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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繡是一件非常費工夫的事情,即使是一個熟練的刺繡師傅,一天下來可能也就只能繡好一朵花。
張萊點頭同意:“對,刺繡師傅得趕緊找,咱們店里做的是高檔服裝,不能外包,必須得有自己的刺繡師傅。還有學徒工,設計師也得招人,我相信等沈蔓穿著衣服亮相以后,咱們店里的生意一定會好起來的。”
姜玉燕也是這樣想的,就像前世明星帶貨那樣,當一個明星穿著或使用某一樣東西亮相后,那樣東西很快就會賣斷貨。
沈蔓穿著衣服好看,肯定就會有人問她在哪里做的,這也是變相給他們店里打廣告了。
未雨綢繆,店里得趕快招人了。
“張哥,等回去以后我去蘇市一趟,找些刺繡的老師傅。”
這是姜玉燕早就計劃好的,蘇繡是四大名繡之一,老師傅的手藝肯定會更好。
“去蘇市?”張萊問道:“玉燕,你在那里也沒個熟人,招人恐怕不容易。”
姜玉燕笑了笑:“誰說我沒有熟人了,我一個學長在畢業后被分配到了蘇市的服裝廠,招人的事我拜托他就行。”
“那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張萊還是有些擔心,一個女孩子出門總是不太安全的。
姜玉燕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笑著道:“張哥,你不用擔心我,我去之前會給學長打電話的,下了火車我就住進賓館,出門就讓學長找個人陪著,不會有事的。我出門了,你得在店里守著,要是咱們都出去了,有客人來怎么辦?”
她和張萊是店里的主心骨,要是他們都出去了,誰來守店。
“張哥,我負責找刺繡的師傅,你就守在店里,負責找學徒工和設計師,這一方面你比我懂得多。”
回去之后,姜玉燕只在海市呆了一天,就坐上了去蘇市的火車。
她要找的學長是季鞍。
剛來海大的第一天,就是季鞍幫她帶路熟悉學校的,巧合的是,季鞍也是工管系的學生。
兩個人因此熟悉起來,后來季鞍還追求過她,不過姜玉燕沒什么談戀愛的心思,就拒絕了他。
被拒絕之后季鞍沒有多做糾纏,很快就退到普通朋友的位置,后來季鞍和別的系的學姐談起了男女朋友。
畢業之后季鞍被分派到了蘇市服裝廠,作為蘇繡的發源地,那里的衣服當然少不了刺繡了,廠里肯定是有好的刺繡師傅的。
姜玉燕倒是沒有挖墻腳的想法,即使她有,人家也不可能放棄國營廠的工作跟她來海市的小小裁縫店啊。
倒是季鞍知道姜玉燕要找刺繡師傅熱情地很,讓她趕快來,具體情況面談。
海市到蘇市的距離并不算太遠,坐上火車姜玉燕苦笑了一下,最近倒是光坐火車了,屁股一挨到火車座位就覺得腰痛得很。
早上從海市出發,到的時候正好是中午,姜玉燕剛從出站口出來,就看到季鞍站在那里。
“玉燕,這邊。”
自從季鞍畢業以后,他們就沒見過了,這一算下來,已經兩年多了。
已經工作兩年的季鞍跟學校里的形象已經大不相同了,要不是他喊了一聲,姜玉燕還真的不能第一時間把他認出來。
“玉燕,路上辛苦了。”季鞍很熱情,“走吧,這馬上就要到中午了,我帶你去吃飯。這蘇市除了蘇繡,小吃也是非常有名,今天我做東,一定讓你吃個痛快。”
姜玉燕拉著行李箱,“師兄,怎么能讓你破費呢,今天我請客。”
兩個人就請客客氣了好幾句,最后還是季鞍板起臉說道:“玉燕,來者是客,既然你來了蘇市,師兄請你吃頓飯你還跟我爭,是不是不把我這個師兄放在眼里啊?”
姜玉燕趕緊說道:“那好,今天師兄你來請客,等明天我再請學長。”
季鞍沒帶著姜玉燕去那些大飯店,而是來到了一家老字號的小吃店:“玉燕,你別看這只是一家賣小吃的店,味道特別好,要是每天吃一種小吃,一天三次,也得一個多月才能吃過來了。”
兩個人很長時間沒見,各自說起自己的經歷,姜玉燕笑著道:“師兄,你和趙學姐現在怎么樣,什么時候結婚啊,等你們婚禮的時候,我一定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季鞍聞言苦笑一聲:“你這紅包恐怕送出出去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聽到季鞍說分手,姜玉燕大吃一驚,季鞍和他的女朋友感情可是非常好,當時是學校有名的男才女貌,當時他們這些朋友都認為兩個人肯定能走到婚姻的殿堂,怎么就分手了呢。
“她出國了,”季鞍苦笑一聲,聲音倒是很平靜:“她為了出國,跟一個五十多歲的華僑結了婚。”
見姜玉燕關切地看著他,季鞍嘆口氣:“玉燕,你不用這樣看我,這么長時間了,我已經放下了,不管怎么說,那是她的選擇,我祝福她。”
姜玉燕只能安慰他:“師兄,天涯何處無芳草,你能看開最好了。”
“謝謝你,我真的已經放下了,”季鞍轉而說起了找人的事:“玉燕,這次來蘇市,你想找蘇繡師傅是吧?”
“嗯,我開了一家裁縫店,專門做高檔服裝,就想找一些刺繡師傅,師兄,這還要你幫忙了。”
她不僅要找,要找的還不少。
季鞍:“玉燕,你這次來,不是你幫我的忙,是你幫我的忙啊。”
“啊,為什么?”
“玉燕,現在到處都在上機器,手工刺繡大不如以前受歡迎,一個工人累死累活趕上一個月,都不如機器開上兩個小時。我們廠里最近又上了一臺繡花機,閑下來的工人只能安排到別的崗位,即使廠里想了別的辦法,還是有很多工人沒崗位,除了下崗沒別的什么辦法。”季鞍越說聲音越低沉,“那些工人在廠里干了半輩子了,下崗后還能干什么,除了一手刺繡的手藝,他們大都沒別的本事,看著那些工人,我這心里真不是滋味。玉燕,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沒想到是真的,你真的要找刺繡師傅,你這不是幫我的忙是什么。”
關于國內機器替代人工,張萊曾經說過,在f國,衣服是手工還是機器,價格千差萬別,有錢人更加崇尚手工制衣。
作為f國最高端的高級訂制,其中有一條就是必須是純手工制作。
在姜玉燕生活的時代,手工又重新受到了人們的追捧,凡是沾上“手工制作”的產品,天然就比機器制作的高上一等。
可是很可惜,這個時候,比起手工,人們更喜歡機器。