑暗中,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仿佛帶著光一樣。
衛青城保持著微微側著的身子,黑暗毫無阻意,清楚的看到了青年臉上那飛揚的笑意,微愣之后很快回神,“嗯。”
“哈哈,我就說!”說著,猴急的青年就一把伸手把腳邊的魚竿抓了起來,抬手一揚,把魚竿從水里扯了起來。
被這一帶,衛青城摁在魚竿上的手受力滑開。
抓起來的魚竿沒有意料中的重量,青年詫異的瞪眼,“沒吃住啊?”
衛青城看著那轉眼就變了神色的青年,唇邊帶著一絲自己都沒有覺察的笑意,“一般要讓它咬一會兒才能吃住。”
徐墨衍訕訕的抓了抓腦袋,檢查了一下鉤子上的魚餌,把魚竿再度放下水,抄著膀子仰靠在折疊椅上,他挺有耐心的啊,為什么在這事兒上就是不能正常發揮呢?
“不撐了就回去睡吧。”身邊的青年絲毫沒有穩坐如鐘的耐性,衛青城決定打發他閃人。
晚飯本來就吃得很飽,再塞了些桃子和李子進去,導致的直接結果,撐了。
吃撐了的徐墨衍圍著院壩轉了兩圈都沒用,衛青城就提議釣會兒夜魚,一聽釣夜魚,徐墨衍興致勃勃的跟著來了,結果是凳子跟長了針一樣,壓根兒就坐不住。
這黑黢黢的大晚上,有點月光,勉強能視物,但是視線并不好,這人還說不需要不照明,伸出手五個指頭都有些模糊,這樣真能釣魚?別鬧了。
他坐了快一個鐘頭了,魚竿動都沒有動一下,好不容易動一下還被自己心急給拉了個空。
聽到衛青城讓回去睡,徐墨衍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拿出板磚一樣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了,明天再來釣吧,反正也釣不到。”最后一句他說得很小聲,嘀咕給自己聽的。
衛青城點點頭,“回去睡覺吧。”他自己卻沒有動,坐在一旁的方勁同也沒有動。
那意思分明是讓他自己先回去,他挺享受的,打算跟塘子里的再魚耗會兒。
看他的意思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徐墨衍也不好勉強,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那行,你們再釣會兒吧,我先回去了,門給你們留著。”
他跟閑人可耗不起,他還有一堆的事兒等著他呢。
現在土地都收拾出來了,他也該計劃下一步了,檸檬樹這才種下去,一時半會兒肯定是看不到收益的,現在他手上的錢也沒剩下多少了,老爸雖然把銀行里的貸款給他換了,可是這筆錢,他不能白拿,這應該是老爸老媽的棺材本了,他就算再混也沒混到心安理得的拿父母的棺材本。
要收益快,資金回籠看得見,他準備種菜去。
種植期短,能快速看到效益,人窮志短,他現在玩不了什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追求品味玩高端的也得等手里有錢了再說,現在就勉強湊合過兩年再說吧。
離了光源,也沒有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徐墨衍順著小路重新加寬的大路回到家,簡單的沖了澡,摸了一本關于種植蔬菜的專業書籍趴到床上開始仔細的看。
他小時候生活在農村,后來家里條件好轉之后,就搬到城里去了,他去城里上學的時候才十歲,農活什么的自然沒干過,沒經驗不要緊,他可以邊折騰邊學,反正他是準備下半輩子都耗在這里了。
這年頭種地又不丟人。
等徐墨衍走到家,屋里的燈亮起來,衛青城才放下無意識摩擦著右手手背的左手。
“咦?老板,魚竿拖走了!”
方勁同聽到聲響,定睛一看,有些模糊的視線里,剛剛徐墨衍坐那個位置邊放著的那根魚竿正在被往水里拖拽。
方勁同剛一出聲,衛青城就伸手一把把魚竿握住提起,順手一扯,黑夜中獵物破水而出的聲音格外響亮。
黑乎乎的一個大家伙被扯上岸來,摔砸在地上玩兒命的掙扎。
方勁同起身摁住地上的獵物,動作干凈利落,三下五除二給收拾進了漁網里。
衛青城收起魚竿,補上新的魚餌,剛放下竿子,方勁同的電話就響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老板,是獵鷹。”
衛青城點了點頭,方勁同把電話雙手遞到他的手上。
衛青城接過電話,目光落在他腳邊那支魚竿的浮標上,一張嘴,渾身的氣息瞬間全變,“說。”
“老板,我是獵鷹,任務已經完成,請指示。”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利落干凈,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把結果匯總上報,他們會處理。”
“是!”
*
衛青城和方勁同回去的時候,徐墨衍的房間里還亮著燈,屋里不時還傳出兩聲無奈之際的悶吼。
剛走到院壩里,就隱隱聽到青年的房間里傳來一聲低咒,“……草!這是種地么?這怎么比繡花還難啊……”
衛青城蹙眉搖頭,種地比繡花難?這說話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屋里的青年好像是聽到他們回來的聲響,一會兒就打開臥室的門走出來,笑著問,“回來了?收獲怎么樣?”
笑意妍妍的,一點也看不出剛剛這人在房里跳腳的模樣。
“小有收獲。”衛青城點頭。
徐墨衍眨眨眼,“真釣到了?”他走過去往方勁同放在堂屋門口的桶里一看,三條大小不一的草魚,最大的至少有四五斤,最小的看上去也有兩斤多。
他哈哈一樂,伸手在桶里的魚背上戳了戳,像個頑皮的小孩兒一樣樂道,“這就是大晚上不睡覺嘴饞的下場啊。”
方勁同把桶放下,就轉身去把手里拎回來的魚竿放好,然后又把其他的收拾好,放在堂屋的一個邊角上,聽到青年的話,也忍不住搖頭,這個小子根本就沒有長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