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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查完就剩下最后一項,脫鞋量身高和體重。
知道今天要來檢查身體,大家都記得換了雙干凈的鞋和襪子,但也有人沒記性穿的是臟的,一脫球鞋滿屋是味。
都是一個班上的同學,見此一點不給面子的嘲笑起來。連在一旁的大夫和護士都笑了。光著腳的高源一張臉紅得發亮了,怒道:“笑什么笑?”回頭指著那幾個笑他的哥們:“你們回去給我等著!”
屋里鬧得這么厲害,鄭老師很快過來:“吵什么吵?檢查完了都出來!”
屋里立刻就安靜下來了。
學生們乖巧了,大夫和護士們開始說笑了。
“還是老師的話管用啊。”給女生檢查的那個老大夫笑著說,“小王啊,你們上學時也怕老師吧?”
量體重身高的年輕女大夫笑著說:“怕,怕得很呢,跟他們一樣。”
量身高時大家自然都希望自己能高一點,所以那個量身高的女大夫都是一手按上,一邊看腳下,說:“別踮腳!別踮!”
就連林美上去也不能免俗的抬頭挺胸吸肚子,恨不能把腿繃直了再高那么一兩公分。
女大夫量完報數:“身高164,體重52公斤。”
林美:“……”
她多少有點準備了。
45kg什么的,那就是一個夢。她享受過就算了。何況52kg也不是很重嘛,呵呵。
倒是身高還欠點,估計上了高中后還能再往上躥躥。
她拿著一張基本算是全優的紙出去就交給了鄭老師。
“出去先上車,別亂跑。想上廁所在這樓里上完再出去。”鄭老師檢查一遍沒有漏的項目就收起來了。
林美有時覺得鄭老師是把他們當孩子帶了,出去就囑咐:別亂跑,想上廁所去上。
檢查結束比較早的人已經在車上坐著了,林美上去時一個座都沒有了。梅露和她的朋友坐在一起,還叫林美過去一起坐。林美實在不愿意三個人擠一塊,就過去站著跟她們說話。
周罄上來的比她還晚。她一上來,林美就跟周罄站到后面去了,兩人一人先抓住一個拉環占著,“你干嘛去了這么晚?我記得你檢查的應該比我快吧?”
周罄說:“我給我爸打電話去了,他讓我檢查完給他打一個。”
林美突然覺得有點奇怪,她想起來最近這段時間,只要周罄放學頭一件事就是要給周爸爸打電話。
“你爸最近看你看得有點緊啊。”林美道,她想說姑娘你不是有什么情況了吧?
周罄悄悄湊過來說:“我爸單位有個女孩離家出走了,十多天還沒找回來,家里人都急瘋了。我爸就怕我也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這么時髦的東西,林美當然也是經歷過的。在小學。
小學放《小龍人》,林美就帶著陶濤,兩人還記得帶上點零錢路上買吃的喝的,出發去找小龍人了。把兩家人鬧了個天翻地覆。最后兩個小的連廠區都沒鉆出去。
林美印象里他們絕對走了有二里地,這只能怪廠區里環境太復雜了。
檢查完身體回到學校繼續上自習課。
他們回來是六點,鄭老師帶著笑說:“剛好,還能上幾節自習。”一堆人哀號,鄭老師不為所動:“想休息,行啊。等考完中考,你們能一氣歇兩個月。到時讓你們爸媽帶你們去旅游,什么海南香港臺灣,想去哪兒去哪兒,還沒暑假作業,多痛快啊。再熬幾天就行了,別急啊。”
其實在學校上自習心更靜,回家反倒沒這個學習氣氛了。
林美他們又上了三節自習,八點才放學回家。
回家不到二十分鐘,鄭老師的電話就打來了,林媽媽起身接電話,跟林美說:“我接,你吃。鄭老師?林美回來了啊,正吃飯呢,哦,好,我問問她。”
林美早就放下筷子過來了,林媽媽把電話給她小聲說:“你們班好像有個叫趙蘭竹的女孩沒回家。”
趙蘭竹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在班里既不屬于學習出眾那一掛的,也不屬于性格出眾那一群的。她有三五好友,成績中不溜。林美對她的印象非常淺淡,她一邊接起鄭老師的電話,一邊回憶趙蘭竹在此時出過什么事。
鄭老師就問她放學時見過趙蘭竹沒,她跟誰一起走的,最近有沒有聽她說過什么,她有沒有什么特殊不一般的地方?
林美還記得趙蘭竹今天是跟誰一塊放學的,她覺得她看起來挺正常的,說話做事什么的都沒什么反常的。
鄭老師嗯了幾聲說:“趙蘭竹的爸爸和媽媽說他沒回家,我打給你們問問情況,明天到學校別亂說。”
放下電話,林媽媽問:“這孩子不是讓誰給拐了吧?”
林美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趙蘭竹有什么事,這最大的可能就是說明她根本沒出事。那這件事最后應該是個有驚無險的結果。
不過她還是給認識的人都打了電話,問他們知不知道趙蘭竹的事。
周罄那邊占線,打了兩個后再給她打才通,周罄說:“剛才鄭老師也問我了。可我對趙蘭竹沒什么印象,就知道她父母管她管得挺嚴的。”
趙蘭竹的名字就能看出她父母對她的期望,跟林美這種隨口起的一叫百八十個人都能重名的不一樣,蘭與竹都是品質高潔的花草,可見趙蘭竹的父母是認認真真起的名字,不定起了多少個才定了這個呢。
但趙蘭竹就像是有周罄這樣望子成龍的父母,卻是朱海那樣的脾氣。她的成績實在說不上好。
朱海知道的多一點,“趙蘭竹的爸爸特別兇,趙蘭竹一考不好他就罰她跪。”
不算體罰,但這也不怎么讓人愉快。
最近臨近中考,想必趙蘭竹在家里的壓力應該很大。
第二天到了學校,聽說趙蘭竹他家給她請了假。班里多數是猜趙蘭竹生病了。鄭老師打電話問的人估計都是她平時十分看重的學習好的那一群,到現在沒半點風聲傳出來。不能說這一群人的嘴都比較嚴,而是他們的心不在這上頭。
好聽的叫心無旁鶩。其實就是漠不關心。
周五時,趙蘭竹來上課了。看著全須全尾沒什么問題,就是從此后趙媽媽是風雨無阻的來接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