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曾,小姐是要先沐浴還是先于貴總管見過?”
備水還要些時候,貴叔已經(jīng)等了許久,若不是大事,幾句話說過也不需幾時,再回來沐浴將將好。
“先去見貴叔吧?!?
坐在羅漢床上,與外面隔了一扇靛青山水畫屏,影影綽綽只能瞧見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型。
“問小姐安?!蹦腥说穆曇舫练€(wěn)有力,比朗哥兒那粗嘎的音色悅耳許多。
云意濃這番思緒一起,不自覺隔著畫屏細細打量起了云貴。
身型高大,長成的男子身軀寬厚,肢體有力,若是…抱著她的那人是他,必定格外堅實…
才經(jīng)歷情欲幻境的人哪里經(jīng)得這番綺思,呼吸間私處又是一縷春水流出,云意濃滿面羞紅,自我唾棄:
貴叔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長輩,你怎么能起這等不知羞恥的念頭!
云貴是府里的老人,父輩也是府里的管家。
云意濃母親去得早,父親不管府里許久,偌大的云府內(nèi)靠茈娘外靠云貴,全得他二人才撐了下來。
后院里盡是女子,云意濃沒見過父親,因此對年長的男性有天然的向往,小時常常趁茈娘不注意偷跑去前院,遇上的就是云貴。
云貴相貌端正,身材高大,身上帶著一股子成熟穩(wěn)重的氣質(zhì),基本滿足了云意濃對父親這個角色的所有想象。
誠然云意濃是個聽話的孩子,但是云府歷來清貴,規(guī)矩大,先老爺在時行商,府里略松泛些,后來府中主子都不在,茈娘一個下人帶大小姐,唯恐自己規(guī)矩不對,養(yǎng)歪了她,是以要格外嚴格些。
掬得久了云意濃偶爾也會生出些抗拒,這才有了私闖前院的事。
云府的大總管,執(zhí)掌所有前院對外的事務(wù),御下威嚴,待她慈愛,她覺得自己的父親想來也當是如此的,便對這人添了幾分好感,更喜歡來找他了。
一來二去就熟了起來,年華漸去,父親還是沒有回來,日子一長她就想若這人就是她的父親該多好。
但終究不是的,云貴有時也會跟她講舊時的事,也是因此云意濃方知貴叔也是茈娘看著長大的,與她母親云遮月不說青梅竹馬也是打小長大的情分。
怪道這人瞧她的神色像極了茈娘。
后來云意濃漸大,懂得了男女大防,便自覺不再做那等出格的事了,但心里總是藏了分好感的。
此刻她腦子里竟對尊敬的長輩生出這等齷蹉思緒,她羞慚不已,強自按下心頭悸動,問到:
“貴叔安好,前院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府規(guī)矩大,府里沒有主子,前院的都是外男,輕易進不得內(nèi)院,云貴也是極重這點的,朗哥兒能進來想必是有欺上瞞下的下人私放的。
想到這里云意濃便生出幾分怒意,等秋辛回來必要拿她問一問。
云貴不防聽見小小姐略帶沙啞靡麗的聲音,眼中一閃:
“是有些事。從前茈娘與我共管著云府,契書和庫房鑰匙都是茈娘管的,我做的是差人和對外的事兒,有需要時管她要便是了。茈娘去后,府中交接艱難了許多,蓋因書契難尋,府庫難開。如今逝者逝矣,小姐縱使心中傷痛,府里的事還是需擔起來了……”
是了,早在茈娘起不來身時,她便把府中的契書包括下人的身契,云府的地契,房契,庫房鑰匙并一眾賬冊交與云意濃手中,要教她打理庶務(wù)。
可云意濃不學。
茈娘是想心無掛礙的離開她,這怎么可以呢?她教她,無非是怕離開后擔心她。
那么若是她一直讓她這樣掛礙著,是不是茈娘就不會離開了呢?
終是她的癡妄而已,茈娘還是離開了,干脆利落。
而她此時對府中庶務(wù),一概不知。
往日總有茈娘教她,現(xiàn)在…她有秋辛?
秋辛像茈娘一樣穩(wěn)重,原也是有見識的富貴小姐,應(yīng)當是知的吧?
草草打發(fā)過云貴,云意濃倦極,匆匆洗漱過便就寢了。
只是夢里不大安生,一會兒是秋辛白花花的皮肉,一會兒是朗哥兒粗啞的聲音,一會兒是兒時高大的貴叔,一會兒是茈娘滿含悲意的臉。
便是這日起,懵懂單純的云意濃頭次有了不能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