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殘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美不太看好。舅舅以前生意做得大的時候,呼朋引伴好不熱鬧。但他現(xiàn)在不行了啊,從大飯店淪落到在夜市上請客,這是已經(jīng)糊得不能再糊了。他以前有錢,那些官們看在他有錢的份上還肯理他,現(xiàn)在他沒錢了,找上門去稱兄道弟,誰搭理他啊?
林美跟林媽媽打預防針:“別難為舅舅了。其實我的體育練得不錯,這次考試一點都不難,估計能得個八成的分不成問題。”
“多幾分是幾分。你們班那個錢亮的媽都跟我說他們家在找人,人家都找,到時你這分一比就落后了。”林媽媽說。
大概是經(jīng)歷過一次,對自己會考上哪個學校一清二楚的緣故,林美對這次中考的概念就是“比上一次要做得好”,除此之外她并不緊張。但除她之外的人全都很緊張,對每一個機會都恨不能牢牢抓住。
反倒是她“置身事外”。
舅 舅晚上吃過飯就帶著陶濤散步過來了。林媽媽和舅舅在客廳談怎么找人的事,舅舅嚴肅道:“你打電話給我后,我想了想,這事還真有點難辦。教育局那邊聽說人早 就躲了,誰的電話都不接,根本找不著人。要是美美知道是在哪個學校考,咱們直接帶著東西過去,打聽他們校長在哪里,找到他家去說不定還能行。”
林美在臥室聽得一個勁的汗,她明明記得上次體育考試時沒這么費勁啊,唯一的印象就是她考試的時候穿校服特別熱,她就學別的同學把校服上衣脫下來系在腰間,覺得自己特別時興,特別帥——那個時候真是又蠢又二。
陶濤躺在她的床上,把她的書柜翻過來,無聊道:“姐,你書柜里怎么什么都沒有啊?以前你不是買過《漫友》嗎?我記得你還有《畫王》?放哪兒了?”
“收 起來了。”林美道。早在她回來的第二天,借著整理書柜的機會就把從創(chuàng)刊號到最后一期的《畫王》都珍藏起來了。這是中國漫畫曾經(jīng)辦過的最好的雜志了,她記得 她以前的那套跟廢舊雜志收在一起,后來都發(fā)霉了。等她想懷念一下的時候找出來都要哭了。還幸虧林媽媽在她出國時沒把這些垃圾都扔了,看她找還說:“我都給 你留著呢,就知道你還想看。要不是想著你,這些東西早給你扔了。”
陶濤過來說:“姐你放哪兒了?給我看看唄,你看來我找你你也不理我。”
林美說:“在下頭,你自己找,看完給我放好。”
陶濤立刻蹲在地上從床底下拖紙箱出來一個個翻,等翻出來后乍舌:“姐,你這也太夸張了!”還用玻璃紙包上,還用透明膠帶封口。
他也不講究,就這么直接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林美一直在埋頭寫題,說:“喝可樂自己拿,還有餅干。”
陶濤看入神了只是嗯兩聲,突然他說:“姐,我聽說你們要考體育是吧?怎么考?我給你找個人嗎?”
林美好笑,放下筆看他:“你怎么找?”
陶濤是認真的,他坐到桌前說:“你們是拿學生證考試吧?上面有照片沒?”
林美大概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從抽屜里拿學生證扔給他。
陶濤打開一看就一拍大腿說:“簡單!換張照片就行!到時肯定是幾個學校一起考,沒人認識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攤開學生證就問她要美工刀,說要把她的照片給割下來。
附中的學生證沒有用鋼印,蓋的就是個紅章,雖說是蓋在照片一角了,但照片本身是過塑的光面,紅泥印根本蓋不上去。
林美對這個作弊方式還是挺熟悉的,無他,在附中時見過——她曾經(jīng)也是個熟知這方面內(nèi)幕的學生啊。
不過現(xiàn)在她覺得沒必要了。一個體育考試,她要是像陸露那樣一點希望都沒有,作個弊還說得過去。她自己考就可以,林媽媽找人她都覺得沒必要,更何況要冒險作弊?
