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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yī)們趕緊爬起來,跟了進去,可好半晌仍是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答話。
澹臺凰,君驚瀾和澹臺戟出于禮節(jié),都只能站寢殿的門口,隔著重重的珠簾看著殿內(nèi)。只見飛鳳秀榻之上,皇太后面色浮白,鬢發(fā)微亂,床邊還有暗黑血跡,宮女們正跪在地上擦拭。這中毒之態(tài),不似作假,而且這毒還中的不輕!
皇甫軒原本就心急如焚,意見此景,更是心下大悸!飛快上前,一把握著皇太后的手:“母后,您怎么樣?”
“哀家沒事,皇兒莫要擔(dān)心!”皇太后咳嗽著開口,可這一咳,又有血涌了出來。
一旁的宮女趕緊將秀帕遞上來,剛欲擦拭。卻被皇甫軒一把接過,親自伺候皇太后。而此刻,他燦金色的眸中滿是戾氣,偏頭看著自己身后的太醫(yī):“朕問你們,母后這是怎么回事!”
太醫(yī)的院判趕緊上前回話:“啟稟皇上,皇太后這是中了毒,中的是鴆毒和穿腸散,三日內(nèi)若是找不到解藥,恐怕……”
這話未落,皇甫軒當(dāng)即冷聲呵斥:“那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找解藥?難道還要朕教你們不成?”
“皇上!臣等……臣等……”太醫(yī)們支支吾吾,互相看,眼神激憤,鼓勵同僚發(fā)言,自己卻不敢開口。
“太醫(yī)令,你說!”又是一聲冷喝,怒氣蒸騰!酷寒的語調(diào)像是雪山終年不化的堅冰,戳得人脊背發(fā)涼!
帝王之怒,等閑不可承受!太醫(yī)們皆嚇得通身一抖,全體跪下,飛快磕頭,太醫(yī)令趕緊道:“皇上,臣等無能!鴆毒和穿腸散都是劇毒,若是分開或還有救,可混合在一起,臣等……臣等完全束手無策啊!”
皇甫軒聞言,頓時怒不可遏,一腳對著太醫(yī)令踢去:“束手無策?領(lǐng)著朕的俸祿,享著朝廷給你們的尊榮,遇事卻說束手無策!束手無策?那你說說,朕要你們何用?朝廷要你們何用?”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太醫(yī)們飛快磕頭,只是一會兒,那額頭便青了一塊。
澹臺凰偏頭看了澹臺戟一眼,澹臺戟亦回過頭,示意她稍安勿躁。但劍眉卻微微皺起,這件事,會有些棘手……
眼見皇甫軒的怒意越來越盛,皇太后飛快拉住他的手,咳嗽道:“皇兒,你責(zé)罵他們也是無用,御醫(yī)也不是神仙,還能逆改天命不成?咳……咳咳,好了,哀家累了,你們先退下吧,讓哀家休息一會兒!”
皇甫軒趕緊將皇太后扶著躺好,給她掖好被角,開口安撫:“好!好!母后,您先休息,不要擔(dān)心,朕來想辦法!”
太后躺好,閉上眼點了點頭,示意他出去。
但這會兒,澹臺凰、澹臺戟和君驚瀾,看著皇太后此刻的表情,眸中都露出一絲古怪!被人毒害,應(yīng)該是氣憤難平,可為何皇太后像是安然等死一般?甚至都不問下手的是誰,處置了沒有。這未免太詭異了一些!
寢宮內(nèi)的皇甫軒起身,蟠龍靴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外,俊美無儔的面色冷的驚人。行至門口,一把掀開了紗帳出門。寢宮內(nèi)的一眾御醫(yī)也是連滾帶爬的跟了出來,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整個殿內(nèi)靜得呼吸都聽得見,他燦金色的冷眸一直放在澹臺凰的身上,殺意十足!
她往他口中塞臭襪子他可以不計較,她動了他的草紙他也可以當(dāng)沒發(fā)生過!可現(xiàn)下,她竟然敢對母后出手,簡直找死!想著,龍袍下的手死死攥緊,恨不能將她撕碎!
澹臺凰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驚,心中也是不忿,正要開口,成雅就被人帶了進來!
成雅被壓入大殿之中,嬌憨的面上還有一絲詫異,一見澹臺凰,便皺眉開口:“公主,這是……”
“跪下!”御林軍們將她往下一壓,讓她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墓蛟诘厣稀S昧苊停顾南ドw狠狠撞向地面,磕得生疼,腦中也更為清晰了幾分!
皇甫軒手上的青筋也已經(jīng)暴起,冰冷的聲線中壓抑著磅礴的怒氣,走到成雅跟前,彎下腰,伸出手狠狠的捏著她的下顎:“說,是誰指使你給太后下毒的?”
