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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媽讓她拿兩罐可樂進去,“別急著寫作業,跟你同學說說話。要不要給她家打個電話?”
林美帶周罄去打電話,她在旁邊都能聽到周爸爸很驚訝的說:“你去你同學家了?吃過飯了?爸爸已經做好飯了。那爸爸去接你?你同學住哪兒?”
周罄從頭到尾:“嗯……嗯……學校對面,就是學校馬路對面,過個馬路就是。”
“我都不想理他。”周罄一臉中二少女的憤世嫉俗,冷漠的看著這個殘酷的世界。
林美不能看著周罄一直中二下去,決定勸勸她。
“其實還有個辦法。”林美說。
周罄馬上感興趣了。
“你可以先拖。”林美說。
“能拖多久?我爸他們說中考一完就讓我去。昨天他們還說中考也不用考了,去那邊參加那邊學校的考試,反正我們學校這邊的成績那邊不認。只要拿著畢業證就行,我爸說畢業證好弄。”周罄一聽就喪氣了。
林美有種罪惡感,不過這種事她還是有經驗的:“你就是要慢慢拖,先拖到中考后,跟你爸說你想試試自己的水平,干脆考完再走。考完不是有兩個月嗎?你說你英語不行,至少是口語不行,去那邊還要麻煩人家給你報學校……”她悄悄說,“你媽在那邊不是另外有家了?”
周罄馬上明白了,眼睛刷的就亮了,看著林美跟看到受苦受難的百姓看到八路一樣!救世主!
“你就說干脆在這邊學好了再去,一是這邊便宜,二是盡量少給別人找點麻煩。”林美說。
“然后呢?”周罄趕緊點頭,“那后面我怎么辦?”
林美還是不能確定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你真的不想去?能出國是件好事,萬一你在那邊有更好的發展呢?”
周罄認真的說:“我不想去。我不想去求她。我可以日后自己出去,外國又不會跑?我聽說一般都是大學后去留學,我也可以大學后去。我完全不必這么早出去。外國好的是大學,沒聽說高中也好,我根本不用去外國讀高中。”
林美發現,周罄并不是一時沖動。
“別跟你媽和你爸吵。”林美開始進行戰術指導了,“逼急了他們能直接把你帶出去。你要讓他們知道你其實也想出去,就是有點害怕。比如那邊新的環境能不能熟悉,新的家人能不能相處得好?你可以多跟你爸商量這個。”
兩人在屋里說得更熱鬧,門鈴響了。周罄跳起來提起書包說:“我爸來了。林美我走了,拜拜。”
林媽媽喊:“林美,你同學的家長來了。”
周爸爸站在門口沒進來,他個頭大概一米七左右,不算特別高。帶著一副眼鏡,一直在陪笑。一看到周罄就接過她手里的書包,“周罄,你看你給你同學家都添麻煩了。”
林媽媽連忙說:“不麻煩。周罄,歡迎你再來啊。”
周爸爸發現周罄沒那么抵抗他了,見到他還喊了聲爸爸。
他看到另一個女孩,這大概就是林美了。
個頭不高,扎個馬尾,穿一件干干凈凈的白色t和牛仔裙,是個挺利落的孩子。就是這孩子估計是個挺聰明的,一見到他先打量了一眼,然后地笑著說:“叔叔好,是我把周罄叫我家來的,我有道題想問她。”
周爸爸笑著說:“我聽說你的進步很大,周罄要跟你學學,以后你們倆互相幫助。”
從林家出來,周爸爸把周罄的書包放到他的車上,父女兩個一起騎車回家。
“不生爸爸的氣了?你同學勸你了?”周爸爸好奇的問一下子態度大變的女兒。
周罄不吭聲,周爸爸只好不問了。
第二天,周罄一到教室就興沖沖的把林美拖到廁所,小聲跟她說:“我昨天晚上裝哭,跟我爸說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爸松口了!!”
林美:“……”孩子,你進化的略快啊……
第12章
在林美不知道的時候,一個關于她的流言在班里悄悄流傳。
就像一夜之間。
林美會發現是很容易的。早上她剛進班,錢亮做為值日生正拿著拖把擦黑板。
——班上擦黑板的方式一直都是這么酷炫。拖把濕水后在黑板上擦一遍,會讓黑板顯得特別干凈。
同時也非常方便省事。
錢亮正舉著還滴水的拖把在黑板上來回擦,甩得污水滴到處飛,結果林美剛進來,他立刻就把拖把拿下來了。
林美本來就注意閃開飛濺的水滴的,看他這樣還愣了下。
錢亮比出“請”的手勢請她先過去。
林美沖他點點頭表示感謝。
一個推著三個拖把豪邁擦地男同學吹了聲口哨,沖講臺上的錢亮揚揚下巴飛了個眼神。
錢亮冷冷的憤怒的說了個字:“滾! ”
然后通過細心觀察——她背書寫卷子的間隙也是很無聊的,發現男生中都很默契的拿錢亮和她開玩笑。通常是拿她去開錢亮的玩笑。但男女生之間天然的壁壘讓僅有幾個女生跟著發現了這個“緋聞”。
一周后,朱海才小聲的跟她說:“他們說錢亮喜歡你。”
看來流言已經蔓延到女生這邊來了。
這對林美來說構不成什么影響。
然后鄭老師橫空出世,在一次早自習時吼了五分鐘:“有些人不認真學習!還去騷擾那些認真學習的同學!你們羞不羞愧!內不內疚!別人的人生都被人你們毀完 了!現在這么重要的時刻!有的同學抓住機會奮起直追!有的同學還在無所事事!成天就會在課堂上跟別人說話!作業也不認真寫!書也不認真背!再這樣下去不但 你們自己的人生會完蛋!還會連累別的人!!”
雖然從頭到尾沒點名,叫林美聽起來覺得鄭老師還是挺維護學生的面子的,但心虛的人都有種“這是在說自己”的錯覺。錢亮就直接趴在胳膊肘上把臉埋起來。
林美多少有點同情,還有種“我與伯仁”的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