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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彷徨地望向四周，穿著厚厚羽絨服的行人像是看不見自己一般，面無表情的與自己徑直擦身而過，宋安歌眼里布滿重重的疑慮，往下一看，竟然發現自己現在是透明化的形態，急躁的伸出手想去拉身邊擦身而過的人，無力的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徑直穿過了行人的身體。

巨大的沖擊將宋安歌激得愣住原地，久久沒了動作。自己這是死了嗎？？

街邊昏黃的燈光將光亮下瘦削的黑影拉得更長了。

宋安歌緩緩地蹲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膝，腦子嗡的一聲被炸成一片空白。

耳膜里傳來低低地吟誦聲讓她迷茫的抬起頭，對面昏暗的寬窄胡同閃著若隱若現地白光，像是聽到了某種召喚一般，蹲在地上的宋安歌緩緩起身，眼神空洞地往光亮的地方走去。

“你有什么愿望嗎？”一個帶有磁性頗蠱惑人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大腦里像是走馬觀花一般講自己幾十年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回放了一遍，最終定格在了一個逆光走遠的背影上。

“樓……”宋安歌嘴中吐出弱弱的信號，“柏……”

“我要去見樓柏……”

“好。”一聲應下，刺眼的白光立馬將宋安歌團團包裹住，身體像是被狠狠拉扯撕裂一般，巨大的疼痛讓白光中的宋安歌發出痛苦的慘叫。

“啊！啊！！啊！！！啊……”

許是尖叫的聲音太過慘烈，行走的路人遲疑的停下行走的腳步四處張望，似乎在找尋微弱慘叫的來源地。

卻，一無所獲。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嗓音讓宋安歌混沌的大腦一下子清醒過來，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幾近透明的身體正在被光亮撕裂吞噬，化為點點搖曳的小星光，宋安歌竭盡全力地將手往外伸想要掙脫逃出白光的包圍圈，只為去看一眼嗓音的主人。

可是，已經晚了……

痛苦與白光一道消失在了這昏暗的寬窄胡同里。

“小樓兒……”

空氣中蕩悠的無盡眷戀也一道隨著風遠去了。

樓柏，哦，不，應該是099鐵青著一張臉面色不善地望向一旁的發光白球，道:“098你這么做總系統允許了嗎？這可是……”

“自然允許了。”小白光球空靈的聲音一下子懟了回去。

“總系統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被噎了一口氣的099只好低喃著將剩下的話打碎往肚里吞，滿臉寫滿了疑惑。

“我們只需要完成總系統發布的任務就好了。”白球在空中繞了一圈，咻的一聲來到099面前，聲音中滿是勸誡，“總系統讓你好好演好‘樓柏’，不許再出岔子了，還有把對總系統的信號屏蔽關了。”

“知道了，啰嗦死了！”099眉頭一挑，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迅速的轉身想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我得提醒你，如果一直違背總系統的意愿，你可別忘了后果是什么。”

098語氣里的警告讓099前進的腳步一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沉默著與黑暗融為一體。

昏暗的路燈發出的光芒永遠無法觸及胡同最深處的黑暗，那深沉的黑在白日里蟄伏，在黑夜里潛行，伴隨著冰涼。

“我知道了。”平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像極了冷漠到了極點的樓柏，098在空中淡淡地繞著圈，它可沒那么無趣地想要去窺探分析099，畢竟099是比自己更接近人類的系統，而人類本身就太過于復雜與難解了。

它只得帶著憐憫的目光目送著099的離去，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