“啊?給太后下毒?奴婢沒有啊!”成雅被他捏得冷汗都冒了出來,卻還是清醒的很,大聲開口反駁。
澹臺凰想上前說話,卻被澹臺戟的眼神止住,她深呼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忍住了沒有動。
而君驚瀾,狹長魅眸看了看成雅,又看了看屋內(nèi)神色沉寂的皇太后,還有那一臉不忿的澹臺凰,若有所思。
小星星童鞋悠閑的玩著爪子,人類是事情我們不參與……
“沒有?”皇甫軒冷哼一聲,一把將她掀翻在地,又幾個大步走到桌前!
那紫檀木桌上,正放著一個食盒,食盒的蓋子是由一寸千金的沉香木打造,邊緣還有一圈黃金點綴,顯然等閑之人拿不出這么好的東西。里頭還有幾塊沒吃完的糕點,他端起食盒,幾個大步走到成雅的面前!
“砰!”的一聲,狠狠的將盒子砸到地上,旋即便是一聲怒喝,“那你告訴朕,這東西是不是你送來的,若有一句不實,朕便將你送出去魚鱗剮!”
魚鱗剮。凌遲刑罰之中的最上層!將人用漁網(wǎng)勒緊,整整剮上三千六百刀而不能死,最后一刀才能捅入心臟!是要讓犯人在死之前,飽受凌辱與痛楚!
帝王之怒,雷霆之威,直直的將成雅壓得面色慘白,看了一眼那食盒,還有里頭的糕點,趕緊點頭:“是!是奴婢送來的!”
“什么?”澹臺凰不敢置信的驚呼,成雅是她的侍婢,沒有她的命令,怎么可能送有毒的糕點來?難道成雅是奸細(xì)?不,不可能!
“說,是誰指使你的?”皇甫軒說著,滿含殺氣的寒眸已經(jīng)掃向澹臺凰,還能是誰指使的,除了這個女人,還能有誰?看來是自己對她仁慈了,仁慈到她已經(jīng)能膽大到謀害他的母后!
成雅蹙眉,回憶起當(dāng)時的場景,開口道:“今日正午,奴婢奉了公主的命令,演戲給萱公主看,事后,便先回了寢宮!一進了公主屋內(nèi),便看見桌上有一個食盒,旁邊留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字,是吩咐奴婢將這盒東西送與太后,所以奴婢就送來了!”
“你是說,這東西是放在桌上,寫了紙條讓你送來的,而非公主親自讓你拿來的?”澹臺戟開口詢問。
成雅點頭!
皇甫軒聽出了這一點不對,但卻不管這許多,他只知道對于可能謀害母后的兇手,寧可殺錯,也絕不放過!更何況無論是否陷害,這東西也是成雅送來的!想著冷聲開口:“來人,將傾凰公主和這賤婢帶下去,交由大理寺卿,嚴(yán)加審訊!”
“東陵皇……”澹臺戟上前一步,想要開口。
卻被皇甫軒打斷,他燦金色的眼眸掃向澹臺戟,冷聲道:“漠北大皇子,朕知道你愛妹心切,但朕的母后中毒在此卻不可不查,皇太后是朕的生母,還請大皇子體諒!帶走!”
“等等!”這會兒,一旁那沉默了半晌的君驚瀾,忽然開口了,涼涼道,“東陵皇,事情還未查清楚,便將傾凰公主也關(guān)押,是否太過了些?”
“人證物證俱在,這賤婢也供認(rèn)不諱,難道還能另有隱情?”皇甫軒冷聲反問。
“一個奴才的話算什么?東陵皇為何不問問傾凰公主?公主,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嗎?”君驚瀾微微轉(zhuǎn)頭,看向澹臺凰。
而澹臺凰現(xiàn)下已然明白了這是一場栽贓陷害,卻一時想不到自己還得罪了誰,使得對方要這樣陷害她,故而沉默著沒說話。現(xiàn)下聽君驚瀾一問,她當(dāng)即搖頭:“東陵太后與本公主無冤無仇,本公主為何要毒害她?更何況,毒害便罷了,還派自己的貼身侍婢來,是生怕旁人不知道是我想謀害皇太后嗎?”
“公主此言在理!本太子認(rèn)為此事疑點重重,東陵皇還是不要妄下定論!”君驚瀾閑閑說完,又接著道,“不若東陵皇就賣給本太子一個面子,先將這侍婢收押,待事情查清了再定傾凰公主的罪責(zé)。正巧本太子與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瑾宸還有幾分私交,或許……”
天下第一公子百里瑾宸,也是武林第一美男子,更是這一代的神醫(yī)。若是他出手,東陵太后也許還有救!
這句話顯然說動了皇甫軒,兇手都是次要,母后的安危才是第一!于是,他當(dāng)即拱手開口:“既是如此,朕就靜候北冥太子佳音了,但望太子一定幫忙找到公子宸,若能救得母后,朕必有重謝!”
“本太子竟然已經(jīng)承諾了,定當(dāng)盡力!”君驚瀾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