她哭笑不得的攔陶濤說:“不用,真不用,到時一個班的有一個多嘴的我就慘了。”
陶濤還在端詳她的學生證,想把照片天衣無縫的取下來說:“誰敢多嘴揍他!姐我跟你說,這特別簡單。我們學校的女生我隨便找出來一個,這體育考試都跟玩似的。保證你滿分過關!”
林美小小心動了一瞇瞇,還是勸陶濤算了:“真不用。”她轉(zhuǎn)頭開始哄弟弟玩,恭維他:“行啊,濤濤,在你們學校混得不錯啊。還說能給我找來人?不是你女朋友吧?”
陶濤小得意的一仰頭,“那算什么?可多人追得我可緊了。我跟她說,肯定沒問題!”
林美哄這位帥哥去廚房拿可樂和餅干去,跟他說有新買的傻子鍋巴,麻辣味的,是她去小食品市場批的,回頭讓他走的時候帶幾包。“十包以上才批發(fā),我就批了一箱回來。”林美說。
陶濤被干脆面和鍋巴吸引著鉆廚房去了。
舅舅臨走前跟林美說:“這事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好好學你的,這些都是我們大人的事。舅舅盡量給你努力。”
因為林美在他們走之前還是跟舅舅說不用忙了,她自己能考好。
聽舅舅這么說,林美只好裝乖小孩子答應著。
舅舅一轉(zhuǎn)頭看陶濤提個塑料袋,里面裝的都是口香糖、話梅、陳皮、山楂卷、鍋巴等小零食,黑著臉道:“放下。到你姑家連吃帶拿的,丟不丟人?”
林媽媽硬把塑料袋塞到陶濤手里,看孩子不敢拿就塞到舅舅手里,也黑著臉說:“我給孩子的,你給他拿著。這都是去市場批的,你讓他吃嘛!又沒多少錢?”
等舅舅和陶濤都下樓了,林美還聽到舅舅到底拍了陶濤一巴掌:“我缺你吃了?到你姑家就狠吃,什么時候也跟你姐學學?”
如果當找后門成了一種風潮,那不找的人就“落后”了。人人都怕別人找了,自己沒找,結果分數(shù)就被拉低了。
等再到校,陸露問林美他們家給她找人沒,林美點頭說:“找了。”她上次說沒找,被好幾個人關心的問:“你怎么能不找呢?讓你們家人上上心啊。不能不找。”搞得不找人倒成怪胎了。
所以再問,林美一律點頭說“找了”,再問就說:“不知道行不行啊,說是現(xiàn)在都不接電話了,哪哪都找不著人,正想辦法呢。”
一交流起這個來,大家都挺有話題聊的。
連梅露經(jīng)過聽到也說:“我爸說現(xiàn)在連那個校長都不敢接電話了,讓人找怕了。”
他們體育考試的學校已經(jīng)“暴露”了,就在體育大學里頭。因為那里的體育場大,能夠容納足夠的人考試,聽說那邊的體育場連跑道都有三個。
在體育考試前,學校又舉行了一次模擬考,考得人怨聲載道。這一次是突擊考試,之前根本一點風聲都沒有。
鄭老師是突然在周三下午的自習課上說:“明天要舉行一次模擬考,看一下你們最近的復習情況如何。”
全班都傻了!
林美也傻了!如果說過年前的那次模擬考她多少還有點印象,這一次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班上就像油鍋里澆了一瓢冷水一樣炸開來了。
鄭老師不得不使勁拍講臺說:“靜一靜!”
“有什么好害怕的?”鄭老師一臉“這沒什么大不了的”的神情說,“只要是好好復習的就不會害怕!”
林美想說她一直好好復習,可是逢到考試心里就沒底!就想起還有多少書還沒來得及背!還沒來得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