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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有金強自鎮(zhèn)定,可是發(fā)抖的手出賣了她。
不過很可惜,姜玉龍的眼睛也看向窗外,根本就沒注意到她的動作。
“娘,我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世了,我不是你的兒子。”姜玉龍的聲音里充滿了苦澀,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不論白天黑夜都在想這件事,滿腦子都是這樣一個想法,姐是騙他的,姐說的不是真的。
可等最彷徨無措,混亂迷茫的那幾天過去,他心里認可了姐說的話,他不是娘的兒子,是爹和別的女人偷情生下的孩子。
娘是在外地生下的他,他到底是誰生下來的,誰也沒有見過。
姐沒有理由騙他,至于像娘求證,他不敢。
要是不問娘,他還能假裝自己是娘的兒子,要是問了,那他就連騙自己的理由都沒有了。
姐跟家里,跟娘越走越遠,他就想著自己欠了姐的,那他就用一輩子的時間來還,或許總有一天,姐會重新接受自己這個弟弟的。
可是沒想到的是,姐跟娘的矛盾已經(jīng)到了無法調(diào)和的地步了,現(xiàn)在就連表面的和平都不愿意維持了。
而這一切都是以為他,要是沒有他,要是他不到這個家里來,姐就不會跟娘離心,甚至都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了。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姜玉龍沒想到會在這樣一個情景下把這個事實說出來,要是有可能的話,他一輩子都不想跟娘說這些,他想做娘一輩子的兒子。
“娘,我不是你的兒子,是爹和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姜玉龍的聲音有些抖:“娘你的心善,不計前嫌的接納我,還把我養(yǎng)大。你為了我能上學(xué),犧牲了姐,姐對你有怨言也很正常。”
“娘,我這樣說沒有怪你的意思,”兩行眼淚從姜玉龍的眼睛里流出來,緊接著,更多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擦都沒擦,就那樣靜靜站著看向窗外:“娘,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娘,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姐。姐有怨言很正常,你不要再怪姐了,姐她心里也苦。”
趙有金心想,是我跟她生氣嗎,那個姜玉燕根本就看不起我,也看不起你。
不過現(xiàn)在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問清楚玉龍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玉龍,你不要聽別人胡說,你就是我的兒子,是你爹跟我的兒子,是誰跟你說你不是我的兒子的,我去撕爛他的嘴。”
趙有金一般情況下根本就不會跟人生氣,可這次她是真的被氣到了,到底是誰,跟玉龍說了這個。
知道這件事的人現(xiàn)在就只要三個,她,小冰和姜玉燕,她和小冰是不會說的,難道是姜玉燕?
她趕緊問道:“玉龍,是不是姜玉燕跟你說的,你不要聽她胡說,你就是我的兒子。”
姜玉龍哪里能承認,這不是激化姐和娘的矛盾嗎,要是娘知道了是姐跟自己說的這件事,娘肯定會更生姐的氣的。
他趕緊搖頭道:“娘,姐怎么會知道這個,不是她跟我說的。”
“我在海大上學(xué)的第一年過年的時候回家,你以為姐會跟我一起回來,結(jié)果她沒有回來,你心里難受三十的晚上就喝醉了,娘你說了醉話,我就是那個時候知道的。娘,我知道的時候真的是天都塌下來了,可后來我一想,你把我養(yǎng)大,為了我還犧牲了姐,那你就是我的母親,我唯一的母親。”
“娘,你還認我嗎?還愿意承認我是你的兒子嗎?”
姜玉龍說完就不說話了,靜靜看著趙有金。
趙有金立即說道:“認,怎么不認,從我把你抱回來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兒子,除非你不認我了,否則你就是我一輩子的兒子。”
“娘,我怎么會不認你呢,你是我娘啊,做兒子的怎么能不認自己的母親呢。”
在這之前,趙有金和姜玉龍都想過這個秘密揭開的那一刻,會是什么樣的一個情形。
或許會混亂,或許會大吵大鬧,或許會母子兩個抱頭痛哭,可就是沒想到,在這樣一個深夜,在疾馳的火車上,母子兩個把話給說開了。
說開之后,他們還是母親和兒子。
“娘,你愿意認我,我真的很高興,以前咱們什么樣,以后咱們還是什么樣,我只認你這個母親。”姜玉龍想了想,繼續(xù)說道:“娘,你能別再跟姐生氣了嗎,她一個女人在海市打拼,也累得很苦得很,咱們是她的親人,不能再讓她傷心了。這次你生病姐出錢出力,跑前跑后給你找了好幾家醫(yī)院,還給你聯(lián)系了療養(yǎng)院,我在國外回不來,姐一個人既要顧公司還要照顧你,她得多累啊。可等你醒了呢,你還埋怨她不該跟我說,你這樣她心里能好受嗎?”
“娘,姐雖然不回家,但是每個月都給你寄錢,她已經(jīng)夠好的了。就像姐說的,她什么都做了也落不到什么好,我什么都沒做反倒是最好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你這樣偏愛我,姐當(dāng)然不服氣了。兄弟姐妹能不能相處的好,最終看的還是父母什么樣,要是父母偏心,再好的手足之情也經(jīng)不起消磨。”
趙有金睜大眼睛:“玉龍,你覺得我偏心?你是我的兒子,她是我的女兒,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會偏心呢?”
姜玉燕說她偏心,兒子現(xiàn)在也說她偏心,她到底怎么偏心了?
誰家不是這樣過來的,大的讓著小的,姐姐讓著弟弟,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玉龍,你說我怎么偏心了,你姐是老大,老大讓著小的不是應(yīng)該的嗎?玉龍,你說我怎么偏心了?”
趙有金很想得到一個答案,她到底怎么偏心了。
“娘,姐在國內(nèi),她出錢出力地照顧你,我一回來你就埋怨她,說她不該跟我說,這讓誰聽了不生氣啊?費心費力地照顧病人,病人一句好話都沒有,還得受埋怨,姐心里有氣也是應(yīng)該的。娘,你以后不要再這樣了,你對待姐和我是兩幅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姐心里當(dāng)然會不舒服了。”
趙有金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她對待我是那樣的態(tài)度,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兒,不是你的姐姐。
可這怎么能說出口呢,趙有金只能把兒子的誤解默默咽下。
看著娘落寞的神色,姜玉龍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說來說去,娘和姐會變成這個樣子,還是因為他。
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他一定會用行動幫姐和娘解開心結(jié)的。
“娘,外面有點涼,咱們還是回車廂去吧,做晚上你肯定沒有睡,還是趕緊去睡一會兒吧。”
那邊姜玉龍想著以后用自己的努力解開姐姐和母親的心結(jié),這邊姜玉燕在忙著犒勞從京市回來的一行人。
張萊得了京市服裝博覽會的金獎,對公司來說,又是能更上一層樓的利器。
姜玉燕大手一揮,給去京市的所有人放了三天假,這個月的工資加倍。
張萊是最大的功臣,姜玉燕問他想要什么,她都給滿足了。
張萊笑著道:“那好,到時候你多給我放幾天假,我和貝拉決定要訂婚了。”
他和女友的感情一直很好,也見過雙方的家長了,貝拉的父母已經(jīng)接受了張萊,不過張萊的父母對兒子滿心怒氣,對兒媳婦自然也是不滿意的。
既然父母不在意他,張萊也就不在意父母的態(tài)度了,他已經(jīng)向貝拉求過婚了,貝拉也同意了,等到閑下來他們一起去f國,把訂婚的事告訴貝拉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