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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解決了兩個,林美跑去翻電視機和冰箱的說明書了。
林媽媽看她翻抽屜:“找什么?”
“咱家電視的說明書。”林美埋頭翻抽屜。
“你找哪個干什么?”
“寫作文。”
林媽媽:“……”
林美捧著兩本說明書加保修卡走了,林媽媽說:“別把發票弄丟了。”
林美用了格子的那種稿紙,多分段,一晚上解決了四篇。勝利在望,林美信心百倍的想,明天繼續!
第二天,林美還是把床單、枕套給洗了,都發灰了!她實在是受不了。林媽媽回來后她就裝傻,埋頭趕作業,一副“我很忙不要吵我”的架勢。
只剩下兩天半的時候,她只剩下兩本練習冊了。這兩天她又接了兩個電話,都是同學的,她趁著這兩天努力回憶,無奈想起來的人還是不多,接電話只能哈哈哈的打馬虎,然后趁機問練習冊寫了沒。
打電話來的也是來問她練習冊和作業寫了沒的。
……
頓生知己之感!
但作業還是沒寫完,林美只好自己翻書先從數學做起,好歹這個還不算太難,語文那么多某作者哪一年生,哪里人,寫過什么文章。要么就是一段話,填完空出的句子和詞。
肯定都是背過的課文里的段落。
但她怎么可能會記得?
她只把詩詞和一些比較有名的作者的給填上了,像魯迅家里就有他的文選。等到26日晚上,數字已經寫完了,有公式往上套還算簡單。語文卻寫得半半拉拉,翻開看每一頁都有寫不上的,那些詞性和分析句子成分的全空下來了,她現在看語文的句子成分都要先在腦海里倒騰一下英文的句子成分才能想明白。
林媽媽過來問:“要不給你請個假你再寫一天?”
媽你真好。qaq
林美:“不用,我去學校借別人的看看。”
第二天,林媽媽給了林美五十塊錢,“看有什么需要的就買吧。”
林美把錢放筆袋里,最后檢查一次作業、鑰匙才出門。林媽媽站在門邊看她檢查,說:“你最近有規矩多了。”
林美:“呵呵。”問林媽媽,“需不需要我買點什么回來?家里缺什么嗎?”
林媽媽知道最近孩子是真懂事了,會幫家里忙了,想了下說:“抽下水道的皮搋子壞了,你帶一個回來吧,就在五金店里買,超過十塊就算了,最多八塊。”
這東西的價格倒是這么多年都差不多。林美記得她買的時候是十五,好像也沒貴到哪里去。跟冰糕的漲輻不一樣。
紡織廠附中是本廠子弟學校。從家屬院出來,林美就遇上不少提著書包去學校的人,附中旁邊就是附小,到了過馬路的時候,八成的都是他們院里的孩子,小到六七歲的小蘿卜頭,大到跟她一樣的初中生。
林美記得的人有限,何況現在不是一個班的平時也不說話,哪怕都住在一個院里,前后幾幢樓,還是不認識的人多。
等進了附中校門,打招呼的人就多了。一個扎兩小辮,像最近電視上剛重播的《婉君》那樣把兩邊麻花辮彎成個環的女孩過來親熱的挽住她的手,“行啊,林美,一個暑假都不給我打電話。”
林美發現自己的記憶真是不行了,呵呵道:“你練習冊寫完了嗎?”
女孩嚇了一跳,小聲問:“這個老師不收吧?”
得,這也是一位沒寫的。
走了一會兒,林美聽到別人叫這個女孩朱海,對了,其實她的名叫朱海迪。后來改成朱海。林美這幾天認真回憶了下,發現離開學校后的同學大多都消失在人海中了,他們沒有再見過面,也很少能聽到對方的消息。
所以她對周罄和朱海都沒多少印象。
現在再見面,簡直就像是重新認識一個以前的老朋友。
附中在去年開始擴招,招收外部子弟入學,但進來讀要收三千塊的贊助費。這是小廠長極受人詬病的一項舉措,都說他斂財了,受賄了,還有人說看過有人提著錢去他家。
但這些都可以先放到一邊不去管,林美記得的是在初三的時候,每一間教室都裝上了暖氣片,在學校后面還蓋了個鍋爐房——這個當年也被人罵了,當然是因為不安全。
不過那年的冬天非常暖和,坐在教室里一點都不凍腳。
走到二樓,一個明顯個子比同齡男孩要高的男孩遇上她們說,“咱們搬教室了,要去一樓搬桌子,你們去三樓,掛著三年三班的牌子就是咱們班,放下東西就去后面的操場搬桌椅吧。”
這人不是班長,就是學習委員,要么是體育委員。
林美猜測。
朱海挽著她上了三樓,他們班在的這幢樓是老樓,就三層。一個年級一層,樓道盡頭是辦公室,三樓有校長室。
新樓已經選址,就在操場那頭蓋。
一年級五個班。三班在中間。
林美和朱海進教室時,教室里還散發著油漆的味道。墻面是重新粉刷過的,看來是趕在開學前刷完的,還換了個新黑板。
教室里只有幾把椅子,大家的書包都堆在了嶄新的講臺和窗臺上。有一半的桌椅已經搬回來了,有人正拿著抹布開始打掃。
林美啊了聲,“我忘了帶抹布了……”記得要打掃衛生,卻忘了要拿抹布。
朱海:“我帶了,一會兒給你撕一塊。”
兩人放下書包,下樓去搬桌椅。在二樓樓梯上遇到周罄了,林美說:“你的作業放在我包里了,你去拿吧,完了趕緊下樓去操場搬新的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